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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协同讨伐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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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十一：所谓的高带低，并不是老手带你飞，而是老手飞得太快，你在后面连屁都闻不到。
“所以说……为什么我们接到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是去帮这种看起来随时会倒闭的农场清理田间杂草啊？！”
小九挥舞着手里那卷散发着霉味的羊皮纸，额头上的青筋像受惊的蚯蚓一样疯狂蠕动，“老娘现在的力量值是 1200！1200 啊！这种数值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都能把赛场拆了，你竟然让我来拔草？这简直是对蛋白质的亵渎！”
坂田银时正毫无形象地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根随地捡来的枯树枝，专心致志地在泥地上画着一个线条简陋的草莓圣代。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散漫得像是在太阳底下晒化了的鼻涕：
“别挑剔了，筋肉小鬼。在这个版权意识比纸还薄的世界里，这可是公会里唯一一个不需要提供无犯罪证明和尿检报告的任务。而且你看，奖励可是无限量供应的红薯。只要屁放得够响，人生的忧愁就追不上你。”
【友情提醒。】怀里的日记本突然“啪”地自行翻开：【这里的杂草并不是那种可以用手拔掉的普通植物，而是因为版权泄露导致的变异物种。建议你先看看脚下。】
小九低头一看。只见脚边的杂草正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嚯嚯嚯”的笑声。那些草叶子竟然异化成了两只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穿着不知从哪儿偷来的迷你背心，正对着小九的脚踝不安分地比划着侧展二头肌动作。
“这……这是什么鬼？！为什么连杂草都长了肱二头肌啊！这个世界的进化论是被谁喂了催产药吗？！”小九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结果由于敏捷太低，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来个倒栽葱。
“喔，那是“疯狂肌肉草”。”银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死鱼眼里透出一丝怜悯，“据说是因为某个路过的肌肉狂魔在这里流了太多汗，导致土壤重金属超标，植物们为了自保不得不走上了兄贵化的歧途……喂，小鬼，该你上了。这种同性相吸的清理工作，简直非你莫属。去跟你的同类打个招呼吧。”
“谁跟它是同性啊！老娘内心是花季少女！是充满了香甜气味的少女啊混蛋！！！”
小九怒吼一声，被彻底激怒的她抬起那只力量 1200 的脚，对着那株正在秀二头肌的杂草狠狠一踩。
“轰——！！！”
伴随着一声足以让周围三公里居民以为发生地震的巨响，田地瞬间裂开了一道两米深的沟壑。整片农场的杂草还没来得及发出哀鸣，就被那一股蛮横的物理蛮力震成了飞溅的绿色糊糊。
银时被震得差点掉进旁边的粪坑，他死命抓着农场的破木栏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废墟：
“喂……你这一脚下去，别说杂草了，连土地公公的脊椎骨都被你踩碎了吧？！你是打算把地球直接踢到隔壁星系去吗？！这种破坏规模，隔壁剧组的秃头披风侠看了都要直呼内行啊！”
小九尴尬地收回脚，全身僵硬得像台生了锈的起重机。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解释自己那由于敏捷过低导致的“力量失控”，系统的结算弹窗冷酷地蹦了出来：
【系统结算：任务目标（杂草）已清除。】
【警告：由于农场地表结构已遭到不可逆的永久损毁，农场主由于惊吓过度已进入脑死亡状态，赔偿金计算中……】
【结算完毕，扣除任务奖励后，你目前欠款：150,000 金币。】
“十五万？！！还是金币？！把你这一身腱子肉全割了卖给火锅店也换不回这么多钱吧！”银时跳起来，一把拽住小九的后领子就开始跑路，“快跑啊小鬼！在江户法务部把我们当成自然灾害逮捕之前，赶紧进森林深处！那里有更高等级的怪，掉落物值钱。不把这笔债填上，我们下辈子都要在公会刷马桶度过了！”
就这样，为了在那张足以让人心梗的天文数字欠条上划掉几个零，小九被迫跟着银时走在外大陆郊区的森林边缘。
森林里的树叶轻晃，风声干净，本该是一副治愈系的画风，却因为小九那笨重的步伐破坏了美感。银时的步伐慢到像是退休大叔在散步，手里的草莓牛奶瓶早就空了，他却依旧拿它当成某种精神支柱叼在嘴里。
“欸……到底要走多久？”小九嗓子快冒烟了，“这任务叫协同讨伐，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散步的心态？”
银时一边走一边抠鼻：“这就是我的协同方式，你急我不急，人生就像大便，急出来的往往都不太健康。”
“你不是高级冒险者吗？！你可以认真一点吗？！”
“认真是浪费能量，银桑我啊，要把能量留到下个星期的《少年Jump》发售日。”
小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耐。你要升级，你要变回美少女，你不能在变回去之前被这个男人气到心肌梗塞原地复活。
——就在这时——
灌木丛里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三只小怪排着整齐的队列跳了出来：一只看起来像从《数码宝贝》片场逃难出来的泡泡兽；一只像素极其低劣、疑似《精灵宝可梦》里的走路草；最后一只像是《勇者斗恶龙》里的史莱姆，但颜色惨绿，像过期三年的柠檬汁。
它们站在路中间，齐声发出了“啵——”的声响，看起来可爱又……有点烦。
小九握紧手中的武士刀，眼中燃起了复仇之火：“终于是正经怪物了！这次我一定——”
“等等。”银时抬手拦住了她。
“干嘛？！这种时候还阻止我你是想独吞经验吗？！”
银时斜了她一眼，语气里充满了对笨蛋的关怀：“那只泡泡兽的身体太软了，反弹力极强。以你现在那负数的命中率冲过去，大概率会被弹飞到外太空掉 HP 的。”
“……你又不是我爸，管这么多干嘛？！”
“你死了回城复活的话，银桑我还得走两小时回去领你，很麻烦的。”
“……”就知道他不会突然这么体贴。
小九一咬牙，绕开泡泡兽冲向史莱姆。第一刀——因为用力过猛直接砍空；第二刀——因为重心不稳直接卡进了泥地里；第三刀——她眼睁睁看着史莱姆跳起来黏住了她的刀尖，然后借助惯性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啪”地砸在了她自己的鼻梁上。
她呆立在原地，满脸绿色粘液：“？？？”
日记本：【你的命中率像喝醉了酒的电线杆。力量 1200 却连个果冻都切不开，你是用来给怪当踏板的吗？】
“你给我闭嘴！！！”
史莱姆再次跳跃，准备砸脸。小九吓得闭上了眼。然而，预想中的冲击感并未到来，空气中传来一声利落的破空声，史莱姆“咚”地飞到了树干上，炸成了一滩经验雨，顺便“叮”地掉出了一个东西。
小九赶紧凑过去，只见草地上躺着一枚残缺的铜币，边缘全是牙印。
【经验 +2】
小九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两点经验？！还有这枚破钱是怎么回事？！这怪是把家产都拿去整容了吗？！”
银时扛着木刀，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价：“那是分摊后的结果。因为我刚才的伤害值占了 99.9%，所以大部分家产都在我这里。”
银时随手拍了拍兜里叮当作响的硬币，继续杀人诛心：“强制组队就是这样。队伍里只要有一个强到变态的人，系统会自动判定其他人是来蹭饭的挂件。你能分到一点塞牙缝的铜币，都得感谢这个世界的策划还没完全丧尽天良。”
小九嘴巴张了半天：“所以我只分到这种垃圾……是因为你太强？”
“嗯。”
“那你可不可以装弱一点？！哪怕演一下也好啊！”
“不可能。我如果装弱，怪物会自动提高难度来适配我们队伍。到时候我会更累，而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活得像条咸鱼。”
“你——！！！”
两人吵到一半，旁边的泡泡兽已经气鼓鼓地涨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的气球。小九刚一抬头，银时已经用脚尖极其隐蔽地轻轻一挑，木刀的残影掠过，泡泡兽“噗”一声化为了光点。
【经验 +3】
【获得：粘稠的液体（鉴定结果：由于由于太恶心，无法变现）】
小九看着自己那几乎纹丝不动的经验条，整个人彻底灰白化了：“……我连 50 铜币都没有，连根冰棍都买不起……这讨伐任务根本是让富人更富、穷人更穷的万恶资本主义啊！！！”
银时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语气还是那种淡然的欠扁，但眼神稍微认真了一丁点：“别激动。你这种高力低敏的生活系选手，在战斗中的成长率本来就是最低档。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在那堆肌肉的帮助下打赢几百只，系统才会认定你脱离了混子阶级。”
“几、几百只？！！在那之前我会先饿死在路边的啊！！！”
小九哑火了。她这才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嘴碎、懒、厌世、还是个甜食狂魔，但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里，他确实强得像个满级大号。
“好！既然如此，我们继续找怪吧！我要升到能正面打魔王的等级，然后把你也当成经验刷了！！！”
银时想了想，伸出木刀指向森林更深处、也是风声最凄厉的地方：“走那边。那里的怪比较弱，最重要的是……比较干净。”
小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看穿一切的坏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喔——原来你……怕——鬼——啊——”
银时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死鱼眼中透出一股要把人冻住的冷意：“我不怕。我只是单纯地讨厌处理那种没有物理体积、且长相不符合大众审美的麻烦生物而已。”
小九立刻收起笑脸，识趣地点头：“对对对，你不怕，你只是……讨厌这种轻飘飘的东西。我懂，我都懂。”
日记本再次啪地翻页：【像你这种看到摄魂怪也能原地昏过去顺便失禁的类型，确实很辛苦呢。】
银时：“…………”
银时走在最前面，背影极力维持着“我一点都不怕”的挺拔。但他的脚步，却极其自然地、且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树影浓郁、阴风阵阵的角落。
小九跟在后面，看着这个撑起整支队伍收益的男人，轻声嘟囔了一句：“嘴硬的男人……果然比变异杂草还难对付。不过，这些怪是真的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