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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兔与雉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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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一个到处都是交互按键的开放世界。
你可以站在椅子上,坐在桌子上,从小路中跑到草窠里,拖着一颗木头到处走。
等下,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谢苒拖着一棵干透的枯木时,这么想着。
那枯木约有一米多宽,树冠上的枯枝横七竖八地支在空中,谢苒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一点处理都没有,拽着一根看似粗壮的树枝,便拖了起来。
毕竟是用来烧的,修剪得那么整齐干嘛?
枯树在地上拖拽,坚硬的枝丫扫过碎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大动静。这声音一路逼近营地。
蹲在岩棚外面修缮竹编木门的沈禾听到了动静,便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附近现身。
若不是走在前面的那个醒目的蛋壳,她还以为是什么危险的巨兽被火光吸引过来了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谢苒将这根张牙舞爪的柴禾,撂在了岩棚前,震得崖壁顶上的灰土都扑簌簌往下飘了些。
听到响声的小姑娘从火堆前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看着那个无敌的身影,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怎么把树都搞回来了?!”沈禾也一脸震惊。
“这不是怕不够烧嘛。”
而身经百战的郑昱显然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她对谢苒点了点头,赞许道:“干得不错,辛苦了。”
谢苒叉着腰,额头上一丝汗水都没有。
“那也太多了吧!”
“这是要烧一年吗!?”
沈禾小声吐槽。
此时,小姑娘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突然兴奋起来。
“你有这力气咋不早说!”
只见小姑娘从火边抄了根尖端点燃的木棍就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朽木旁,借着火把的光芒,仔细地寻找起来什么。
谢苒:“?这个反应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刚好,小姑娘空出来了个位置,谢苒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对了,帮我看着栗子和松果,别被烧焦了!”小姑娘从一堆快要遮住她的树枝后面探出头,艰难地喊了一嗓子。
“好的,没问题。”谢苒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后,才意识到了些什么。
“等等,哪来的栗子和松果?”
低下头,火堆边还真的烤着几颗松果。
紧紧合拢的鳞片被火一烤,大半片都张开了嘴,缝隙里露出来深褐色的松子。
坚硬的外壳受热膨胀,一个个裂开了小嘴,发出“劈里啪啦”,和炸花生一样的声音。
松脂特有的香味从小口里散出来,单单是闻起来就格外缠人。
谢苒把它们翻了个面,让火堆继续烘烤另一半。
翻动的过程中,松子底下几个和海胆一样的东西露了出来,外头密密麻麻的尖刺被火燎得没了锐气,只有根部还有些许绿色。
整个栗蓬都被烤的焦黑。
谢苒拿树枝把它们往火堆边缘拨了拨。
“这玩意儿还能直接整个扔进去烤啊……”
“可惜没有铁锅和一锅铁砂。”谢苒一边戳着烤焦的栗蓬,一边怀念着那家常年在商场门口摆摊,炒得比店里面的还好吃的糖炒栗子摊。
小时候每周五放学,她都会买一袋子回家和母亲分享。
枯木那边突然发出的惊喜喊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里竟然真的有!”
“?”谢苒茫然地看过去。
小姑娘此时蹲在朽木的树根一侧,火光照亮了那块腐朽的树皮,在下面,生长着一簇簇黑褐色的东西,边缘看着亮晶晶的,染上了橘红色。
小姑娘伸手摘下一簇,高高举了起来。
“看!”
“这你都能找到?”
谢苒有点惊讶。谁能想到,在随手捡来的枯死树干上,还能发现不少可食用的木耳呢。
不过能随手捡来枯死树干的人也不多呢。
“哼哼!”小姑娘听到夸奖,骄傲地一甩脑袋,“我专业的嗅觉告诉我,这里肯定有好东西。”
“所以我就说,你的力气加我的专业,出来跑山肯定能赚翻。”
谢苒一时哑然,自己堂堂太虚剑意,可不是用来采山的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宫里吃的那些山货野味,不会就是师兄师姐们这样一棵树桩一棵树桩,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翻出来的吧。
谢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几个气宗师兄突然落下来,狗鼻子到处嗅嗅,伸手一指,从身后又跑出来几个剑宗师兄,两下把巨石掀开,露出来了里面几只瑟瑟发抖的小野猪。
“嗯……或许在秦岭里面,自己也有机会试试这个“天赋”呢。”
思及此,谢苒伸了个懒腰。
她随意地向篝火能够照亮的地方扫了一眼。
沈禾蹲在挡风板子前面,跟散乱的竹片较劲。
小姑娘已经消失在了树根后头,半米多的树干遮住了她蹲下的身影,只能看到她手里摇曳的火把光。
郑昱在倒木的树梢前头,将长出来的树杈一个个掰断,整齐地码放在岩棚里面,留着夜里续火。
“看起来大家都很充实呢。”
谢苒满意地点点头,把后背贴在岩壁上,感受着从火堆那边传来的阵阵温暖。
舒服。
她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已经遗忘的东西,轻轻地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咦?好像已经遗忘的东西?
不对。
谢苒“腾”地坐了起来,把篝火周围的人重新数了一遍。
怎么少了一个人?!
炮姐跑哪儿去了!
“哎!”她脱口而出,“我们炮姐呢?”
郑昱应声回头,目光越过火焰,迅速扫向山林。她竟然连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
扫视了一圈,语气中带着些许懊恼和警惕:“她什么时候走的?”
沈禾也顾不上那块松松垮垮的挡风板了,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朝四周看。
刚才炮姐好像还在这里来着。
至少……应该在吧?
火光能照到的地方只有那么一小片,再往前,树影重重叠叠地糊在一起,整个沉进了夜色中。
这么黑。
她不会真走了吧?
谢苒的心不由地“咚咚”跳快了两拍。
刚才听起来放松幽静的虫鸣,现在变得刺耳,她的心跳得比等着剑飞气纯的生太极还要快。
她是不是觉得跟她们待在一起不自在?
一路上都没怎么关照到她,会觉得不受欢迎,被忽视吧……
谢苒越想越觉得自己哪里都有问题。
早知道刚才就该多跟她说两句话,或者不要一回来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或许、也可能是自己搬来的那棵树太大了,尤其是那行为实在是太蠢了。
不安地感觉袭上心头,一时间无法摆脱。
沈禾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片竹板的边缘。
“那她,还回来吃饭吗?”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彻底没音儿了。
谢苒莫名有一种自家孩子带来吃饭的朋友,因为自己招待不周,一句话没说就走了的负罪感。
再说了,这么黑的天,这么大的秦岭,炮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吧,即使是走,也要说清楚啊!
“不行,我还得出去找找。”
她捏紧拳头站了起来,朝前迈了一步。
就在此时,一个足球大小的灰色影子突然从不知何处飞来。
谢苒反应及时,收回了伸出去的脚。
在她刚才落脚的地方,躺着一只毫无外伤的兔子,只有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旁边,死不瞑目的眼睛里面反射着诡异的光。
紧接着。
“扑棱棱!扑棱棱!”
两个带着花哨尾羽的东西被甩了过来,刚好落在了那只灰兔旁边,脖子拧成了麻花,腿还在不住地蹬着,俨然一副没有死去多久的样子。
谢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