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外大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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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八：所谓的新手任务，往往只是更大坑的前奏。
离开龟仙人那色老头的瞬间，小九觉得自己像是一台被强行拔掉电源的重型挖掘机。她并不是走出的海岛，而是靠着惯性把那布满腱子肉的身体一寸寸挪出去的。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训练地狱的残影——负重五百斤的深蹲、被海浪拍成饼的羞耻姿势。每一个画面都像钢针一样扎在肌肉里，疼得她想原地退游。
海风吹在脸上，她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挤出一句由于胸肌太厚而显得格外闷哑的嘟囔：“我活着……但我的少女心已经死在沙滩上了。”
踏出地狱沙滩那一刻，她甚至露出了一抹“终于被虐够了”的倦笑。在她脑子里，几天前那一幕还残留着，像噩梦的余温没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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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海平线，龟仙人甩着他不知哪来的红色披风，慈祥得像个刚领完退休金的老骗子：“训练到此为止了，小九。你现在的程度……虽然看起来像个能手撕虎豹的悍匪，不过内在嘛…还勉强能看，上路吧。”
小九整个人像只快被晒干的巨型咸鱼，那一身隆起的肌肉在夕阳下泛着凄凉的光：“你昨天差点把我练成大体老师，这叫勉强能看？”
龟仙人神情严肃得像在交代遗嘱：“真正的磨难在后面。你现在这点肌肉酸痛，只能算是在人生的开场白里打了个喷嚏。虽然目的地那个叫江户……啊不，叫外大陆的地方充满版权纠纷，但祝你玩得愉快。”
日记本及时翻页：【他乐观，你天真。你们这组夕阳红配大只佬，都不现实。】
小九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眼神死寂：“我真该早点死在LV1，至少那时候我还是个轻盈的肌肉妹子，而不是现在这种走路都带地震效果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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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的交通工具是一艘看起来经历过八级地震、全靠意志力硬撑的木盆。
小九沉默了三秒，看着自己那双比常人大两圈的大脚，再看一眼那只随时会裂开的木盆，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挤出一句：“我命真是比这盆的木料还廉价。”
盆夫—— 一个长得像还没进化完全的猿人的中年男子，瞄了她一眼：“小哥，第一次坐盆啊？别怕，你要是沉下去了，我会帮你捞……呃，算了，你这体量我可能捞不动。”
“我不是小哥，我是女的。由于某种不可抗力的系统问题，我才变成了现在这副猛男模样。”小九用那违和感极强的软妹音纠正道。
盆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我懂，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的笑容，点得意味深长：“哎呀，原来是那种药吃多了的硬核药娘啊，失敬失敬。为了艺术献身，理解理解。”
小九：“……随便你怎么理解吧，只要这盆别在海中心炸开，我就能原谅全人类。”
木盆在海上嘎吱嘎吱地划着，像个垂死的老人在喘气。
哗啦——！
突然海面突然冒出一个木桶，差一点撞上小九的木盆。比起小九的破盆，那玩意儿更像是一个大型垃圾。
木桶盖子蹦开，一个戴草帽、笑得牙齿闪光的少年跳了出来：“哇——终于到海中心啦！”
小九僵住：“……*路飞？”
草帽少年歪头，疑惑地看着这一大坨移动肌肉：“咦？你认识我？大叔你哪位？声音怎么跟吃了变声器一样？”
小九脸皮抽搐：“声音问题你就别问了，再说你这身打扮在山寨界已经是公认的旗帜了。”
路飞完全没怀疑，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哈哈！那说明我离海贼王又近了一步！喂，大叔姐，你要不要当我的伙伴？”
“……我只是想回家找我的纸片人老公，并不想去公海玩命。”
路飞思考了一秒，给出了他那逻辑死掉的乐天结论：“那你也加油！回家的路说不定比我的大冒险更危险，因为你看起来随时会因为负重过载把这盆坐沉。”
“谢谢你，你可以闭嘴了。”
浪花一推，木桶飘向远方。小九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默默叹气：“至少他笑着疯，我是累着傻”
她拍拍自己的木盆：“好吧……继续前进吧，小破盆。”
木盆发出可怜的“咯咯”声，继续往未知的大陆晃过去。
木盆终于靠上外大陆的小码头。小九激动到差点亲它一下——结果由于她起身的动作幅度太大，那身扎实的肌肉直接给了木盆最后一击，“咔嚓”一声，木板瞬间裂开。小九脚下一滑，半跪在地上，激起一圈泥水。
盆夫把竹竿收起，眼神复杂地看着小九那快要撑爆衬衫的宽厚背肌，又听着她嘴里发出的细微抽泣声，语重心长地开口：“小哥——呃，小姑娘，安全到啦。”
小九已经无力解释：“……嗯，多谢。”
盆夫点头，露出一脸“我早就看破一切，现在的年轻人压力真大”的表情，划着似是从次元口袋拿出来的新盆倒退，临走前还补了一刀：“旅途顺利。女装也要加油，虽然你这身腱子肉穿裙子可能需要定制帆布材质，但只要心够细，坦克也能变萝莉。”
木盆立刻“咯吱”作响地退回海面，那速度快得像在逃离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小九看着它远去，冷冷挤出一句：“……我还以为龟仙人的岛已经够坑了，原来这个世界连路人NPC的脑回路都是豆腐渣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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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会报到处，人满为患。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披着冒险者外壳的江户职业介绍所。
小九站在水晶球前，周围一圈冒险者正对着她这副“终结者”般的体格指指点点。
“看那身肌肉，魔力起码得有五位数吧？”
“这体格，一看就是力速双杀的变态啊。”
小九内心窃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满级重修套路？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只布满硬茧的厚实手掌按在了水晶球上。
一秒，两秒。水晶球像个坏掉的节能灯泡，除了倒映出小九那张横肉横生的脸之外，毫无反应。
柜台职员尴尬地擦了擦汗：“呃……壮士，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平凡了？完全没反应啊。”
“不可能！”小九咆哮，那身衬衫被肌肉撑得咯吱作响，“这种体格怎么可能没反应？肯定是水晶球坏了！这破游戏居然连个测体温的功能都没有吗？！”
这时，一个穿黄色紧身衣、披着寒碜白披风的*光头男正好拎着特价菜路过。他那双死鱼眼瞥了小九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别白费劲了，这玩意儿是测灵压和魔力的。你这浑身上下充满了那种因为没钱买挂所以拼命练肉的寒酸气。说白了，你这就是纯天然无公害的脂肪加纤维，水晶球又不测五花肉的厚度，当然没反应。”
小九气炸了：“你这个秃头披风侠懂什么？！我、我这叫内敛！我的潜力正在这几块腹肌里沉睡！”
光头男冷淡补刀：“沉睡太久会变成坏死组织的。没升级也不至于弱得这么彻底吧？”
“你闭嘴！你一个路人甲有什么资格说我！”
柜台职员叹了口气，拿出一张破旧的卷轴：“好了，别吵了。我刚刚查了，因为你的某种数值处于薛定谔的猫状态，我们暂时不能给你定级。现在你只能去做一些跑腿的琐事，工会给出的解释是——由于你这身肌肉的存在感太强，可能会导致数值溢出导致服务器崩溃，所以先封印你的升级路径。简单说，就是叫你当个高级搬运工。”
“这种“由于太强所以被封印”的烂梗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用？！这根本就是制作组还没写好后续代码的借口吧！给我这种肌肉去搬砖，你们是有多浪费人才啊！”
小九对着柜台咆哮，声音震得水晶球都在颤抖。
柜台职员挖了挖耳朵，一脸淡定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充满褶皱的任务单：“这位壮士……不对，这位拥有满级重修潜力的搬砖奇才，别激动。这就是人生的现实。就算是热血漫男主，第一集也得先去捡垃圾或者帮邻居大妈找猫。既然你这身肌肉无法转换成魔力值，那我们就只能把它归类为大型不可燃垃圾搬运类劳动力。来，这是你的新手大礼包——一份《江户跑腿生存指南》和三份强制性劳务合同。”
“谁要这种充满社会毒打味道的礼包啊！”小九一把抓过卷轴，愤愤不平地往外走，背影厚实得像一堵移动的墙，“等我升级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破水晶球打成碎渣拿去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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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任务：协助抓捕幻之魔法猫
小九抱着卷轴来到巷子深处，还没站稳，一阵“嘣嘣嘣”的脚步声便在墙壁间炸开。
“别跑的说！你这只浑身散发着草莓大福味道的叛徒！接招——影分身抓捕阵！”
一个金发忍者少年带着六个分身从天而降，结果因为巷子太窄，分身们撞在一起挤成了人肉罐头。那只粉毛魔法猫灵巧地从人缝里钻出，正好一头扎进小九那坚实如铁的胸沟里，蹭了蹭那厚实的肌肉，似乎觉得这里比任何猫爬架都稳固。
“啊！它在那位大叔的胸肌里避难了的说！”鸣人本体指着小九大喊。
小九额角青筋暴跳：“你喊谁大叔？还有，这猫明显是觉得我这身肌肉比你们那乱糟糟的忍术更有安全感！看到没？这就是质量的差距！”
*鸣人凑过来，好奇地盯着小九的肌肉：“好厉害的说！你是不是也往身上贴了什么负重铅块？还是说这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禁术？难道你是凯老师的远亲？”
小九把猫从怀里拎出来，塞进鸣人手里，冷笑道：“不，这是名为"版权受害者"的诅咒。赶紧带着你的猫滚去交差，别让我在这种画风明显跑偏的剧情里待太久！”
第二个任务：协助清理怪兽级仓库
仓库门推开时，小九没看到怪兽，却看到一个穿绿色制服、对着扫帚疯狂道歉的少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灰尘扫到你脚上的！我刚才只是在思考如何利用扫帚的杠杆原理进行高效清扫，结果大脑过载了！真的对不起！”绿谷出久整个人快鞠躬到了地心里。
小九拎起一个重达百斤的生锈货箱，像拎小鸡一样挪开：“你道歉的时间够你扫完半个仓库了。还有，你那副看肌肉英雄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我这肉是纯天然的，没有One For All，只有一肚子火。”
*出久瞪大眼睛，颤抖着拿出笔记本：“那个……请问你这种体型是如何在保持爆发力的同时维持这么细微的声音频率的？这是某种发声器官的特化吗？我可以记录下来吗？”
“记录你个头啊！再写我就把你笔记本吃了！”小九一把夺过扫帚，动作狂暴地清理出一片空地，“你们这些外大陆的人是不是都有某种不吐槽就会死或者不道歉就会自爆的强迫症啊？！”
完成了所有琐碎任务的小九，累得像张被打薄的砂纸。她瘫坐在巷子里的垃圾桶旁，手里捏着几个铜板。
日记本啪地跳出来，浮现出两行大字： 【辛苦了，肌肉搬运工。今天你的肱二头肌一共搬动了三吨杂物，而你的自尊心却缩水了三公分。】
“你给我闭嘴！我那是为了生活，为了在这个充满了版权侵权和逻辑漏洞的世界里苟活下去！”
日记本：【但我发现，你这身肌肉在抓猫和搬箱子时意外地好用。或许你以后可以考虑转行当次元搬家公司的总监。】
“总监你个鬼！我原本的目标是成为被美少年包围的团宠好吗？”小九悲从中来，指着自己宽阔的胸膛，“结果现在我成了能给美少年当肉盾的保镖！这差得也太远了吧！”
日记本：【往好点想，至少现在没人敢随便欺负你。毕竟在这里，正常人看到你这种体型都会先怀疑你是不是某个剧组走丢的最终BOSS。】
小九还没来得及回喷，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斜前方的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颓废的沙哑。
“……啧，所以说啊，现在的少年JUMP已经完全不行了。不仅版权乱飞，连新人的画风都开始往北斗神拳那个方向歪了吗？这种肌肉线条放在这个充满萌系画风的街道，简直是对路人眼睛的暴力性骚扰啊……”
小九心脏猛地收缩，抬头看去。
一个银色乱发的男人正蹲在电线杆阴影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晃荡着几瓶草莓牛奶。他的眼神死气沉沉，仿佛整个世界的死活都跟他没关系，只要手里的牛奶还没过期。
“……而且啊，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没礼貌了。”坂田银时吸了一口剩下的半盒酸奶，自言自语道，“明明长得像个能一拳打爆这种三流RPG世界的最终BOSS，内在却散发着一种“因为抽不到UR卡而怨恨世界”的贫穷味。喂，那边那个大个子，别盯着银桑看，我今天已经因为买特价甜食被收银员吐槽过了，没心情陪你玩“大叔你谁啊”的过时戏码。”
小九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坂田银时！绝对不能触发这个人的对话！一旦被他卷进去，这章就别想结束了，全是各种打破第四面墙的吐槽！
她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像个重型坦克一样悄无声息地擦肩而过。
银时盯着她的背影，抓了抓乱发：“现在的路人都这么有个性吗？那种“明明很想吐槽却为了保命强行憋住”的表情，简直像极了截稿日前的空知大猩猩啊……真麻烦，回家吃巧克力圣代吧。”
“……好险。差点在新手阶段就被卷进那种“即使赢了也会因为剧组经费耗尽而强行腰斩”的超难副本。”
日记本在她的怀里动了一下： 【你刚才那副缩头憋气的样子，像极了在办公室偷吃泡面却撞见老板查岗的底层社畜。】
小九脸一黑，额角青筋在厚实的肌肉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你懂什么？那个人是行走的人间地狱！是连原作者都想报警抓走的麻烦源头！我这是为了维护这本小说仅存的一点逻辑稳定性！”
日记本顿了一秒，慢吞吞地道：【逻辑？这种东西在这一章开头你坐着木盆漂洋过海的时候就已经喂鱼了吧。而且我又不是正版伏地魔，我是山寨版。作为山寨版，不给宿主提供秒杀全场的光环，而是合理摸鱼看戏，这难道不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吗？】
小九沉默了整整三秒，看着自己那双能捏碎石头的拳头，又看了看这本死皮赖脸的破书：“……你这种理直气壮当废物的逻辑，怎么比我这个强行变成肌肉男的少女还要离谱？”
日记本页面轻轻一合，发出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脆响： 【离谱的是这个世界，而你是这个世界里最醒目的那个Bug。所以，请认清现实，搬砖金刚芭比。】
小九痛苦地扶住额头，感觉那股由于搬运重物带来的肌肉酸痛正疯狂冲击着她的泪腺：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选你这种连说明书都没有的山寨货当外挂。我的美少男养成计划、我的粉红泡泡滤镜……现在全被你这本破书给砸成了碎砖头。”
【如果你再不动身回旅馆，碎掉的可能还有你的衬衫。顺便提醒，由于你刚才情绪激动，后背的缝线又崩开了两厘米。】
“你给我闭嘴——！！！”
小九凄厉的咆哮声惊起了屋顶上歇息的乌鸦，也彻底宣告了她江户职业生涯第一天的……全面崩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外大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