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天：我靠化学技术横扫商界》千谷孤鸣

12、暗夜里的獠牙与守门人

　　“晚星生物”工厂的灯火，彻夜通明。
　　随着那批云南空运来的玫瑰原液投入生产，车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而高级的香气。经过徐叔带领的老工人们连夜调试，第一批“玫瑰纯露版”修护霜正在灌装线上流转。
　　这批货的成本极高，林晚晴将定价直接拉到了88元。
　　对于一个新品牌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价位。但预售链接刚挂出去，那一万瓶库存就被秒空了。
　　“纯露入妆”的概念，配合“A大实验室技术”的背书，让“晚星”彻底在成分党圈子里封神。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周宇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地面上是被砸碎的红酒瓶，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在地毯上蔓延。
　　“88元……一万瓶……秒空？”
　　周宇看着助手递来的销售数据，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我这边9.9包邮都没人要，她凭什么卖88？凭什么？！”
　　“周总，我们的渠道商都在要求退货，仓库已经爆仓了。”助手战战兢兢地汇报，“而且，银行那边催贷款催得很急，如果下个月还不能回款……”
　　“闭嘴！”周宇怒吼一声。
　　他知道，正规手段已经搞不死林晚晴了。她有了工厂，有了原料，甚至有了死忠粉。
　　只要这批货顺利发出去，她就彻底站稳了脚跟，而他周宇，将成为业内最大的笑话。
　　“不能让她发货……绝对不能。”
　　周宇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黑，帮我做件事。地址发你了，那是家新厂，安保很松。我要那批货……变成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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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月黑风高。
　　城郊工业园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的野狗偶尔吠叫两声。
　　“晚星生物”的围墙外，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他们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白色塑料桶，桶身没有任何标签，但拧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恶臭（高浓度氨水混杂着油漆稀释剂）便飘散出来。
　　“就是这儿？”领头的“老黑”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只有两米高的围墙，“这破厂连个电网都没有，真好进。”
　　“大哥，这桶里是啥啊？这么冲？”旁边的小弟捏着鼻子问。
　　“少废话。老板说了，只要把这玩意倒进他们的原料罐里，这一整批货就全废了。事成之后，每人五万。”
　　老黑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五万块，哪怕只是倒两桶脏水，也值了。
　　他们熟练地搭人梯，翻墙落地。
　　工厂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车间的排气扇在嗡嗡转动。保安室的灯虽然亮着，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台收音机在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呵，保安肯定去睡觉了。”老黑嗤笑一声，“走，去原料仓。”
　　三人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了巨大的不锈钢储罐区。那里面，装的是林晚晴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玫瑰原液。
　　老黑爬上扶梯，拧开储罐的观察口。那股令人迷醉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真香啊，可惜了。”
　　老黑狞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塑料桶，就要往里面倒。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像是树枝折断，又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老黑一愣，下意识地回头：“老三，你踩到啥了？”
　　但他身后空无一人。
　　原本负责望风的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消失了。
　　“老三？”老黑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大哥……你看上面……”剩下那个小弟颤抖着手，指着储罐顶部的阴影处。
　　借着微弱的月光，老黑看到一个高大得像铁塔一样的身影，正蹲在储罐顶部的横梁上。那个身影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战术手电筒，没开灯，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夜里的黑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给我们的玫瑰施肥？”
　　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金属般的冷硬。
　　“你……你是谁？！”老黑慌了，掏出一把折叠刀，“少管闲事！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呼——”
　　一阵风声掠过。
　　老黑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跳下来的。他只觉得手腕剧痛，“咔吧”一声，手里的刀直接飞了出去。紧接着，膝盖窝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啊——！”
　　惨叫声刚出口一半，就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把声音憋了回去。
　　那个“铁塔”单手将一百六十斤的老黑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卸掉了旁边那个想逃跑的小弟的胳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全是招招致命的军用格斗术。
　　“自我介绍一下。”
　　那人打开手电筒，强光刺得老黑睁不开眼。
　　光影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左眉骨上有一道狰狞旧伤疤的脸。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作训服，胸前挂着“晚星生物保安队”的牌子。
　　“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陈虎。”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却比这冬夜的风还要冷，“但我以前的战友更喜欢叫我——拆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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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厂长办公室。
　　林晚晴披着外套匆匆赶来，徐叔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根防暴棍。
　　办公室的地上，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混混，此刻已经被用专业的束缚带五花大绑，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旁边，那两桶没倒进去的高浓度污染物，正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林总。”
　　陈虎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人抓住了，没惊动车间工人。这桶里是高浓度氨水和重金属废液，要是倒进去，咱们那一罐子玫瑰纯露就全变毒药了。”
　　林晚晴看着那两桶东西，脸色冷得吓人。
　　哪怕她再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周宇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投毒，是刑事犯罪！
　　“徐叔，报警。”林晚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让警察带着取证科的人来。”
　　“等等！”
　　地上的老黑拼命挣扎，吐出了嘴里的抹布，哭喊道：“别报警！大妹子……不，林老板！我们就是拿钱办事！是有人指使我们的！我们愿意赔钱，别送我们进去！”
　　林晚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谁指使的？”
　　“是……是一个姓周的老板！他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五万！”老黑为了减刑，倒豆子一样全说了，“我有通话录音！就在我手机里！”
　　林晚晴拿过他的手机，找到了那段录音。
　　虽然用了变声器，但那个说话的语气、那个咬牙切齿的停顿，她太熟悉了。
　　“周宇……”
　　林晚晴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林总，这录音加上现场证据，够那姓周的喝一壶了。”徐叔气得胡子都在抖，“这次必须让他把牢底坐穿！”
　　“不仅仅是坐牢。”
　　林晚晴站起身，将手机递给陈虎，“陈队长，麻烦你看好他们，等警察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只会愤怒地等待法律的制裁。但现在，作为一家企业的负责人，她知道，这是反击的最佳时刻。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地上那两桶毒液，以及那三个被捆住的暴徒，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然后，她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躺在黑名单里的头像——周宇。
　　把它拉出来，发送图片。
　　配文只有一句话：
　　【礼物收到了。作为回礼，我已经帮你拨打了110。今晚别睡太死，警察正在去抓你的路上。】
　　发完这条消息，林晚晴再次将他拉黑。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守候在一旁的陈虎。
　　这个徐叔介绍来的退伍侦察兵，本来只是因为母亲重病急需用钱才来应聘保安，没想到上班第一周，就救了工厂一命。
　　“陈队长。”林晚晴看着他，“从今天起，你的工资翻倍。另外，我会预支十万块给你母亲治病。”
　　陈虎那张总是冷硬如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容。这个七尺男儿红着眼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总放心。只要我在，这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远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越来越近。
　　林晚晴听着那尖锐的声音，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周宇完了。
　　而她的“晚星”，在经历了暴雨、背叛、围剿和暗算之后，终于洗尽铅华，要在明天的朝阳里，迎来真正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