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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因为 ...


  •   “因为我知道徐夫人的事迹是因她善念,广布恩德,而不是因为嫁给奉京的国公。”姜辞理所当然的回答到。

      “在我看来,姑姑也是十分有善念的,国公府的那个小丫鬟,那日若不是你保她,估计早就发卖出去了。”

      文雍指的是姿姿,他调查时就知道那日姿姿只是偶遇姜辞罢了,她们并未一直呆在一起。

      姜辞知道也瞒不住,只好坦言:“文相心细如发,那你应当也知她本就是那场灾害的受害人,那日之事我虽不知她做了什么但也顶多是从旁协助运了箱子进来,罪不至再次流离失所。何况我也有私心的,贪墨这样的事不该以小事了之,若将罪责推到姿姿这样的下面之人,怎好都让世人知晓这样的丑恶?只会当作府内管教迂腐再转移了焦点。”

      文雍竟有些佩服如此坦言,若善念是私心,便真是坦诚至极,也无畏至极,全凭自己。

      翌日清晨,姿姿一早便到丞相府守着,她想请姜辞带着她随身伺候,姜辞见着她便拒绝了,已经有马夫跟马车,还有文相替她备的杂物,很是足够去念书了。
      前脚踏上马车,后面便听着人大声喊了过来。

      “姑姑留步!姑姑留步!”赶来的是小侯爷,宇文烨,年才十七,性子特别自熟,早就听闻了国公府来了个美若天女的姑姑,竟凑巧要一同去天山修学,迫不及待便要一路,要不是害怕文雍表哥,早就冲进丞相府了。

      自道家门后,姜辞只好请他同乘马车,只因宇文烨自己的马车带了整整一车东西没地方坐了。
      “姑姑果真是人美心善,肯收留我!你都不知道我听她们说起你来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姑姑肤如白雪,眉弯,红唇,标志的美人哦!敢问姑姑芳龄?”

      一路上被宇文烨吵到无法休憩片刻,若不是姿姿隔在他们中间,恐怕此刻耳朵要发聋了。这个宇文烨对女子十分没有分寸,见面就要拉姜辞的手,好在姿姿及时打开他的手,姜辞见状只好请姿姿一同上山,她招待不住宇文烨。

      每到冬日里,姜辞就困于少眠症,夜不能寐,日不能寝。好不容易有马车颠簸能睡一会,宇文烨又追着问,哪怕姜辞回答了还是追着问,也是。天生喜欢美人的宇文烨看惯了奉京的美人,对姜辞自然是还新鲜热切。

      车夫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到了神农山脚。

      来了两个侍童检查了荐贴,又检查了行李,没看几眼就要求宇文烨扔掉大半的行李,天山院是修学读书之处,学生都会同吃同住,标准统一自是不让带这么多学生用不着的东西。宇文烨骂骂咧咧扔了许多文玩,玉石…鸟鱼…

      虽然马车空了出来,宇文烨仍缠着要跟姜辞同坐一辆马车。上山后,雪积得更厚,路崎岖难行,车夫点了夜灯,寄希望于一个时辰内赶到天山院下落脚的洛神街。

      行至半山腰,突遇巨石滚来,好在车夫经验颇丰及时勒马。

      “姜小姐,前面恐怕要劳烦您二人走一段,方才检查车轴坏了,得抓紧赶到洛神街去修理。”车夫老马对着车帘说道。

      方才真是好险,可此时是深冬,山上的巨石理应被冰雪固封怎会突然落下,若是解冻也应在初春才是,姜辞想来十分蹊跷。

      不过想来巨石滚落是十分危险的情况,捡了些树枝横放在路中提醒后面的行人。

      “老马,你去前面看看可还有别的路?”姜辞让老马前去打探。

      老马回来时交代前面好像有人被巨石砸伤,血流不止。
      走了半里路,果然有人横躺在雪地里,边上还站了两人。一见姜辞等人过来,站在一旁的男子便求救于她。

      姜辞问他们何时被砸伤的,两人道是一个时辰前了。

      心里暗惊这下真是遇到贼人了,血流一个时辰哪还有气,滚石必是障眼法。姜辞假装马车上有药物叫上大家折返,宇文烨嫌又要往回走半里路说留下来等她,姜辞挑眉暗示也无济于事。

      贼人立马察觉不对,抽出大刀来挟持住宇文烨,刀都架在三人脖子上。

      原以为这伙贼人只求财,让他们交出身上值钱的东西后竟还要杀人灭口!

      手起刀落间姜辞脱口而出还有许多银票在马车上,贼人立刻住手押着他们赶往马车处。

      宇文烨已然吓得六神无主,尽管量出小侯爷的身份也无济于事。

      宇文烨的老爹乃是定襄侯宇文柱,放眼京城也是在众多王公里有名有姓的,这伙贼人胆大包天似乎不怕得罪,铁了心要灭口。

      眼看凶多吉少,姜辞冷静思绪思考这伙贼人到底从哪来的,上山盘查深严,多年来也从来听过神农山上有流寇出没,毕竟是皇家领地。

      重点是这伙贼人既要谋财又要害命,普通流寇哪敢杀官家子弟?若是谋财没必要害命,若是害命她初入京城并未得罪什么人,这些人显然对丞相姑姑跟侯爷嫡子这样的身份都无所谓,背后究竟是谁指使,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既然能出没神农山想必也是有些手段,此手段段不是为了劫了财宝这么简单,只能是这几个贼人想着来都来了顺便为自己谋些财路。
      姜辞试探着说,:“若是被你们主子知道你们做事这般谋私,想必你们也是活不了命的吧。”
      贼人果真中了圈套,慌张得回复:“你胡说什么,我们只为了财!一会拿了银票就了结你!”
      姜辞见此状,心生一计:“若为了财,单是杀了我跟小侯爷你们怕是没命花的,除非你们不在奉京花,可即便是完成任务怕也是要遭人灭口的,我方才已经叫我家另一个丫鬟去另一侧探路,若回来发现我们横尸在此,你想她会不会报官?”

      “报官?尽管报好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我们才不怕!哈哈哈。”贼人讥笑。
      “既然报了官那肯定得如实相报,丢了何物,何时被杀,丫鬟一一相报的话,你们主子不就发现你们还劫财了?我既知道你们是亡命之徒断然不会轻易放我们,我们也不想被这乱刀砍死,到了黄泉路没个全乎,这样,前面有处山崖,你把我们四人放上车,逼马落崖,这样丢了何物又有何人知晓?”

      此话一出,贼匪迟疑,确实是个杀人不留痕的好办法。

      姜辞赌的是四人之命,老马说了车抽转不了多久了,强烈的策马奔驰下定会散架,只要在落崖前散架,大家都还有一线生机…

      贼匪答应了姜辞,拿走了车上的银票,逼迫四人上了车。

      “老马,一会全靠你了,一会你全力打马儿一鞭子就撤回车厢,大家紧紧得靠着车厢后,生死由命了。”

      四人默默点头,老马一鞭子挥下,命数天定。

      霎那间,马儿奔驰起来。

      刚跑出去时,身后便传来了刀剑比拼的噪杂,有人来相救了。

      姜辞立刻跑到车前勒马,让大家赶快下车,速度实在太快,若四个人一起跳无人掌控方向更是危险。

      最后只剩姜辞时,几乎已到崖边!

      姜辞身体悬空飞起,闭眼感受心脏在快速的跳动!

      降落间,落入一个熟悉的温度,这个怀抱竟有些熟悉…

      是李承祉!姜辞睁眼竟惊讶于李承祉还会武功,轻功飞出救下自己。

      落地时有些站不住,姜辞呛了一下,被李承祉稳稳地扶住腰。

      再看身后,那几个劫匪已被无疆跟青衣就地正法。

      大家围住姜辞问她有没有受伤,看着几人都因跳车都还在流血,姜辞内疚地看向李承祉,他立刻领会让大家上了车。

      方才姜辞也因腾空扭伤了右手,只是此刻还不是疗伤的时候。

      李承祉的车驾宽敞许多,但此刻坐了五人多少有些拥挤,姜辞紧紧贴在李承祉身侧,右手臂更疼了。

      “好在你赶来世子殿下,否则我还要拖着我流血的腿四处逃命,太便宜他们了!竟敢劫杀宇文烨!应该千刀万剐!”
      李承祉一直在注意着身旁的姜辞,虽然没有外伤,但神色逐渐苍白,他开口回应宇文烨:“此招虽险,但也救下你的小命,你应该多谢谢姑姑。”

      宇文烨才反应过来,确实如此!连忙激动地抓着姜辞的手道谢,可这一抓让姜辞闷哼了一声。

      发现不对,宇文烨赶尽松了手,李承祉立刻侧身留出更多的空间给姜辞。

      “不碍事,对了,你们是发现了树枝赶过来了吧?我怀疑贼人不止那三人,山上定然还有同伙推下落石,此时正值严冬,不轻易不会有山石松动。”姜辞勉强开口,她的右臂似乎断掉般疼痛,拖着动弹不得。

      “我已经叫青衣去寻了,马上就到洛神街了,你再坚持一会。”李承祉脸上担心的神色越发严肃,方才是他太大意了。

      半炷香的时间,总算赶到了洛神街最大的客栈—无花客栈。

      老板娘见是萧世子,连忙准备了上好的客房招呼,见众人受伤,又是立刻让伙计去请大夫。

      原本也给姜辞准备了一间,李承祉径直带着姜辞去了自己常住的厢房,无花客栈最大的一间。

      正骨的大夫来了后,姜辞怕自己疼痛难忍,不想李承祉见到窘态想要支开他。

      没想到离开一会,李承祉端着碟雪花酥回来。

      “我方才问了姿姿,她说你在府上爱吃这个,尝尝我的手艺吧!”李承祉隔着手绢递了一块给姜辞。

      吃些甜食也是好的,正骨忍疼忍得她额头都冒了细汗,这家伙还会雪花酥?

      浅浅咬下一半。

      酸涩苦辣!

      李承祉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是他的手艺!加的胡粉跟辣椒末在内里!

      姜辞十分生气,让他立马滚出去,李承祉正道这是他的房间。

      “那你也滚出去!戏弄长辈你无法无天!”姜辞猛猛地灌下一杯水,好在水里没辣椒!

      “是是是,小辈错了,等下定好好跟姑姑赔礼道歉,祐安知错。”站了行了个小辈礼,又为姜辞倒了杯水。

      见她态度诚恳,姜辞接过水杯。

      这次是真的甜,他方才在水里加了糖。

      “包扎好了姜姑娘,切勿乱动,睡觉时也多注意,一周后我会再来给您换绷带。”胡闹间,姜辞竟忘了自己在正骨,仿佛忍得没这么辛苦了。

      姜辞习惯在外人面前装作无事,尽管受伤也是回家在父亲面前大哭一场,哭着包扎哭着喝药,但若在外人面前是显露不了一点的。

      她额外害怕身体的伤痛,因为内心始终不安全的角落时时刻刻都在抵抗某些伤害。

      道谢大夫过后,客栈的小二送来了晚餐,都是她爱吃的,估计也是李承祉向姿姿打听的。

      “姿姿他们如何了?”姜辞询问道,左手虽然还不习惯但也能慢慢吃上。

      “他们都无大碍,倒是你手臂没个月余怕是恢复不了,多喝些排骨汤。”说话间李承祉将刚刚放凉些的排骨汤端给姜辞。

      突然窗外传来烟火声,原来今日是腊梅节,洛神街燃放了烟火。
      整条街道灯火通明,打开窗户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与烟花爆破的声响。

      雪景下,烟花燃放的颜色衬得洛神街真如洛神降临,绚丽无比。

      姜辞起身站在窗边欣赏着烟花,此刻是她来奉京后最开心的一刻,不知不觉烟火印上了她的笑颜,这也是她来奉京第一次笑。

      李承祉望着窗边姜辞,望着她不经意的笑颜,她的笑容明媚温柔,不似他,笑意总是假的。

      李承祉提议带她下去转悠,姜辞立刻点头答应。
      洛神街很长,沿着几百层的阶梯向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商贩,商品琳琅满目不比京都,腊梅节日每家还会在门口挂上一支梅花,或摆放一瓶,有客人买下东西后随手折一支送给客人。

      因为行李都丢了,姜辞的披风也丢了,李承祉没了青衣的提醒自己也忘带披风出门。路过一家裁衣店正好有制好的披风卖。

      姜辞一眼相中了那件红锦狐皮披风,店家十分有眼色,见李承祉衣着不凡定是买得起的大户人家。

      立马拿过来给姜辞披上,因着左手不便,姜辞慢慢地系着领带,一只手果然还是不便。

      李承祉自然接过披风的领带,忽略她的不便,不发一言,三两下系了个结,随后整理下披风,再整体看了下披着披风的姜辞随口道:“姑姑穿红色很合适呢,眼光也很好,今日是腊梅节,就送作姑姑的节礼,切勿嫌弃。”

      披风一披上果然暖和许多,手臂也暖了。

      店家笑言:“公子说笑了,这件红锦狐皮披风奉京总共就两件。一件便是进贡给宫里的贵妃娘娘,一件便被姑娘穿在身上,百两之价很是划算!主要是姑娘穿着似闭月羞花,羡煞旁人!”

      姜辞心惊,想过质量上乘,但没想过这么贵!她还没来及顺利脱下李承祉就已经银货两讫。

      李承祉胡乱一通打的是死结!

      出了门店,姜辞心有不安,想退了也不是,可是她也没有白银百两的银票,姚芳给她的五十两已经被劫匪拿走了,现在银票上沾的估计都是血..

      李承祉看她的担忧,主动说是报答救命之恩。

      姜辞还是不肯接受:“那日我虽救你,也是你自己命大些,烙铁都能撑过,可今日你也救了我,本不该再收下如今贵重之物。”

      “那你也还我一件礼如何?”李承祉只是随口一说,本真未想要她什么。

      “好呀,你喜欢什么?”姜辞满口答应,哪怕也是白银百两她也要想法子买下来。

      “我想要姑姑为我折的梅花,一支便可。”

      李承祉解释他不要普通的梅花,他要的是天山院长老院子里的梅花,那棵梅花树已有百年,齐长老十分珍爱,旁人连进院子欣赏都不可。

      姜辞还是答应下来,刚刚买下披风店家也送了一支梅花给李承祉,或许他就是很喜欢梅花呢?
      两人顶着微雪逛了一路,人群熙熙攘攘,两人并肩而行。

      回到客栈时,手上已有了一把梅花枝,李承祉将他们插入窗前的花瓶中,正是映景。

      李承祉将自己的房间留给了姜辞,说是这件床卧较为宽敞,晚上睡觉不易碰触手臂。

      方才那个死结姜辞还是没解开,李承祉也忘了如何解开,耐心地拆解起来。

      终于,双手在姜辞胸前解了半分钟才得以解开,姜辞看着他白净的手指,感受他手上传来的寒气,解开时不小心触碰到胸前只好用咳嗽掩盖了去。

      道过晚安后,姜辞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李承祉回房后,青衣正等着向他汇报。

      “殿下果真猜的不错,那些人不是我靖安人士,更像是漠北派来的,我在山上又抓住了两个都服毒而亡,只搜到了令牌,是进入神农山的通令牌。”青衣汇报着。

      李承祉摸了摸令牌,他知道此次上山休学的子弟中有一个漠北的质子—北祐安,这些人有奉京的令牌不像是来杀北祐安,杀害毫无争夺实力的质子何必大费周章。

      不过也说明了,漠北于靖安之间仍然存在细作。

      难道是派来杀秦尤恩?可如今他也没找到秦尤恩。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虽听闻漠北正值皇权交替,已经提出让质子回到漠北,可漠北最有势力的北穹安一脉,至于接回北祐安是三朝老臣的心愿,想让北祐安回去看着新王登基。

      可谁会在一朝功成之时看着一个威胁平安归来呢?

      结合姜辞跟自己细说的劫匪的表现,他们分明是想对奉京的王室下手不择手段闹出人命,杀害平民是不足以挑起内乱,此时趁乱杀害北祐安再利用令牌嫁祸给奉京朝廷,这才是最有可能的联系,而愿意给令牌的人或许也有想要在此混乱中“错杀”之人?

      派来如此几个废物前来,恐怕是想做前菜,给人制造混乱的假象,故意将令牌给他们携带。

      看来细作之间也并无信任。

      多年前母亲请命和亲漠北,当时的皇帝是不同意的,流言也是那时留下的祸根。

      如此局势,李承祉恐生事变,连夜飞鸽书信给心腹之人林叔尽快查出秦尤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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