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远征乌桓 夏侯尚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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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曹丕看着眼前手里的调令，心中百感交集。
父亲决定开春要去征讨匈奴，这一次，把他也带上了，正赶上过完年，顺理成章解了他的禁足。
曹丕喜的是父亲居然愿意带自己一并出征，他检查了一遍随行人员名单，自己是唯一一个要和他远征的儿子；忧的是这次他反而不让自己守邺城，后方事务交还给荀彧管理，不知道自己不在这期间，后方会不会又有什么变数。
他和父亲前阵子刚闹得很僵，这次调他去前线，甚至没有亲自告知，只发了一篇公文给他阅览，公事公办。
看来他为司马懿求情这件事，真的让爸爸很生气。
曹丕又把命令读了一遍，突然发现有些地方和他想的不一样。
曹操此次调度二十万大军，其中正式士兵可能只有三到五万，剩下的都是运粮兵、构筑防御工事和军营的役夫等，其中还包含随行商队和后勤等，这么多的人，要想一时整齐调度是很困难的，何况又是要征讨塞外，路远难行，抵达战场时间必定会有先来后到，而抢先抵达前线又很重要，可以以逸待劳。
所以曹操自己坐镇中军，以张辽为前锋，他要求曹丕跟随张辽那一支骑兵部队率先抵达犷平。也就是说曹丕这次不和父亲的大部队一起行动。
听起来就和被流放到前军了一样。曹丕合上文书，他知道自己在父亲那彻底失宠了。
他要听从张辽的指示，张文远此人性格正直，眼里不掺沙子，是个当之无愧的好将军，在他手下，只要做好本职工作，虽然一板一眼，但至少不会像在父亲身边，稍有不慎就行差踏错。
按照时间安排，他们这一支会比父亲提前出发，张辽没有主动来问他的事，他也没有去联系，似乎两个人都打定了主意要开工的时候再见同事。
曹植这次留守，哥哥收到出征命令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脸颊绯红，还带着点微微气喘。曹丕对他半是羞恼半是不舍，一想到之后可能会很久见不到面，也就由着他和自己腻歪在一处，直到出征前的几日都一块读书习武。
像那样意乱情迷的事，曹丕严防死守，尽量不和曹植单独在一个房间，曹植没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出征前再把哥哥惹生气可能就真的不再理他了，二人兄友弟恭地珍惜陪伴的时光。
直到远征前的践行宴上，曹丕才第一次见到张辽。
曹操邀请众将赴宴，曹丕和几个弟弟都列席在侧。他穿的是礼服，黑色的大汉军服上饰有金色绶带，还系有曹家标志性的红色领带。
前锋部队在宴会结束的几个小时后就要出征，曹丕干脆不睡了，可他又不能喝酒，只好端着气泡水在人群中百无聊赖地游走。这里的大多数将军他都很熟悉，连客套都不用，张辽那张没那么熟悉的脸和过高的个头格外显眼。
他只穿了将军的制式军服，胸前别着一排大汉的功勋章，及腰的长发高高束起，剑眉入鬓，眼尾有着温柔的下垂弧度，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自在，高脚玉杯在他手里像小了一号，像成年人拿着儿童玩具。
他认出了曹丕，两人视线一对上，再装看不见是不可能了，曹丕告别身边的人径直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张将军。”
“子桓公子。”张辽客气回应。曹丕才发现他眼下还有一颗浅浅的小痣，随着眼波流转在眼下添了一分灵动。
“四点集合？”他开门见山。
“嗯。”张辽点点头，“你的马都备好了？”
这回轮到曹丕点头，他的马自有勤务兵照看。
“跟着我就行。别掉队。”张辽简单回应。
“我不会的。”曹丕心想，真把他当成养尊处优的金丝雀吗，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只是没在军中见过而已。
曹丕大部分时间在中军跟随父亲，虽然没跟过先锋军，但是纪律都清楚，那就是服从，万一掉队，没有人会等他，哪怕是父亲也会把他丢下。
“那就好。”张辽一口喝干了玉杯里的香槟，随手放在路过服务生的托盘上，“我先回去准备了。”
“我和张将军一起出去。”曹丕也放下手里的杯子，正要同他一道，却被张辽阻住。
“不必，宴会还没结束，”张辽淡淡说道，“别败了兴致。”
曹丕闻言一顿，只好作罢，不知道父亲是不是交代过张辽什么，还是这人本性就是如此。曹丕目送着他三两步穿过了人群，对他的态度就像在对待一只宴会动物。
觥筹交错间，张辽离去，曹丕看见原本被他挡住的位置，夏侯尚，在冲他挤眼睛。
“你也来了。”他看着夏侯尚走到他面前，悄悄拉着曹丕的衣摆。
“跟我过来一下。”夏侯尚说。
曹丕被他带着，转了几道回廊，穿梭过一个厅，一路走到人少的地方，躲到屏风后面，隔窗就是庭院。
曹丕问：“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夏侯尚站定，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笑道：“我前阵子一回来就听说你生了一场大病，给我吓一跳。现在看来人还可以，挺精神的。”
“你再早来半个月还见不着我呢。”曹丕懒洋洋回答，那时候他还在禁足中，何况他还没完全原谅夏侯尚上次的唐突。
“那这个礼物可就没人收了。”夏侯尚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在曹丕眼前晃晃。
“什么礼物？”曹丕接过，上面还缠着丝带，怪正式的，“战利品都给父亲过目，收进库房了。”
“从辽东带回来的，你打开看看？”夏侯尚踮起脚后跟朝他低头，“那些是公家的，我个人就不能再送你吗？”
“东海那边？”曹丕回忆着战报，狐疑地看着他，“那里现在刚打完仗，到处都是流民，不是连米面都买不到吗？”
他拆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串珠子，能在穿直裾时佩在腰上也能带在身上、手上，瞧着像砗磲，珍珠、珊瑚、砗磲曹丕都有不少，可是手上这一串颜色极为剔透，如玉如冰，在手里转来转去还有着闪耀的火彩，随目光凝视像粼粼水波一般，就算在光线如此不明朗的地方，也能看得出确为上品。
而且这一串纹理这么好，应该是一整个雕出来的，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不知道夏侯尚又杀了哪个贵人，还是占了谁家的府邸。
“哪来的？”曹丕轻声问，就算心情再不好，有中意的礼物收总是开心的，能入他眼的好东西可不多。
“我自然有办法。”夏侯尚知道他就喜欢这些漂亮的穿戴品，很是得意，“再破败的城，搜刮一番也总有可得的。我这得了好东西可是立刻就想着要给你。”
夏侯尚凑近他的脸颊，嬉皮笑脸的：“怎么样，不生我气了吧？”
曹丕状似评价似的扫他一眼：“看你表现。”
“这次上北边去，你们是不是要先到犷平？”夏侯尚自作主张他这反应就是不生气了，继续凑上来，“好不容易一块出发，咱们还不在一处，万一要是有点情况行程错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着面呢。”
曹丕略一点头，又想起张辽来，便说：“我不能随便出来，你别想。”
“我不是那意思。”夏侯尚正色道，“我就在你爸身边，我敢吗？”
“我只是……”他又踌躇起来，“想要你一个回应。”
曹丕故意装听不懂，长眉微蹙：“你送我礼物就为了这个？把我当什么了？”
夏侯尚也焦灼起来，握住他肩膀：“不是的！一码归一码，想送你礼物是真的，想、想知道你的意思……也是真的。”
他喉头滚动，眼神炙热，强迫自己要看着曹丕的眼睛，就算知道自己要失败也要迎头而上死个明白。
送的那串主子就在曹丕手腕上转来转去，他微微敛眸，感受手指间宝石滑过莹润的触感，唇角一勾，踮起脚亲了夏侯尚的嘴唇。
夏侯尚本来都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打算好慷慨就义了，没想到等来的是曹二公子好整以暇的笑颜。
曹丕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夏侯尚一把抱住他的脊背，反过来回吻他，上下唇笨拙地碰撞，两个人都摸索着张开嘴，好让对方的嘴唇能嵌入自己的，唇齿相碰有些疼痛，只有这样的痛感能抒发此刻的情绪。
曹丕只是站着，双唇张开，身体微微后仰，他能感觉到夏侯尚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他已经激动得找不着北了。他准确无误地抓住一只即将探进自己领口的手，拉回到脸颊侧，在唇齿厮磨间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的间隙命令：“到此为止。”
说完，曹丕自己迎了上去，重新和夏侯尚的嘴唇连接在一块，原来和男人亲吻是这种感觉，好刺激，唇瓣一点也不软，但是可以随意搅弄、挑衅，再被他挑衅回来，直到舌头越伸越深，两个人像两头争夺地位狼一样互相咬着对方的吻部。
夏侯尚动手动脚被训斥了，连连点头，转而箍着他的腰，被曹丕主动的调情引上了头，将他双脚抱离地面转了半个圈，礼物盒子掉在地上，他们将通往院子的小门撞开，吻得太投入，谁也没注意外面还有个人。
“谁啊！”
曹丕从吻中抬头呼吸，回头正要骂，没看见是谁在这吗还不赶紧滚？
他看到那个人的瞬间就把话咽回去了。
张辽手上拿着半个烟蒂，看清是他们俩，冷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远征乌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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