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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雪山下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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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列车穿过可可西里无人区，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和苍茫的冻土。
林晚晴坐在硬座车厢里，穿着一件普通的冲锋衣，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酥油茶，对面坐着一位去拉萨朝圣的藏族阿妈。
阿妈不懂汉语，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时不时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风干牛肉递给她。
林晚晴咬了一口那硬邦邦的牛肉，咸味在舌尖化开。
这种粗糙而真实的口感，让她感到久违的安心。
半个月前，她是京海商界叱咤风云的“药妆女王”，是资本圈追捧的新贵。
而现在，在这个没有信号、没有报表、甚至连呼吸都困难的高原上，她只是林晚晴。一个普通的、会高反、会疲惫的旅人。
……
拉萨，大昭寺门前。
清晨的阳光洒在金顶上，桑烟缭绕。
林晚晴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磕长头的人。他们额头沾满尘土，手掌磨出老茧，每一次匍匐都虔诚无比。
“你在求什么？”旁边一个年轻的背包客问她。
“我不知道。”林晚晴看着那转经筒，“以前我觉得我求的是尊严，是财富，是让看不起我的人闭嘴。我都得到了。但我发现，心里的那个洞，好像并没有填满。”
她在拉萨住了一周，没有去住那些豪华酒店，而是住在一家名叫“尘埃”的小客栈。
每天，她会去八廓街转经，去甜茶馆发呆，或者只是坐在拉萨河边看日落。
这里的风很硬，阳光很烈，却把人心里那些因为算计和防备而滋生的霉菌，晒得干干净净。
……
转机发生在冈仁波齐的转山路上。
海拔4700米，止热寺。
林晚晴因为严重的高反，发起了高烧。她蜷缩在简陋的招待所里，头疼欲裂，意识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赶出出租屋的雨夜。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冰冷的雨水，只有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
有人喂她喝水，有人给她擦汗，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晚晴，醒醒。”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以为是幻觉。
林晚晴艰难地睁开眼。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满脸胡茬、风尘仆仆的男人正握着她的手，那双平日里总是深邃冷峻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焦急。
“陆……陆时衍？”林晚晴嗓子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儿？”
陆时衍见她醒了，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沙哑：
“你说你要找回自己，我没拦着。但你两天没回消息，我怕我在那之前，先把你弄丢了。”
原来，他在得知她失联的消息后，扔下了正在谈判的百亿项目，坐私人飞机直飞阿里，又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越野车，才赶到了这里。
那个京圈最尊贵的陆大少，此刻穿着沾满泥土的登山服，为了照顾她，眼底全是乌青。
林晚晴看着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她一直以为，真正的爱情是势均力敌，是她必须站得足够高，才配得上他。
但在这个缺氧的夜晚，在这个远离尘世的荒野，她明白了。
爱情不是博弈，也不是交换。
爱情是——我在你最狼狈的时候，依然只想拥抱你。
……
两天后，林晚晴退烧了。
两人并肩坐在止热寺前的山坡上，看着夕阳下的冈仁波齐神山。金字塔般的山峰在晚霞中闪耀着神圣的光芒。
“陆时衍。”林晚晴裹紧了身上的毯子，“你知道吗？在这里，我有了一个想法。”
“嗯？”陆时衍偏过头看她。
“我要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林晚晴指着远处那片贫瘠却顽强的土地，“不只是做护肤品。我想利用晚星的技术，去研发针对高原紫外线损伤的防护产品，并且以公益价格提供给这里的牧民和边防战士。”
“这不赚钱。”陆时衍笑了，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是不赚钱。”林晚晴也笑了，笑得从未有过的轻松，“但我觉得，这比赚一个亿更有意义。以前我创业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现在，我想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
陆时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无论你想做什么，晚星也好，公益也好，哪怕你想去火星种土豆，我都陪你。”
林晚晴转过头，看着这个男人。
在神山的见证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一直带在身边的、深蓝色的青金石袖扣。
“陆先生。”
她的声音在高原的风中清晰而坚定。
“虽然晚星还没上市，虽然我还没赚到一百亿。但我现在觉得，我已经足够好了，好到可以坦然地接受你的爱，也可以毫无保留地去爱你。”
她拿起袖扣，郑重地帮他戴在有些磨损的衬衫袖口上。
“这个赌约，我提前交卷了。”
“陆时衍，我要嫁给你。”
陆时衍愣住了。
向来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此刻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良久，他反手紧紧抱住了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有些哽咽，“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许反悔。”
……
尾声。
一年后，深交所。
随着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晚星生物（股票代码：30XXXX）”正式挂牌上市。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百二十亿的市值。
但在敲钟仪式上，林晚晴并没有站在C位。她把那个位置让给了徐叔和A大的吴教授。
她站在台下，穿着简单的白裙，挽着陆时衍的手臂，笑得淡然。
在那张全网疯传的上市合影里，人们发现，这位最年轻的美女董事长，手上没有戴价值连城的钻戒，而是戴着一串朴素的藏式菩提手串。
而她身边的陆时衍，袖口上那对深蓝色的青金石袖扣，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