8、认出 竟然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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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容曦对皇宫了解甚少，所以陪他一同赴宴的还有岚姑，马车行驶在官道，公主府位于京都最繁华的地方，入宫并不费事。
岚姑曾说她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侍女，自公主降生，她便一心一意照顾年幼的公主，直到公主十岁后被赐予府邸，她才跟随其一同离宫。
有这位在宫里当差十几年的老人在身旁，容曦倒是踏实了几分，毕竟他是个连贵族子弟聚会都没被邀请过的人，初次入宫赴宴，紧张在所难免。
容曦道：“此次家宴还有旁人吗？”
岚姑点头：“应该是有的，皇后娘娘久病多年，时而清醒时而神志不清。因此家宴特意邀请了皇后娘娘的表妹，闻夫人。”
“据说，是陛下有意牵线，让闻夫人的女儿嫁入东宫。”
“毕竟太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闻夫人出身名门世家，其女也是一等一的才女，样貌学识，品性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不出意外的话，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容曦道：“看来，此次也并非简单的宴会。”
“主子莫要多想，太子殿下和公主，其实……”岚姑觉得眼前人是毫无掩饰的纯善，每次交谈时都会怀有淡淡的愧疚，察觉自己动了恻隐之心，连忙别开话题道，“其实，都是很好的人。”
听岚姑这么说，容曦面色逐渐放松。
怎么说也是四世三公的容家二公子，若畏畏缩缩表现出没见识的模样，岂不给家里人丢脸，忽然想起兄长潇洒大方的模样，他得昂首挺胸拿出应有的气度来。
马车停在宫门外，他们需步行进入。
辽阔巍峨的皇宫像一座分割出来的城池，宫墙和城门便是划分天潢贵胄与寻常百姓的界限，浓重的压迫感令人呼吸都不敢剧烈起伏，若是让他一人走在宫中，必会紧张局促。
还好出发前喝了归元汤，此时虽然很惊叹，但能压制住想发抖的情绪。
天清气朗四月天，宴会设在御花园中，正是百花开放的时节。
小路两旁翠竹郁郁葱葱，容曦很喜欢竹子，他记得，那处僻静的云水山庄好像就种了很多竹子，如果不是被掳去的话，他真的会喜欢那处风景。
行至御花园中心，容曦叹道：“好美啊。”亭台楼阁巧夺天工，游走在花间聆听假山流水潺潺，陛下高坐主位，自带天生贵气。
仔细看去，陛下身旁那人身着华贵，容颜动人，衣摆处绣的孔雀而非凤凰，容曦询问：“陛下身旁之人，应该不是皇后娘娘吧？”
岚姑连忙提醒道：“那是三皇子生母，元妃。”
“我知道了。”容曦将人一一记下，元妃他也曾听说过，名唤元锦芝，是在宫变之乱结束后，皇后娘娘大病不起才纳入后宫的一位娘娘。
但是，怎么不见太子和公主的身影，不是说好的家宴吗？
与陛下对视一眼，容曦连忙上前跪拜行礼，这是他与公主成婚后第二次面见天子，开口道：“容曦见过陛下，见过元妃娘娘，愿陛下与娘娘福如东海，身体安泰。”
赫连荆点头道：“平身，先入座吧。”
在宫人指引下，容曦带上岚姑坐在主位下侧方，对面是太子的席位，但人还未到。太子旁边是年岁尚幼需人照拂的三皇子席位，由一位面容俊秀，如清风般的男子在侧照顾。
而他的席位旁是闻夫人和她的女儿，也就是未来太子妃人选。
真奇怪，说好的皇室家宴却不见太子和公主，他身旁和对面都空着，无奈之下便将注意力转向宫廷歌舞，好神秘的两个人……
东宫内，赫连衡坐在铜镜前犹豫不决，心中烦躁，前脚刚在公主府内入赘了一个驸马，后脚又要他纳妃。
他一个人应付两个人的婚事，且不说整日连轴转，他们根本没有感情，全是父皇为了利益的掌控和拉拢。
本就不满被强行安排的姻缘，现在又来一个，若遇到心仪之人，又怎么给名分呢？父皇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感受，明明从前的母后与父皇是那般相爱。
可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会改变，包括人心。
陆明催促道：“殿下，您别再纠结了，陛下已经派人来催过好几次了。”
赫连衡看向送来的公主华服，认命般换上，让宫女为他梳妆，在那么多人面前扮公主，若被识出身份还不得贻笑大方，他颜面何存！
“殿下，您穿女装挺好看的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有几个女子这般高大？”
“不碍事的殿下，您魅力脱俗，见过之人必心生欢喜。”
“哦，那你也喜欢？”
“属下岂敢，属下对天发誓绝非断袖啊！”
“行了行了，别往头上戴发簪了，好重，取面纱来。”赫连衡脖子都要断了，打扮的花里胡哨，满头珠翠步摇，摇摇晃晃的极难走路。
烈日当空，天气燥热，赫连衡一袭华美罗裙，薄纱覆面，手执折扇边走边扇风，反正已经跟驸马成亲了，他倒要看看那容二公子是何模样。
若是生的貌好，自己还能同他周旋周旋，若是个丑八怪，那就只能相敬如宾了。
啧，真烦。
一路埋怨来到御花园设宴之地，赫连衡左右张望，总算看到那张精致动人的侧脸，整个人愣在当场，哑口无言。
怎么会是他？竟然是他！
原来，原来一直心心念念之人竟是拜过堂，成过亲的枕边人！
他好蠢，好傻，怎么没早点发现！
赫连衡直勾勾看向容曦，扇面抵在唇边，整个人激动到颤抖，他究竟是多有眼无珠才将人在婚后冷落了整整三个月。
老天爷可真会跟他开玩笑，自己都将人掠去云水山庄了，甚至自降身份给他做外室，什么法子都用上了，结果眼前人便是心上人。
可恨极了。
傻容曦，竟还一心一意守着公主府里不存在的人。
赫连荆轻咳出声，说道：“愣在原地做什么？既然来了还不入座？”
“啊……是，父皇。”赫连衡掐着嗓子小声回应，转身移步至容曦身旁坐下，他紧紧挨过去，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撑着下巴痴痴望向容曦，双眸对视，就差将人看出个窟窿来，惹得容曦红了耳尖。
“公主殿下，您为何一直看我？”
“因为你好看啊。”
“殿下也非常漂亮……”容曦有些脸红，赶忙低下头掩饰。
赫连衡摇着扇子轻笑，打趣道：“只露出一双眼睛你怎么看得出漂亮啊？驸马该不会因为我是公主，才随口夸赞的？”
“不是的。”容曦连忙解释，“因为殿下的眉眼很好看。”
“驸马你真好。”赫连衡开心的笑出声，至少在容曦心中，他算是入眼的，不过以后该怎么办呢？毕竟，他也不是真公主。
如果失去公主的身份，容曦还会喜欢他吗？会不会讨厌他，远离他？
思及此，这个虚假的身份让他又爱又恨，没有公主的身份，或许他此生都与容曦无缘，可这个身份又不能让他光明正大的拥有容曦。
一层面纱隔绝了他的身份与痴恋，他牵起容曦的手，那双手不及他的炽热，却很软，若是当初洞房花烛夜他没有跑就好了。
他错过了与容曦最珍贵的一夜，还让心上人独自守着公主府，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他的冷落，才将人送到身前。
“殿下，你的手好烫。”容曦手心开始出汗，突如其来的接触未曾让他想明白缘由，自成婚后，时隔三月，这才是他们的第二次相见，怎么突然亲近起来了？
他一直以为公主不喜他，嫌弃他病弱的模样不似其他儿郎英武，原本已经做好独自赴宴的准备，谁料，反而拉近他们的距离。
公主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
赫连衡道：“驸马，你的身体可有医治的法子？”
容曦道：“多谢殿下关心，不过……我的病是娘胎里带的，母亲有孕时年岁已高，且孕期受惊早产，所以才……”
“殿下可是心中芥蒂？”
“若介意，容曦定与殿下相敬如宾，绝不冒犯。”
“不许你妄自菲薄！”赫连衡才知晓容曦心里是这么想的，在被冷落的日子里，他以为公主不喜他，看不上他。懊悔的感觉涌上心头，大骂自己是个混蛋。
容曦的手被攥得更紧，他挣扎了两下，说道：“殿下，你……”
赫连衡道：“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容曦举起被紧握的手，说道：“殿下，你手劲有点大。”
“啊？”赫连衡立刻松开手，将那双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生怕容曦看出什么不对劲，他们挨得极近，一直在小声交谈，远远看去仿佛感情极好。
宴会过半，赫连荆开口道：“沁儿，你过来。”
赫连衡无奈起身，心想指定没好事发生，他顶着赫连沁的身份坐在天子身旁，眼神还停留在容曦身上。
赫连荆小声道：“已经见过容家二公子，去将衣服换了，和闻夫人的女儿熟络熟络。”
赫连衡内心非常抗拒，坐在原地不肯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认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