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华的夏，无声的疤》青春正当时

12、苔痕

　　九月的风裹着香樟叶的碎影，漫过初二（六）班的走廊。月考的前一天，校长陈志峰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校园：“本次月考实行分班制，按成绩划分尖子班、生地冲刺班和普通班。尖子班取年级前五十，主攻总分A和各级竞赛；生地冲刺班收生物地理接近B+的同学，由老师单独辅导；普通班按成绩平行分班。下一次分班将在期中考试后，希望大家把握机会。”

　　广播落下，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柳云烟捏着手里的生物试卷，指节泛白——78分，离B+的80分只差2分。她偷偷抬眼，看向斜前方的林梦溪。林梦溪是班里的生物第一名，每次考试都稳拿A+，此刻正低头整理错题本，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梦溪，”柳云烟攥着试卷走过去，声音细若蚊蝇，“我生物差2分才到B+，你能不能……帮我补补？”

　　林梦溪回头，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好啊，晚自习后教室见。”

　　放学后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磨得发白的地板上。林梦溪把整理好的笔记推到柳云烟面前，清秀的字迹旁画着小小的示意图：“你看这里，动植物细胞的区别，你上次错的就是这个。细胞膜是控制物质进出，细胞壁是支持和保护，我给你画了对比图，记起来会快很多。”

　　柳云烟低头看着笔记，鼻尖萦绕着林梦溪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跳突然失了节奏。她偷偷抬眼，看见林梦溪的侧脸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听懂了吗？”林梦溪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柳云烟猛地回神，脸颊瞬间发烫：“懂、懂了。”

　　林梦溪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继续翻着笔记：“接下来是光合作用的公式，你总记混原料和产物，我给你编了个口诀：‘光下把二氧化碳和水，变成有机物和氧气，储能还放氧’，试试能不能记住。”

　　柳云烟跟着念了一遍，口诀顺口又好记，她忍不住笑了：“这个好，我记住了！”

　　“那就好。”林梦溪笑着点头，指尖划过笔记上的荧光笔标注，“这页是生态系统的组成，生产者、消费者、分解者的关系，你上次选择题错了三道，我把常考的例子都标出来了，比如蚯蚓是分解者，不是消费者。”

　　柳云烟盯着笔记上的标注，看着林梦溪耐心讲解的样子，心里像揣了颗蜜糖。她悄悄把自己带的草莓味棒棒糖放在林梦溪的桌角，小声说：“梦溪，谢谢你，这个给你。”

　　林梦溪拿起棒棒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甜，谢谢你呀云烟。”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放学后的教室都成了她们的专属空间。林梦溪会把知识点拆成细碎的片段，一点点喂给柳云烟；柳云烟则会认真记下每一个重点，遇到不懂的就立刻提问。

　　“这里，食物链的起点为什么必须是生产者？”柳云烟指着笔记上的疑问标记。

　　林梦溪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简单的食物链：“因为生产者能自己制造有机物，其他生物都要依赖它获取能量。比如草→兔→狐，草是生产者，没有草，兔子和狐狸都活不了。”

　　柳云烟恍然大悟，在笔记本上写下重点：“食物链起点必须是生产者，终点是最高级消费者。”

　　林梦溪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对，还有，食物链里不能出现分解者和非生物部分，比如阳光、细菌都不能写进去。”

　　柳云烟点点头，把这一点也记了下来。她发现，林梦溪讲题时总是很耐心，哪怕是很基础的知识点，也会反复讲解，直到她完全听懂。

　　那天晚上，补习到一半，柳云烟突然打了个喷嚏。林梦溪抬头看她，发现她的鼻尖红红的，连忙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披上吧，教室里有点凉，别感冒了。”

　　柳云烟接过外套，衣服上还带着林梦溪的体温，她把外套紧紧裹在身上，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梦溪。”

　　“不客气。”林梦溪笑着说，“我们继续吧，这页是遗传和变异，你上次填空题错了，我给你整理了常见的遗传现象，比如双眼皮是显性性状，单眼皮是隐性性状。”

　　柳云烟看着笔记上的例子，突然想起自己是单眼皮，林梦溪是双眼皮，她忍不住问：“那梦溪你的双眼皮是显性性状，是不是你爸妈至少有一个是双眼皮？”

　　林梦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我妈妈是双眼皮，爸爸是单眼皮，所以我遗传了妈妈的双眼皮。”

　　柳云烟点点头，在笔记上写下：“显性性状由显性基因控制，隐性性状由隐性基因控制。”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梦溪看着柳云烟认真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喜欢看柳云烟专注的样子，喜欢听她轻声提问的声音，喜欢和她一起待在安静的教室里。

　　“今天就到这里吧，”林梦溪合上笔记，“你回去把今天讲的知识点复习一遍，明天我们继续。”

　　柳云烟点点头，收拾好书包，和林梦溪一起走出教室。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梦溪，”柳云烟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林梦溪，“谢谢你帮我补习，我感觉好多了。”

　　林梦溪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不用谢，我们一起努力，争取下次月考都考出好成绩。”

　　柳云烟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复习，不辜负林梦溪的帮助。她知道，自己对林梦溪的感觉，已经超出了普通同学的界限，那种心动的感觉，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生长。

　　回到家，柳云烟翻开林梦溪给她的笔记，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和详细的标注，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拿出生物试卷，对照着笔记开始复习，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做上标记，准备明天问林梦溪。

　　窗外的星星渐渐亮了起来，像撒在黑夜里的碎钻。柳云烟看着笔记上林梦溪的字迹，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明天的补习，期待和林梦溪一起度过的时光，期待在笔尖与笔记的交错里，那份隐秘的情愫能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