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寻找 寻找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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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来到庆典，前期的准备工作做了那么多，结果一上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林夫人身亡这个消息，就算已经尽力去压了，就算所有人都被封锁在圣堂内。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消息传播的范围之广，让保卫队都怀疑，在林夫人没死之前，这件事就已经开始传了。
索性，在各种补救措施之下，嘉年华只延迟了半晌。无论是圣堂的集体祷告，还是几百人小礼拜室的表演，都再一次提上日程。
身在其中的人，除了被软禁了半天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的。
但这半天，对于有的人来说度日如年。
余孜和几个队长，被负责人气急败坏地骂了一顿后，脸色苍白的忙上忙下，忙活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呈上了一份与糊弄无异的报告。
——林夫人的真正死因：地板过滑，撞击头部。
余孜代表所有人递上去的时候，一直在咬着牙。这个结果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但时间只有半天，他们不得不交上一个结果。
出乎意料的是，负责人接过，满意地点点头：“行吧，继续举办嘉年华和集体祷告。”
余孜抬头：“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负责人冷笑一声，指尖重重点着纸面，发出一些令人汗毛倒立地刮蹭声，“你这上面不都说得很清楚了吗，一个修女可以谋害林夫人，所以故意把地板拖得很干净。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要说这个修女是邪/教徒，背后还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吗！”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谢岷坐在小礼拜室，那些凳子很舒服，祂侧着脑袋，发现一个小孩，跟着自己偷摸溜了进来。
祂观察了下，没人拦着这个小孩，祂也不做和别人不一样的事情。小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望了过来。
它怀里的熊也看了过来。
谢岷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也并非人类，短暂的接触后，谢岷移开目光。
祂没有同类相吸的欣喜。这个世界上，能够让祂感到欣喜的东西太少了。
小礼拜室其实和圣堂差不多大小，只是规模稍微小点。顶端浅色的的六边形组成的玻璃，上面刻有着金色的浮雕。如果是白天，金色的光芒在上面流动过，就好像在每一个图形里都装了点金片。再加上外头青绿色的叶片，看起来格外苍翠欲滴，充满着新生朝气。
小礼拜室的最前方，有个较高的圆台——说是表演，但实际上就是各种庄严肃穆的演唱，以及一些还原当时的表演而已。没什么台词。
谢岷大概能从那些动作里看出来他们在讲些什么，
讲述的是使魔来临，人类本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海卡尔的初代创始人们，从母神的手里，接过了神秘文字，然后带着剩余的人类，开创了一个全新的纪元。
站在舞台中央的人，脸上发着白，歌颂道：“感谢伟大的母神，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主神，赐予我们这样强大神奇的文字——”
谢岷扫过那个舞台上的一切。
祂觉得，这个世界使用的神秘文字，不像是什么强大的东西赠予的东西……
谢岷的眼底下有一片阴影划过。
祂看见那个小孩手里的熊，自己一个滑梯，从小孩的腿上下来。
小孩“诶”了声，那只小熊就顺着过道，往前走了。
现在，台上正在唱着一首圣歌。女孩的声音总能抚慰人心，
小孩伸出手，想去抓，但似乎想到什么，又收回了手，歪了下脑袋，还是决定撑着手下椅子，却往反方向走过去——看样子是没有要挽留的余地。
谢岷低声说：“你不去抓回他吗？”
“它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嗯？”
小孩反过来，看着祂，疑惑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体，分开也很正常，我为什么要留下祂。”
谢岷的脸沉了点。
小孩嘟囔道：“就在这里分开吧……”他说完，就向着小礼拜室的后门走去。
谢岷的脸也黑到了极点。祂眼里含着怒气转头，看着那个小孩，从过道走到后门。
眼前模糊的一切察觉到了什么，自动让开一道距离。谢岷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
谢岷就这样充满怨念，牙齿发痒地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像是要把上面的皮肉给啃下来似的。祂轻微压了下牙齿，却什么也不能做。
至少在这里，杀死一个非人类无所谓，但谢岷控制不住自己。
气越生越大，谢岷不看那边，靠着靠椅，满脸阴翳，憋着气，生怕把地球炸了，把要追的人也连着一起炸了。
这可能就是，为了一个人爱上一个世界吧。
后门的余孜和谢岷对视了短暂的几秒，然后他低下头，拧着眉毛看着那个小孩，从自己身边走过，余孜噎了几秒，敲了敲几个人：“怎么回事？怎么有个小孩进去了，谁放进去的？”
“报告队长，不知道啊。”
“你眼睛干什么去了？”
“报告队长，不知道啊。”
老油条就是喜欢装傻。
索性，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在这种悠扬的圣歌中，人的警惕心总在慢慢降低。
余孜眉毛快拧成一块饼，不再继续追问，他训斥道：“没出什么事，以后一定要再三注意——”
几乎是刚刚落地，小礼拜室那边传来一阵尖叫声！
那尖叫声很快也跟着落下了。
余孜心脏错拍，立刻走进门内，顿时瞳孔有些震惊，
眼前。
一个巨大的玩偶，正坐落在了合唱团的台阶上。照耀着洁白的灯光，这个画面显得无比画集。
——破旧的熊玩偶，身上的毛湿黏地翻了上来，一个耳朵缺了一角，一个纽扣眼睛掉下来，上面的黑线像一条蜈蚣盘旋着。就这样，头顶着天花板，占据了这个精致空间的一大半。
仔细看，它身上有很多棉花在不断地膨胀出来，那些膨胀的东西像一条条白色的小虫。
那些白色的小虫上沾了点浅红色……
而靠近台上的，前三排的人都不翼而飞。
这是个伪神。余孜的脸色很难过，他不知道它是什么等级，但哪怕只是骑士级伪神，那也是远远超过使魔的，强大的存在。
“……”
就在刚刚，谢岷发呆的时候。
那个小熊玩偶，偷偷地在地面爬到台上，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碰”的一下！
某个瞬间，它变大的速度扩大了几百倍，瞬间占据了小礼拜室。
熊变大时的力量，波及得很广，瞬间降前三排的人摧毁掉。
熊抬起脚，狠狠往下一踩！
建筑就开始剧烈的摇晃，可整个空间内，只剩下这个摇晃的声音，所有人仿佛被胶水粘住，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谢岷听见一声小声的呜咽，淹没在巨大的声响中，随后归为寂静。
好像有什么液体散开了，变成了雾。
谢岷的脸上变得一片湿润，祂以为自己哭了，抬起手摸了一下，发现指腹是一片红晕。
半晌后。谢岷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眼泪，这是血液。
谢岷弄不清，环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没发出声音，祂收回视线，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沉默。像在梦里，只能看见画面，但却不能听到声音。
此刻，一声很轻微的笑，打破了梦境。
谢岷偷偷看去。
就看见顾资，拍了拍手，眯着眼睛笑道。
“真是精彩的表演。”
这小小的声音比呜咽声稍大，却莫名地传遍了整个空间。
而后，整个小礼拜室才如梦初醒般，开始疯狂地拍手。每一个声音几乎都是从嗓音最底端冲上来，那巨大的音量冲散了所有的恐惧与惶恐。
“是啊——真是精妙绝伦的表演！”
掌声掩盖过了“轰”地一声！
四下碎屑飞扬，顾资含笑抬眸，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轻轻画了个阵法。
而后，那只巨大的熊，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中，从中间被凭空划开。
棉花如同雪白肠子般洒在每个人脸上。
顾资拂去肩膀上的棉花，在雷动的掌声与赞颂中，他遮挡住自己开始长出吸盘的手腕，淡淡地想。
母神的嘉年华，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
后门，保卫队成员的脸，全部都像吃了似的。
余孜冷冷地看着前方。
他背后，有人忐忑不安道：“队长，队长……我们这怎么办？”
余孜一阵头疼。
这一块区域也是他负责的，到时候出了事也是他管。他才刚上任不久，就遇见了嘉年华，这本来算是一场机遇，但现在。
余孜很想把这群人狗血淋头地骂一遍，问这些人刚才是怎么看门的，怎么把伪神给放了进去？！
但转念一想，那个伪神也相当于是余孜自己放出去的。
身后有一阵狂乱的风吹来，吹得后背又痒又麻，余孜冷笑一声，觉得这风还不够大，应该再大点，把圣堂吹走，把海卡尔吹走，把人类一切存在着的文明吹走才好。
余孜获得了某种鼓舞，他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向后走。
这一举动让保卫队其他成员万分不安。
有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啊……啊……队长，你去干什么？我们怎么办？到时候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余孜在内心暗骂了声，步子都没顿下。
“队长，你去哪啊！”
“蠢货，”余孜冷冷道，“我去将功补过。”
去寻找那个跑掉的伪神，即使弥补不了那些生命，但至少比站在这里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