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圆满 我喜欢顾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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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祈的悬浮车在城郊废弃工厂附近降落，车轮刚刚触地，他便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主星郊区的夜与城中心截然不同，周遭一片沉沉的暗色，工厂锈蚀的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苏祈大步朝工厂走去。
全城的天空都在燃放烟花。
金焰绽开，万千银亮光丝垂落成连绵飞瀑，流光簌簌坠落，漫天金银沉沉浮浮，烟火盛大。
是他订的一个小时烟花秀。
原本的计划里，这个时候他已经给顾泠戴上戒指，应该和顾泠站在餐厅的顶层露台上，并肩仰头看这场烟花。
现在全乱了。
即使是在同尘域里，面对谢霁的幻境和骸的攻击，苏祈都没有这么慌过。
他不知道顾泠在哪里，不知道顾泠遇到了什么，不知道顾泠是不是安全的。
夜风卷起他的衣摆，吹乱了他的头发。
有什么东西在烟火的照耀下反了一下光。
苏祈满脑子都是顾泠的安全，根本无暇分心外物，那点亮光晃进他眼底的时候，他的脚步鬼使神差地顿了一下。
他俯身拾起了那只盒子，随手将盒子揣进了裤袋里。
天公不作美，雨说来就来，落得毫无章法，一颗颗豆大的蛮横地打在苏祈的肩头和发顶。
雨水顺着向导的发梢往下流，流过眉骨，沿着下颌线滴落，白色向导制服被打湿了，勾勒出挺拔的肩线和紧窄的腰身。
他本就是神色冷峻的人，此刻被雨水淋透了，那股苛严的气场更是压得人不敢靠近。
幺幺焦急道：“宿主，顾泠少将在工厂东边的厂房里，生命体征还在，但是状态很不好。”
苏祈不说话，脚步快得仓促，雨水在地上溅起水花，浸湿了他的裤角和鞋面，他完全不在意。
东边厂房的铁皮门虚虚敞着一半，夜里风大，吹得大门吱呀吱呀，格外凄冷。
厂房内部空旷，堆着一些生锈的铁架和废弃的机械零件，地面积了厚厚的灰。
浑浊的尘土气中隐约有血腥味，他顺着直觉往前走，绕过废弃的杂物。
视线尽头，少将被绑在厂房角落的柱子上。
双手反剪在身后，眼睛被一条黑布蒙住，少将的嘴角破了，血一直在流，颧骨上也有一大片红紫的淤伤。
苏祈的心很疼，疼的他无法呼吸。
黑暗里，顾泠听到了雨声，脚步声清晰地逼近。
是纪渊回来了吗？
下一瞬，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顾泠，我来了。”
是他最想听到的，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他的喉咙猛地哽住了，嘴唇轻轻颤动，小声确认：“苏祈？”
“是我，别怕。”苏祈心急如焚，两步并作一步跑到他面前，解开了蒙住他眼睛的布条。
顾泠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厂房里只有外面映射的烟火光，光线不算明亮，对于被蒙了很久的人来说，一点微光都是刺眼的。
他适应了两秒，才缓缓睁开眼睛。
苏祈浑身湿透了，头发在滴水，制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狼狈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少将怔怔地看着那张脸，他什么时候见过苏祈这个样子？向导往日总是衣冠整洁，气质冷矜，此刻眼睛里却全是焦急和害怕。
少将脱口而出的是最无关紧要的话：“苏祈，下雨了，你怎么不打伞？会感冒的。”
苏祈的眼眶淡淡的酸涩，心里堵的难受。
顾泠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他有没有淋雨。
他低头去解顾泠手腕上的绳索，那绳索缠得太紧了，又勒进了腕骨里，寻常的解法根本解不开。
苏祈眉头微蹙，双手攥住绳索的两端。
那根让顾泠挣扎了无数次都无法挣脱的麻绳，在苏祈的手中像纸片一样被轻易扯断了。
“忘记带伞了，走，我们回家。”苏祈说着，伸手去牵顾泠。
顾泠的手腕得了自由，可他浑身都是无力的，身体往前一倾，倒进了苏祈的怀里。
少将身体滚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苏祈的眉心重重拧了起来。
他想把人推开些，自己身上全是雨水，又湿又冷，少将发着高烧，他怕自己的体温会让少将更难受。
顾泠不肯放手，触到苏祈怀抱的那一刻，结合热催生的依赖翻涌而至，他的额头抵着苏祈的肩，紧紧地抱住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冷，苏祈的身上全是雨水，冰冰凉凉的，和他身上的高热相悖，对于一个正在发着高烧的人来说，这种温度并不好受。
顾泠舍不得放开，这是他最想念的人。
他微微仰头看苏祈，发烧让眼眶泛红，眼尾浸着一层湿润：“苏祈，我真的很喜欢你。”
苏祈拇指轻轻擦过顾泠眼尾的湿痕，唇贴到他的额头上，落下安抚的一吻：“我也很喜欢你，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把顾泠打横抱了起来。
厂房外烟花还在放，光点穿透雨幕，在夜空中绽放又凋零。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顾泠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寒气刺得眼泪溢出眼角。
苏祈低头，用自己的身体替顾泠挡住了一部分雨水：“把脸埋在我身上。”
顾泠顺从地把脸埋进苏祈怀里躲雨。
苏祈抱着他走到了悬浮车旁边，小心地将顾泠放在座椅上，他跟着走进车里，启动了悬浮车自动驾驶。
他打开暖风，翻出储物格里的毯子抖开，轻轻地裹在顾泠身上。
车内暖起来之后，顾泠的身体不再抖得那样厉害，但他的热度依然没有退，苏祈蹲在座椅旁边的过道上，用车里自备的毛巾替顾泠擦着脸上的雨水和血。
擦干后，苏祈放下了毛巾，握住他的手腕翻转过来，看着腕骨上那圈血肉模糊的勒痕，眉头拧得更紧了。
苏祈问道：“你身上为什么这么烫？发烧了？谁绑的你？纪渊？”
顾泠的意识模糊，结合热的高烧把他的思维变得迟缓而混乱，他听到苏祈的声音，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纪渊……他、他给我注射了，触发结合热的药剂，我在路上不小心，中招了。”
顾泠语序混乱，前言不搭后语，“他打我……他把我绑在那里……他……”
“好，我都知道了。”苏祈心疼得不行，连忙打断少将，“先回家，我给你找解药，纪渊这笔账我会找他算，我打回去。”
他说着，翻出矿泉水，连带着车载垃圾桶，一并递到顾泠面前：“来，漱漱口，把嘴里的血吐掉。”
顾泠漱了漱口，便偏过头不看苏祈了。
窗外大雨不断冲刷车窗，玻璃蒙着水痕，外头的烟火夜色糊成虚影，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把下巴藏进毯子里，蜷着身体。
苏祈还在那找医药箱，拿出消毒棉签和纱布：“手腕伸过来，我给你包扎。”
见顾泠一动不动，苏祈放下手里的东西，指尖刚碰到少将的肩膀，少将就缩了一下，往座椅更角落里躲。
“结合热没有解药。”少将的声音从毯子底下传出来，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出声了。
苏祈不知道什么是结合热，他以为顾泠只是发了一场高烧，想把顾泠转过来：“怎么会没有解药？我一定会找到解药，不要怕。”
顾泠声音压抑着鼻音：“找谁？你想找谁来？”
苏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少将怎么了？
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没有保护好他？
不，不对。
少将不是会迁怒别人的人。
苏祈收回手，靠在座椅上，随手用毛巾给自己擦了擦头发。
他在脑海里问：“幺幺，结合热是什么？”
幺幺：“结合热通常发生在高匹配度的哨兵和向导之间，在结合热的状态下，哨兵的感官会变得极度敏锐，类似发高烧，是很危险的，会死人的。”
苏祈：“那解药呢？”
幺幺：“结合热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深度疏导，宿主，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个好机会啊，你不是一直想帮顾泠少将恢复精神图景吗？深度疏导就是最彻底的精神链接，可以完全修复他精神图景中的所有损伤。”
苏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
他刚才说给顾泠找解药，在顾泠听来，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我要找别人来给你做深度疏导，所以他才会背过身去。
苏祈重新屈膝蹲在了顾泠的座椅旁边，“顾泠。”他的声音放得很温柔很低。
毯子底下没有动静，苏祈伸出手，指尖搭在毯子的边缘：“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愿意让我来给你做深度疏导吗？”
他手掌隔着毯子，碰了碰少将的肩膀，慢慢地把他转了过来。
少将的脸上全是泪水。
他的嘴唇在发抖，咬着手指的指节，哭得很安静，如果不是苏祈把他转过来，到家了也不会发现他在哭。
苏祈把少将咬着的指节从唇间拿开，握在自己掌心里：“顾泠，看着我。”
顾泠的视线迷蒙着，聚焦到苏祈的脸上。
苏祈看着他红肿的脸颊，嘴角的伤口，心里把纪渊骂了无数遍。
狗纪渊，竟然敢打他的少将。
苏祈凑过去，先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吻又落在了他肿起的脸颊上。
苏祈往后挪了一点，对着受伤的脸颊轻轻吹了一口气：“吹吹就不疼了。”
顾泠定定地看着苏祈，眼神里多了一丝茫然，好像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苏祈为什么要做这样幼稚的举动。
吹吹还是很痛。
苏祈见他没反应，又对着伤口吹了吹：“还很疼吗？”
一句询问催落了顾泠更多的眼泪。
苏祈的额头抵住顾泠发烫的额头，低声哄他：“那换一个，亲一下试试。”
他小心翼翼贴上顾泠的唇，动作很轻。
顾泠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一个吻都能让他从头麻到全身，他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过，结合热把他变得好奇怪，眼泪完全止不住。
苏祈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开，落在他的眼睛上，吻去他的泪水。
少将小声地嘤咛着什么，声音太轻了，苏祈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喜欢苏祈……好喜欢苏祈……”
他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苏祈贴着顾泠的耳廓，声音温柔：“我喜欢顾泠，只喜欢顾泠。”
他按下了车门内侧的一个按钮，悬浮车四周的百叶窗和窗帘缓缓降下，大雨拍打车顶的声音变得遥远，烟花的轰鸣也被隔绝。
十指交握，掌心相贴，苏祈的吻带着更深沉的情愫，顾泠的唇瓣微微张开，回应着他的亲吻。
浅白色的正装外套落在座椅下方，无人顾及，苏祈的吻沿着少将清俊的下颌往下落，落在喉结上，印在凸起的锁骨上。
精神触须探入了顾泠的精神图景。
在精神图景里，一大片花海铺得漫山遍野，少将的精神体布偶猫趴在花海中央，盘旋的白头海雕落在它身边，挨着小猫待着，两只精神体相处的很好。
苏祈和顾泠彻底地交付了彼此。
凌晨时分，雨停了。
苏祈头发还是湿的，被夜风一吹，微微凌乱地搭在额前，他把顾泠裹在毯子里，从悬浮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庄园的喷泉在晨曦中冒着薄薄的雾气，草坪上挂着雨水，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被洗过的清香。
顾泠睡着了，在苏祈怀里蜷得很紧。
苏祈抱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庄园的大门，穿过大厅，走上楼梯，进了主卧的浴室。
“苏祈？”顾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下眼，声音含糊不清的，眼皮又沉了下去。
“嗯，洗个澡，洗完了再睡。”苏祈把水温调得偏热一些，扶住顾泠，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顾泠被苏祈半扶半抱着冲完了澡，苏祈自己也简单洗了一下澡，给少将换上睡衣，再换好自己的。
他把少将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床上，少将一接触到床铺便睡得更沉了，苏祈在他身边侧身躺下，将他圈进怀里。
苏祈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工厂外面捡到了一个小盒子。
他没有惊动顾泠，打开床头灯，那盒子被他放在了床头柜上，他掀开了盒盖，借着床头灯的光看向里面的东西。
两枚对戒。
戒指的设计很特别，戒圈上部是雾面碎银的纹理，像是覆盖着薄薄的积雪，下面是蓝釉刻出的山水图案。
山是主星著名的白山，传说中相爱的伴侣一起登上白山，就可以长长久久，白首不离。
苏祈把两只戒指翻过来看了看内侧。
一枚刻着SUQI。
另一枚刻着GULING。
苏祈，顾泠。
好好一对全新戒指，谁会随便扔在废弃工厂里？不用多猜了，肯定是顾泠的。
他本来打算今晚送给我的吗？
苏祈手捧着小盒子，忍不住笑了，可笑着笑着，眼睛又发酸发胀。
心里把纪渊翻来覆去地又骂了好几遍，那个狗东西，打伤了顾泠，还给顾泠注射了那种危险的药剂。
这对戒指八成是被纪渊扔的。
少将那时候得多伤心啊，还好他捡回来了。
他们今晚本应在漫天烟花下吃一顿浪漫的晚餐，好好地交换戒指，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一切，全被纪渊毁了。
苏祈把戒指盒放回床头柜上，点开终端，拨出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得很快，是监察处值班副官的声音：“苏监察，您有什么事吗？”
苏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冷意：“你带些人，去纪渊的住宅，把纪渊关进监察处的拘留室里。”
副官那边愣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个命令的程度震住了：“苏监察，纪渊是高级疏导师，职级很高，直接拘押不合流程。”
“审批手续明天我补。”苏祈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你只管把人抓住，不要让任何人把他带走，谁来说情都不行。”
副官毕竟是苏祈手下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明白，我立刻带人去。”
苏祈：“他家里可能有保镖，多带几个人，如果他拒捕，可以使用必要的武力。”
“收到。”
通讯挂断，苏祈放下终端，重新躺回床上，把顾泠往怀里揽了揽。
次日，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顾泠醒来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完全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记忆一点一点地回笼，傍晚的街道，晕倒，纪渊，拳头落在脸上的疼痛，结合热，还有苏祈。
顾泠的脸颊迅速泛红，想起自己失态的样子。
他记得自己抱着苏祈不肯撒手，一直在说喜欢苏祈，像个小孩一样被苏祈哄着，自己还哭了。
然后，他和苏祈做了深度疏导。
他缓缓抬起手腕，昨天这里还血肉模糊，现在完全自愈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肿也消了，嘴角的伤口也愈合了。
哨兵和向导在完成深度疏导之后，哨兵的精神图景会得到大幅度的修复，自愈能力也会显著增强。
他现在的感觉好极了，浑身轻松。
顾泠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想找一套衣服换，却想起了一件事。
他跑遍了主星所有的珠宝店定制的戒指，被纪渊扔掉了。
手指攥紧了柜门的边缘，那枚戒指被纪渊扔在了那个废弃工厂，昨夜下了场大雨，多半找不回来了，顾泠垂下眼睫。
再去工厂会让苏祈担心的，还是重新定做一对吧。
他压下失落的情绪，关上柜门，转身走向门口，推开了房门。
苏祈从楼下走上来，他穿了白色的衬衫，午间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薄薄一层淡金洒在他的发尾，看起来好温柔。
苏祈唇角扬起：“醒了？”
顾泠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祈已经把他拥进了怀里。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苏祈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丝，“我以为你会睡到下午呢。”
顾泠环住了苏祈的腰，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心里那点失落就没有了。
“睡不着了。”
苏祈稍稍松开他：“饿不饿？午饭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去做。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后遗症？手腕还疼吗？脸还疼吗？”
顾泠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懵，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他看着苏祈那张写满了担心的脸，心里好笑又甜蜜，苏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顾泠：“你问得太多了，没有后遗症，不饿，哪里也不疼，深度疏导之后哨兵的自愈能力会提升，你不知道吗？”
苏祈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度紧张了，轻咳了一声：“知道。”
顾泠在苏祈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唇上一掠而过的吻叫苏祈微微怔仲，随即失笑，揉了揉少将的头发：“先回屋？”
他说着，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顾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可以走。”
苏祈把他放回床边：“我知道你能走，但我就是想抱你。”
少将的耳尖又染上薄红。
苏祈从裤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到少将面前：“这个是你掉的吗？”
顾泠瞳孔猛地一缩，指尖微微发颤地打开盒盖，里面的对戒完好无损，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苏祈：“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祈：“我在工厂外面捡到的，可能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吧。”
顾泠捧着那个小盒子，声音有些发哑：“是纪渊把它扔出去了，我本打算昨晚送给你。”
苏祈握住了顾泠的手：“我猜到了，我昨晚让人去抓他了，现在他在监察处的拘留室里。”
看到苏祈眸底的冷肃，顾泠心里有感动，有安心，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向导在为他撑腰。
苏祈收起了那副冷漠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盒子，他打开盒盖。
那是一对精致的银戒，一枚的戒圈外侧装饰着一条银雕的小猫尾巴，绕在戒圈外侧，另一枚的戒圈上装饰着一片银雕的羽毛。
苏祈：“这是我定的，本来是打算昨天晚上在餐厅里给你的。”
少将看着那两枚戒指，眼眶发热。这世上唯有苏祈被他拒绝过之后，还是会坚定不移地向他走近。
苏祈眼神认真而温柔：“顾泠，你愿意和我办一场婚礼，和我共度余生吗？”
少将落下了幸福的眼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无比郑重：“我愿意，我想，我很想。”
苏祈和他商量：“先戴我定的这对戒指，你那对留着婚礼上交换，好不好？”
顾泠颔了颔首，没有异议。
苏祈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拿起那枚羽毛戒指，抬起少将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戒圈的大小刚刚好，银雕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衬着顾泠修长白皙的手指，好看极了。
顾泠擦了擦眼泪，拿起盒子里那枚猫尾巴戒指，将戒指套进了苏祈的无名指。
苏祈的手指比他略长一点，骨节分明，那枚戒指戴在他手上，优雅又好看。
少将把那个黑色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羽毛戒指，越看越喜欢。
苏祈将顾泠搂进怀里：“顾泠，我爱你。”
顾泠心头微动，短暂怔愣过后，在苏祈的唇上亲了一下：“我也爱你，苏祈。”
苏祈抱着心上人低笑：“今天那家餐厅还空着，我把今晚的包了，烟花秀那边说可以加场，晚上可以请顾少将再约一次会吗？”
顾泠：“这是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圆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