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但万人迷》荞十五

71、第 71 章 从来都是他

　　宋之屿没理嘴欠宋之岐，转过头同祁笙又说了句“谢谢嫂子”。

　　“你自己掏钱买的东西还不好意思送，偏偏还扯借口过我和你嫂子的手。”宋之岐也不恼，继续道，“喜欢就去追，就去抢，这时候不争不抢，以后有你后悔的日子。”

　　“谁喜欢了？”宋之屿有点恼。

　　“还不承认，这么多年我还没见你送哪个女生礼物？”这话说完，宋之岐有先见之明般立马补充，“你妈和我老婆除外。”

　　宋之屿刚要出口的话被堵在嘴里，脸变得更臭。

　　他懒得和宋之岐争执这些没意义的内容，解释道，“我送她包是因为她之前送了我一条领带，总不能人家送我礼物，我什么都不回吧。”

　　虽然她送他礼物是出于感谢他给她整理的那份名单，不过，名单就是顺手的事，这一点也没必要和他这满脑子只知道恋爱的哥讲，宋之屿想。

　　“领带？”宋之岐一顿，像是想到什么，问，“不会是你床头藏着的深红色那条吧？”

　　闻言，走在宋之岐身侧的祁笙也笑了下。

　　宋之屿哪会不知道他哥这恋爱脑里想的是什么，一张脸涨得通红，丢下一句“我去找妄野”转身就走，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好好的领带不戴，放枕头底下，要不是我那日撞上，刘姨都当垃圾丢了。”宋之岐没给自家弟弟留半点颜面，人都走远了还拆穿道。

　　“你啊，就别逗之屿了，他自己的事，他自己知道。”祁笙戳了戳老公的脸，示意他别再说了。

　　宋之岐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祁笙先进，随后才绕到另一边上驾驶位，“他现在不主动点，你就看着吧，日后，他肯定后悔。”

　　祁笙提醒他，“你忘记了，妄野也喜欢荞荞，而且喜欢了好多年。”

　　“那又怎样？”宋之岐这可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车子过了收费点，驶出停车场，宋之岐道，“真喜欢，就该抢。”

　　祁笙懒得听他的强盗理论，嘟囔，“你这样只会教坏小孩。”

　　宋之岐没听到祁笙的话，一个转弯后，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转头深深看了老婆一眼，勾唇，“要是不争不抢，我这辈子都讨不着老婆。”

　　祁笙哪听不出他的意思，雪白的脸瞬间红了，“宋之岐，你找打。”

　　车里传出宋之岐爽朗的笑，没多久，红灯转绿，车子再次汇入车流。

　　“最近课题项目不忙吗？”见宋之屿又回来，江妄野觉得奇怪，还以为他直接和他哥一起走了。

　　“我那部分已经告一断落，剩下的就看几个师兄。”宋之屿淡淡道。

　　他心里惦记着旁的事，总有些心不在焉，江妄野问的话，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视线隔一会就往里面看一眼。

　　刘医生在给许荞做检查，只许枫在里面陪着，其余人都在床帘外等。

　　江妄野也察出兄弟的走神，但没想更多，把宋之屿拉到病房外私聊，“你是不是看我告白失败，担心我做傻事，所以想着在这陪我。”

　　听他这话，宋之屿一顿，那双清冷似不化霜雪的面上有诧异，有怔愣，还有几分心虚，却唯独没有被江妄野说中的表情。

　　江妄野却以为自己说中了，感叹还得是兄弟，出事之后就连他小叔都在怪他，半点没关心他为什么要把房间装扮成那样，又为什么要去去外面买投影仪，他辛辛苦苦做的蛋糕也坏了，荞荞没吃成。

　　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正式告白无疾而终。

　　宋之屿心虚感更重，依言道，“嗯，我知道那告白你准备了蛮久，确实有点担心你。”

　　江妄野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摸头道，“其实也没有准备很久，不过，我确实在心里想过很久，准备在那天告白还蛮临时的，也主要是被裴狐狸精给刺激了。”

　　生日之前的那几天，他几乎都赖在左岸家园，看着裴烬川把荞荞伺候得那么好，他吃味得紧，心里害怕荞荞莫真习惯了裴烬川，到时候放不下就不好了。

　　那几日，他总是胡思乱想，赶不走裴烬川，也不好暗中下手，便想着如果他和荞荞告白，一旦她答应了他，他岂不是能名正言顺把那家伙赶走？

　　“说伤心，确实伤心，但其实我也没那么伤心，比起荞荞的健康和开心，我告不告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江妄野释然道。

　　荞荞出了事，他才意识到以前的他只知道和裴烬川争来争去，说到底，他真正想要的只是让荞荞开心，幸福。

　　江妄野长篇大论地抒发着自己的感悟，却没注意到好兄弟的目光已经越过病房门的玻璃，落在里间。

　　“之屿，你说的对，我就应该早点听你的。”江妄野感叹地拍拍兄弟的肩膀。

　　说起这些，他还有些心虚。

　　他第一次跟着小叔去宋家的时候，还是初中，那时候宋之屿也才被宋家人从寺庙接回，他这兄弟虽性子清冷，对人爱搭不理，但他那张脸是真好看，还没长开的时候，就跟个瓷娃娃似的。

　　江妄野那时就在想，绝不能让荞荞看见这张脸。

　　为此，他千防万防好些年，还有之前荞荞和之屿撞上的事，他还小心眼地怀疑他，打了他，可之屿不仅不计较，还反过来帮他，为他出谋划策，帮他准备告白，甚至如今还来安慰他、陪着他。

　　一想到这些，江妄野就觉得自己真特么不是人！

　　肩头一重，宋之屿视线才收回就见好兄弟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顿了顿，他刚确实半点没听好兄弟说什么，全身心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别处，只心虚讨巧地问，“那你现在心情如何？”

　　“现在啊？还算好，如果那狐狸精能从荞荞身边消失的话就更好了。”

　　江妄野像是被宋之屿的这一问打开了话匣子，实话实说，“之屿，你是我兄弟，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准备告白之前，我就想过这次告白不会成。”

　　他后面这句宋之屿倒是听进去了，“为什么？”

　　“我们做发小、做朋友太久，我估计她都没想过我能做她男朋友的事。”江妄野叹气。

　　“那裴烬川呢？”宋之屿问。

　　“他，就更不可能了。”说起情敌，江妄野丝毫不客气地嘲笑，“荞荞玩心重，她现在顶多把他当个玩意。”

　　“你不生气？”宋之屿听得皱眉，语气认真了几分，“感情不是玩意，而且，就算许荞把裴烬川当玩意，你就不生气，不······嫉妒？”

　　宋之屿这话细想似乎答起来就多了，江妄野想了想，最后只挑自己想说的答，“生气啊，嫉妒啊，喜欢一个人，就是会生气，就是会嫉妒，会愚蠢，会丑陋，会在心里诅咒情敌，会千方百计想多争取喜欢的人的注意力······”

　　江妄野的话听得宋之屿心沉了沉，而后又听他狠戾道，“其实我还想过要不要直接找人把那狐狸精做了。”

　　但很快，他自己又否决，语气失落又沮丧，“可我怕荞荞难过，怕荞荞为此厌恶我，我总是惹她生气，总是让她伤心，什么也做不好······”

　　宋之屿竟意外从这个一向嚣张自信的兄弟嘴里听出几分自卑和小心的意味，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没多久，江妄野又振奋起来。

　　“我不会放弃的。”他说。

　　“那天你不是问我，要是告白失败该怎么办吗？其实我早想过了，一次不成，还有二次，两次不成，还有三次，三次不成，还有百次，千次，万次，我认定了荞荞，这辈子就不会变······”

　　“怎么样，我现在的觉悟还不错吧，是不是让你刮目相看了。”见好兄弟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江妄野大剌剌往窗台一靠，毫无所觉道。

　　宋之屿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点头，“其实你想得挺简单也挺清楚的。”

　　江妄野嗤了声，“要夸我就好好夸。”

　　*

　　“说吧，你今天到底来干啥？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熟到可以让宋大会长勉为其难过来看望。”外面的人一走，许荞不想浪费时间，直言。

　　宋之屿被她这话一呛，一时间反倒不知该说什么。

　　“那个包你真喜欢？”过了会，才寻了个借口问。

　　“喜欢啊，笙笙嫂子的眼光很好，这款我想买很久了，没想到最后是这种方式拿到的。”许荞诚实道。

　　这话让宋之屿的眼里浮出笑来。

　　“不过可能不能如宋大会长的意了，就算我再喜欢这包，我也不会一直背它，我这人喜新厌旧，喜欢的东西常变，就拿包来说，我今天可能喜欢这款，明天有了更好看、更称心的，我又会喜欢另外一款，我这人做事全凭心情好坏，做不了什么从一而终、认真负责，若是伤了包的心，那也没办法。”许荞道。

　　宋之屿喝茶的动作一顿，一口上好的茶水被她这话堵得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他自然知道她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呛那日在江家后院，他同她说的那些，还真是记仇。

　　“那日是我说话欠妥，想必我的解释你也不想听，如果伤害到你，我向你的道歉。”

　　“可别。”许荞嗤了声，立刻拒绝，“我可当不起宋大会长的道歉。”

　　“咱们的事也算清了，你对我的伤害就拿之前的那份名单偿，咱们谁都不欠谁，今天从这门出去，我和宋大会长便照旧桥归桥，路归路。”许荞做了“请走”的姿势，送客的态度溢于言表。

　　宋之屿皱眉，整个人像是焊在了椅子上，动也不动，“怎么算没关系，我们难道不算朋友？”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对，校园贴事件中，她是受害者，而他是隐形加害方，江家后院的那番话，也不过是他单方面为兄弟鸣不平惹出来的蠢事。

　　真要算关系，他们不仅算不上朋友，甚至连关系平和的同学都称不上。

　　从来都是他剃头的桃子一头热，真要说起来，甚至这热都不该热。

　　“哪里敢和宋大会长称朋友，还不是朋友的时候，宋会长都要管我的私事，比我哥还□□的心，甚至蹬鼻子上脸的来我跟前训斥我，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长辈呢？”许荞不客气地讥讽道。

　　“这要真做了朋友，您还不成我祖宗咯？”

　　宋之屿哪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和避之不及，放在往日，若有人这样阴阳怪气和他说话，他指定转头就走，可今日，他的脚就同生根了般，怎么都动不了。

　　她不想同他沾半点关系，可他偏偏要同她论关系。

　　“不是朋友，你为何要送我领带，难不成许小姐会平白无故送陌生人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