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智障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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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十六：如果在酒馆遇到一个哭得满地打滚的蓝发美女，别过去，那是陷阱，那是智商跌落的深渊。
江户歌舞伎町的街头，尘土飞扬。
“站住！你们这群亵渎将军屁股的暴徒！”真选组龙套们的咆哮声在身后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几声土方那气急败坏的“给我切腹去吧”和总悟火上浇油的火箭筒轰鸣。
坂田银时三人组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奔。银时跑得舌头都甩了出来，像一只脱水的沙皮狗：“喂！这不对吧！债务不是刚清了吗？为什么我们现在的待遇比欠钱不还的时候还要惨啊！这种被全城通缉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这分明是刚出虎穴又掉进了政治斗争的粪坑啊！”
“阿弥陀佛。”弥勒一边提着僧袍狂奔，一边还能保持语气的慈悲，“银时施主，虽然债务清了，但将军大人的局部地区红肿，那可是刻在幕府史书上的耻辱。我们现在不叫还债，叫畏罪潜逃。如果被抓住，恐怕得被挂在城门上晒足七七四十九天啊。”
小九由于敏捷极低，跑动起来像是在地面上进行某种高频率的肉弹跳跃，每一次落脚都把地砖震出裂纹。她喘着粗气怒吼：“闭嘴！只要躲进那个地方，真选组也不敢乱来！”
她说的是那个隐藏在贫民窟地下的酒馆——“魔王城前哨站”。
三人狼狈地撞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本以为会看到一群狰狞的赏金猎人或者阴沉的刺客，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极其崩坏的画面：一个穿着蓝色轻纱短裙、留着蓝色长发的少女，正毫无女神形象地趴在吧台前的地板上，一边疯狂蹬腿一边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和真那个混蛋！竟然嫌我只会花鸟风月就把我抵押给酒馆当洗碗工了！这种充满了大叔汗臭味的酒馆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我想喝那种两万块一瓶的高级泡泡酒啊！就算是洗碗，也得给我配真丝的手套吧！呜哇啊啊啊！”
银时死鱼眼动了动，转头看向小九：“喂，这又是哪个片场跑出来的废柴？这种哭戏的爆发力，哪怕是在歌舞伎町最廉价的夜总会里都见不到啊。这种只要给钱就能在地上打滚的演技，简直是职业级的废柴。”
弥勒的职业病却在这一刻瞬间觉醒。他看着少女那姣好的面容，虽然对方哭得满脸马赛克，但他还是优雅地走过去，单掌作揖：“这位施主，贫僧观你头顶冒着……哦不，是周身散发着纯净的神性光辉，难道你就是传说中指引勇者的女神？”
少女止住哭声，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打了个酒嗝：“嗝！没错，本女神就是*阿库娅，负责引导死后灵魂前往异世界的……呜哇啊啊啊！快救救我！我不想洗碗了！这吧台上的油渍多得能把我的神圣净化术都给糊住啊！你们既然是勇者，快帮我把酒钱结了！不然老板要把我卖给工地的史莱姆去当压路机了！”
小九皱着眉走上前，正打算询问关于魔王领地的事情。阿库娅却突然停下哭泣，像闻到了什么异味一样嗅了嗅，眼神变得极其嫌弃，指着小九大叫：
“诶？你就是这一届的勇者？别开玩笑了！本女神见过那么多勇者，要么有圣剑，要么有外挂，你这种除了肌肉就是脂肪的五花肉，魔王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你的敏捷是负数吧？绝对是负数吧！如果你这种五花肉都能打败魔王，那我就是整个神界的智商天花板哦！”
“咔嚓”一声，小九身边的木质吧台瞬间被捏成了一堆牙签。
“五花肉……你刚才说了五花肉对吧？”小九阴沉着脸，额头青筋暴跳，2000的力量在拳头上疯狂凝聚，“虽然你是女神，但如果你想被我物理净化成红烧肉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哇啊啊啊！和真救命啊！这块五花肉要杀神啦！”阿库娅吓得当场缩到了吧台下面。
就在这时，酒馆老板——一个长得像*弗利萨和章鱼结合体的异形——慢悠悠地擦着杯子开口了：“想要带走她，或者想要魔王领地通行证，就得先把我后巷下水道里的麻烦清理掉。阿库娅欠的酒钱，可以用那里的悬赏抵扣。不过先提醒你们，那里的东西可不仅仅是脏。”
五分钟后，三人组加上哭哭啼啼、死活要跟着的阿库娅来到了恶臭熏天的下水道。
一坨坨泛着绿光、黏糊糊的球状生物正堵在水渠口，发出令人不安的咕唧声。
“……史莱姆？”小九盯着那些果冻状的怪物，手里握着的刀微微颤抖。
她转过头，发出了灵魂吐槽：“我说，这个游戏是不是除了史莱姆就没有其他的怪了？从第一章打到第十六章，我感觉我不是在拯救世界，我是在帮全世界清理过期果冻！这已经是第几回了？难道魔王城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史莱姆养殖场，我们其实是跑来当保洁员的吗？！编剧你给我出来！换个模型会死吗？！”
“别抱怨了小鬼，这叫经典。所有的RPG开局不都是从捅果冻开始的吗？”银时挖着鼻孔，“而且史莱姆这种东西，不仅省模型成本，打起来还不会有血腥味，多环保啊。”
“神圣净化术——！”阿库娅在后面突然大喊一声，双手高举，一道强光照在了小九身上。
系统提示：【由于受到智障女神的加持，你的力量提升 10%，但智力永久下降 10 点，且由于神术光污染太重，你的命中率降低 50%。】
“你那是加持还是诅咒啊！！把我好不容易升值的脑细胞还给我啊！！”小九对着阿库娅咆哮，然后挥舞着被强光晃瞎的重拳，盲打向了那一群史莱姆。
谁知，这些史莱姆由于长期在下水道生存，竟然产生了变异。它们在被小九击中的瞬间，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利用那重击反弹力，像一颗颗绿色的炮dan一样弹射到了银时和弥勒的脸上。
“唔喔喔喔！这种窒息的粘稠感！”弥勒痛苦地挣扎，“阿库娅施主，快用你的水……”
“看招！这就是女神的神迹！优雅吧？”阿库娅骄傲地喊道。
阿库娅一边流着鼻涕一边在后面拼命表演“花鸟风月”，两根水柱从她手里喷出，结果不仅没净化史莱姆，反而让下水道的积水以每分钟上涨了十厘米的速度速速上升。
“优雅个屁啊！你在这种地方滋水，除了把这满地的史莱姆泡发得更胖以外，还有什么意义吗？！”银时一边拼命把粘在脸上的绿色粘液往下抠，一边绝望地咆哮，“你看看弥勒！他快被你喷出来的圣水淹死了！他在水里吐泡泡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快要圆寂的青蛙啊！”
弥勒此刻正半漂浮在齐胸深的水位里，双手合十，神情肃穆：“阿弥陀佛……贫僧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佛祖面前表演潜水坐禅。阿库娅施主，如果你再不收手，贫僧的风穴可能就要因为进水而变成圣水喷泉了。”
小九由于被阿库娅的神圣光污染晃得睁不开眼，一拳轰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够了！给我——闭嘴！”
这一拳虽然没打中史莱姆，但震动的力量让脆弱的下水道天花板不堪重负。
“砰！！”
就在这混乱的关头，上方的地面突然破开一个大洞。一个穿着绿色斗篷、眼神里写满了疲倦的少年——*佐藤和真，黑着脸从洞口跳了下来。
“阿库娅！我就去买个补给品的功夫，你居然能把地下水道给淹了？！”和真一把揪起还在滋水的阿库娅的脸颊，“老板说你欠的酒钱翻了十倍！如果不跑路，他就要把你做成酒吧的招牌喷泉啊！”
“和真！救命啊！这块五花肉刚才想把我物理净化掉！”阿库娅反手抱住少年的大腿。
和真看了一眼浑身污泥的小九和死鱼眼的银时，露出了那种“同为天涯受害者”的同情眼神。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丢给银时：“这是那家伙偷出来的魔王领地通行证，算给你们的赔偿了！这种智障我领走了，以后再也别见！”
“唰——！”
随着和真捏碎一枚传送石，这对麻烦制造机主仆瞬间化作白光消失在废墟中，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三人组站在臭气熏天的水池里。
“……走了？”小九愣了三秒，随后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虽然那家伙很烦，但她消失的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智商都回升了五个百分点。”
“确实，那种令人窒息的降智压力消失了。”银时抖了抖手里那张沾着酒渍和鼻涕的证件，神情严肃起来，“不过小鬼，别放松。虽然智障走了，但这张通行证上写的有效期限，好像截止到今天傍晚……”
“今天傍晚？！”小九一把抢过证件，看了一眼那模糊的日期，脸色大变。
“那还等什么！这里离魔王领地的边界至少还有半天的路程！如果赶不上，我们这半个月的债就白还了啊！”
三人顾不得满身的污泥，在那座快要崩塌的地下酒馆里疯狂逆行，冲向了通往魔王领地的唯一出口。而在他们身后，酒馆老板那愤怒的咆哮声正伴随着井盖的爆炸声逐渐远去。
在第十六章的夕阳下，小九紧紧攥着那张带酒味的通行证。虽然过程极其降智，但魔王领地的大门，终于向她敞开了一道缝——即便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是更加不详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智障女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