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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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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柳之意挥舞着手中的火把,誓要与船上之人共赴火海。她激动地叫喊着要见姜辞,不然就马上点燃船舱,这里四处都被她抹上油脂,一触即发。
姜辞等人迅速赶来,发现柳江正躺在他脚下,看着没半点生气。
先是萧楚劝她别冲动,她如何也没料想到此女如此烈性,要全船人陪葬。李承祉悄悄命无疆去三楼看能否找到一个位置向柳之意投掷水包。
姜辞甚至奇怪她为何寻自己,难道还在怀疑自己杀了柳夫人?
柳之意见她前来,出声威胁她给自身衣物抹上油脂,说完将脚下那厚厚油脂踢到姜辞脚下。
姜辞无奈,“这是何必,你若点了船,我又如何逃得了?多此一举。”
见她不肯,柳之意将火把对准地面,顺势即发,众人呼声姜辞不要拿全船性命与这个疯子开玩笑。
李承祉站出来阻止,却被姜辞拦下,挡在身后,她未转身,朝着后面之人,也是朝着众人应下,“无碍,那就抹吧,只是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你父母突然暴毙确实与我无关,你寻仇也不是这般毫无根据吧。”
“你抹了我就告诉你。”柳之意眼中仿若那受惊之鸟,颤颤巍巍,言辞不清。
姜辞全身衣物抹上油脂后,才得已接近柳江,她问是否能请陈太医来诊治,柳之意恍惚摇着头说晚了。
她只好自己去探鼻息,快要触及柳江时,萧楚提醒她小心有诈。迟疑后,仍然探上去,确实呼吸全无。
难怪柳之意会如此冲动,换谁也接受不了双亲双双离时。
若以她这两日试药观察来看,传染极高地病症不会病发如此猛烈,否则这病都不会从漠北传到凤安,路上早绝了一方人。
实在说不上那般古怪。
“知道我为何非要你死吗?”柳之意倏然发笑。
姜辞回应,趁机离她更近一步,寻机夺下她的火把,“我猜你蠢笨如猪,定是听信什么蠢人三言两语就坚信是我,害死你双亲。”
“呵呵,没错,就是你害死他们的!你别装了,你明明身负异血能解百毒,为何不救大家?为何不救我双亲?此船瘟疫就是你的手笔!你就是该死!现在我就让你做个选择,要么割血救全船人,血流尽而死!要么,让我烧死你!”柳之意疯狂诉说着一切,围观者无不发出唏嘘。
“你简直无药可救。”姜辞暗自惊讶她怎会知晓此事,难道是李承祉?这不太可能,他看上去不会这么愚蠢。
不过她倒很想知道这样的秘密败露了,会遭受什么。
众人先是怀疑,接着又揣摩,她虽是丞相嫡女,却不如祝瑶得丞相宠爱,又是京城首富姜家女儿,因陷害家主也不得喜爱,怎么指婚给二皇子?
若她身负异血,那倒说的通!
接着便是有人让她割血自证。
李承祉拔剑指向柳如意,“本王在此,你休要妖言惑众。”
柳之意见李承祉如此着急,更加印证猜想,“早就听闻二殿下身中剧毒,活不过二三日,若不是姜辞异血替你解毒,你怎会娶她?又怎会活到如今?还有力气向我拔剑!反正得了瘟疫所有人都要死,牺牲她一人救了上千人,有何不可?莫不成你也是个被美色所欺的昏庸皇子?眼睁睁看着你的子民死在这船上?”
李承祉为稳住众人,以自己皇子身份相保姜辞,“大家休要听她胡说八道,这天下哪有这样的异血,她不过是病入膏肓,胡言乱语罢了。”
萧楚闻声起异。
“殿下,护内也不是这样护的,若为苍生牺牲一人,不是不可,日后我漠北子民定会感恩王妃慈悲,立碑著书相颂。”
姜辞听闻萧楚此言,心中暗自落下一块巨石,似乎遭了此女奸计。
她站在李承祉剑前,请他收回宝剑,递给她一个眼神,好似在说,“相信我”。
姜辞缓缓走到船仓靠窗的位置,做出一副大义凌然,随时赴死的姿态,嘴里振振有词,“要我一人救苍生,可笑,我宁愿投江都不会救尔等跟我非亲非故还要逼死我之人。”
“你怎么这样自私?你配为王妃吗?你配为人吗?”
“你还是人吗?什么王公贵胄,都是狗屁!”
谩骂之声一片,李承祉握紧手中利剑,欲冲上去护住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姜辞跳下去。
“若要我心甘情愿,不是不可,我异血在身,没什么好否认,可我总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牺牲罢,立碑著书非我所求,柳姑娘恐怕不能明白我这异血还有一个厉害之处,便是能叫人起死回生,你说我是救下一船人好,还是救你父亲一人为好?全身上下就这么点血,总不能两头救。我要是救了你父亲,这艘船就要归我所有。”
“果然是商人贱籍,只重利!”
谩骂不断,姜辞无畏这些争议,她要的,在后面。
柳之意听闻“起死回生”,那里顾得上要她死,只求她活!但生怕中计,凭问一声如何信她,“我凭什么相信你?”
姜辞无奈发笑,“你连身负异血可解百毒这种鬼话都信,信我一次又何妨?这样,请陈太医上来诊断即可,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是立竿见影的,我何尝能骗过?”
萧楚立刻制止,她巴不得姜辞就地赴死,休要再耍什么花样。
“萧将军,你又是为何阻止?难道柳江之死与你有关,还是你担心凭我这小小女子能与全船人抗衡?”
柳之意调转火把对着萧楚,她只好住嘴作罢。
陈太医冒着汗上前替柳江诊断,确实有异样!
柳江虽没了呼吸,脉搏几乎也无,但若不是经验丰富的大夫绝不能察觉他眼神并未涣散开来。像是吊着一口气。
听了陈太医的诊断,姜辞更加证实心中所想!
柳之意似松了口气,无疆趁机射出箭上水包熄灭她的火把。
“各位可都听清看清?陈大夫说了柳江此人只是吊着一口气,并未气绝,我方才并未割血救治柳江,与其相信我身负异血不如信眼前事实,事实便是大家根本中的不是瘟疫之症!”姜辞声情并茂,想要唤醒众人。
从上船前她就开始不适,但一直未发病,全船人都只是有症状无实际进一步发展病症,有的只是柳夫人暴毙引起的慌乱。
不知是谁散播的第一个谣言,加之柳夫人暴毙,太医们先入为主这才引发众人恐慌
“柳夫人暴毙是真呀,王妃你不能为了自己性命就忽悠我等!”
姜辞挪开步伐往前,对着三层船仓众人解释道,“这很简单,大家想想为何柳夫人一路都治疗无俞,偏偏到了凤安地界就暴毙而亡?这很难说不是某些有心之人所为,她是全船第一个因病暴毙之人,只要尸解便会真相大白天下。柳姑娘意下如何?可要柳夫人这样九泉之下不明不白。”
柳之意虽不愿意,但想到母亲可能枉死只好点头。
萧楚站出阻止姜辞任意妄为,“柳夫人是我漠北人,岂能容外人近身?要去,也是我的人去。”
“也是,那日将军亲手为柳夫人合上双眼,由您的人亲自去检验自然是最好的。”
“自然。”
“所以将军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姜辞你到底在刷什么把戏。”
“是将军在耍什么把戏,将军是那日最后一个接触柳夫人之人。”
“那又如何?”萧楚心烦姜辞的纠缠,秘密恐要藏不住。
姜辞盯着她双目。
“不如何,其实那日柳夫人并未死,她是在你抚摸她双眼时沾染上你的“毒血”暴毙而亡,其实将军并不是故意的,对吧?即刻查验,真相大白!”
既然你要以异血秘密将我置于死地,那你自己也要尝尝是何滋味,看看大家是否能容下一个“毒血”还是一个“救命之血”。
萧楚冷面,命令萧家军围住全船,她就这样被姜辞看穿,颜面扫地,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意”。否则就是毒害自己的子民!
一个将军靠毒杀自己的子民,传出去还有何颜面立足,姜辞给她的台阶也瓦解了自己异血的枷锁,若要众人信她的异血,就要信萧楚的毒血!
要怪就怪柳江夫妇不听命于她的计谋!
她本与祝谏联合,生出“瘟疫之症”,怎料祝谏给的这瘟疫源头感染得太慢,她只好自己下手先杀害柳夫人造势,只有恐慌蔓延,一切才有可趁之机。
到时候她就是镇疫有功的大将军!
就在众人正等着萧将军承认这“无心之失”时,船发生猛然停顿。
这是,靠岸了?
李承祉派人几番与岸上人交涉都无果,众臣只同意王爷与王妃上小船,不同意将两国人放上岸边感染瘟疫。
这可是京城,不能再复演当年悲剧。
一定是他登船前飞鸽传书给蒋裴,他快马加鞭赶来了!在船上遥遥望去,能看到蒋家军鲜红旗帜。
众人喜出望外,不再管他这血那血,保命要紧!纷纷拿着抱负要下船!
姜辞,也遥遥相望蒋裴,这手握重兵的蒋裴,其实是沈讳君同父异母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