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深林述雨

4、回忆

　　陈宇廿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看着手机里李霄雾发来的无数条消息陷入了沉思，思绪拉回十年前。
　　那个时候他只有15岁，却破例成为了H市著名季教授的第一个学生，他从小就招人喜欢，爸爸妈妈喜欢他，同学老师们也喜欢他，甚至路边的猫猫狗狗都喜欢在他身边蹭蹭。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那年他刚刚成年，年轻气盛，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想象，似乎在他眼里没有什么算得上是困难，他的人生如此，他的未来亦如此。
　　但也正是那年，他的所有想象都扑了一场空，爸爸妈妈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不仅如此还带回来了一个年仅11岁的男孩。
　　“宇廿，这是你爸爸妈妈这几年来一直资助的男生，他这几年来一直接受着你爸爸妈妈的照顾，本来这次是想借你过生日的机会把他正式介绍给你认识的，结果没想到.......”
　　一句轻飘飘的话，带走了他的父母，带走了他少年的轻狂，更带走了他少年时期没有飞出的纸飞机和少年时期独有的那份自尊和爱。
　　他什么都没有得到，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大部分被所谓的亲戚瓜分，只留下极少部分给他和那个男孩以保证不被饿死。
　　父母好像什么都没给他留，却无形中给了他一个不该属于他的石头。
　　于是他必须一边打临工一边上学，还要在几百块租来的出租屋里给那块石头洗衣做饭。
　　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困住了。
　　但是意料之中的责怪和不甘并没有吞噬他，反倒让他的内心更加强大，似乎已经无懈可击。
　　直到那块石头成年那天，这种自认为才彻底击碎了他。
　　那天他刚兼完职，拿着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钱开开心心地给那块石头买了当时特别流行的衣服和鞋子，还买了一个虽然很小，却很精致的蛋糕。
　　却不想当晚就被那块“石头”用蛋糕包装上的丝带将自己/捆/在了床上。

　　“哥，我喜欢你.......”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令他又惊又不知所措。
　　他只当是孩子还小犯糊涂，其间还开玩笑的和自己的弟弟搭话，直到他的裤子被所谓的弟弟/脱/到到脚踝才开始发现不对劲。
　　他使劲挣扎，那条丝带便“啪嗒”一声断了，还不等陈宇廿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就抬手打了一巴掌那块“石头”
　　“我.....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打疼了吧。”
　　“石头”不语，默默拿起陈宇廿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哥，我喜欢你。”
　　陈宇廿这次才敢肯定自己并没有听错，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当眼光来到“石头”的脸颊上时，看着脸颊上泛红的一片眼里又不经闪过一丝心疼。
　　“小雾，你先起来，咱们先把生日过了来，剩下的后面再说好不好？”
　　李霄雾一愣，咬紧嘴唇：“哥，你总是这样，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那这样呢？”
　　他眼角泛红，发了狠地去/扯/陈宇廿的衣服，紧紧抱着，似乎要将这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陈宇廿额角已经渗出几滴汗，李霄雾力气比他大太多，他的手几乎是直接/按/在李霄雾的手掌里，每次想/挣/扎都被无情压下去，反复几次手臂便发了酸。
　　“小雾，先起来过生日.....”陈宇廿的声音已经发/抖，不知是为了逃避还是什么，手里抓着的蜡烛一直牢牢在手心。
　　李霄雾心里一紧，看向陈宇廿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心疼和情/欲：“哥......”
　　陈宇廿想自己可能溺水了，不然怎么会呼吸不过来，身边全都是李霄雾呼出的汽水的/潮/气，包裹着，让他无处可逃。
　　蜡烛不知是在哪次动作中滑落，滑落的瞬间陈宇廿心里发酸，他艰难地转过头来看向李霄雾，几乎是抖着手替他擦掉了鬓角的汗滴：“小....雾....生日快乐。”声音小的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可他没有再说第二遍，下一秒他又脱口而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重复了几句，也不知道眼角泛了几次红，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给小雾过生日了。
　　那晚过后陈宇廿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不知是舍不得还是不甘，他几次抚上李霄雾的脸不久边叹息着拿了上来，一次又一次。
　　直到太阳从一片黑暗中爬了上来他才停住这个看起来不知有多傻的动作，像下定决心似的用手轻轻拨了拨李霄雾额前的碎发，看着对面这人的脸入了神，终于在太阳快要爬上那人的脸颊的前一秒轻轻/吻/上去
　　李霄雾，祝你幸福。
　　从此，独自出国，十年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