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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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安德鲁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略显认真的趴在瑞德的耳边，小声叨叨。
“这件事还真的挺复杂的，CIA和FBI都掺和在这里，还有一个能量不小的本家族。霍奇不在这，BAU理论上是没有职责介入的，做做表面文章得了”，安德鲁深谙本国各部门之间横枝错杂相互甩锅的运行规则，丝毫没有兄弟情的怜悯，干净利落地暗指摩根，“没有必要为了这个陷入泥潭的小子搭上咱俩吧”。
“嘿，你小子，简直跟那些赤裸裸毫无良心的政客别无二致”。还没等瑞德有所回复，摩根先抱怨起来，“稳定的大格局是不容动摇的，瑞德是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安德鲁没有搭理摩根，他有点固执地把瑞德转过来，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他只是想看看他。
他先看到的是他的头发，那并不是一头完美的金发，而是在光的笼罩下闪耀着偏栗子色的光芒。安德鲁发现瑞德整个人又陷入了某种比较持久的犹豫与矛盾的思索中。他感觉自己理应不喜欢这样迟缓慢热的人，他周围的人，无论是手腕强硬的乔治还是敢爱敢恨的乔，还是带点老谋深算的祖父们，都是那样成熟的社会人。
但很奇怪的，安德鲁被瑞德的莫名的木讷所吸引，他情不自禁，甚至有点理所当然地想呆在他的身边，像是幼儿期待永久呆在母体安全的子宫，又像是西行的游人终生期望奔赴的恒久归所。就像现在，安德鲁希望知道瑞德的想法。
瑞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推到了必须拍板的位置。他下意识朝安德鲁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像是怕被人读懂心思。
摩根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小天才！瑞德，你可不能走，我根本没有脑容量处理这么一堆政治烂摊子。”
“停下，摩根。”瑞德被他晃得有点发晕，伸手推开，“我会留下的，我们是一个团队。”
摩根这才松手，转过头朝安德鲁抛了个得意的眼神。
安德鲁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起一只手在脸前扫了一下表示拒绝摩根的wink，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一连串的麻烦。
“行吧，瑞德都表态了，我还能说什么。”他半是调侃地看向摩根，“不过我先声明，要是这摊浑水最后把我们三个都拖下去，我可不会在地狱里替你挡子弹。”
摩根咧嘴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安德鲁的肩：“放心，我保证让你死得其所。”
“这完全不是安慰。”安德鲁翻了个白眼，“先让我问问这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别把咱们三个直接淹死。”
他示意摩根和瑞德安静，已经把手机贴到耳边。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
安德鲁侧过身冲摩根点了点头。摩根立刻把卡特的个人资料调到屏幕上，神情在一秒内从玩世不恭切换成近乎谄媚的职业状态。安德鲁没理会摩根的小把戏，瑞德关注到了，他轻轻笑了一下。
“帮我查个人。”安德鲁开门见山。
他报出那串身份编号后，电话那头只剩下键盘极轻的敲击声。
“等一下。”查理说。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分钟。
“这不对。”他终于开口。
安德鲁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我刚刚动用了国会侧的访问权限，理论上你说的这种等级的CIA保密文件，我至少能看到被屏蔽的痕迹。”查理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但我现在查到的，只有你们信息组都能查到的那一层：这位卡特先生在过去几十年内反复更换身份，隶属CIA，婚姻记录被主动隐藏。”
“如果我不知道，那么CIA也不知道。”查理下了结论。
这句话在走廊里砸出一阵短暂的空白。
“可是理查德知道了。”安德鲁低声说。
“哦，我知道他。”查理的语气里浮现出一丝由衷的认可，“元老级别的联邦调查局组长，人脉确实深。”
他话锋一转，声音却慢慢冷下来，“但是这些——”
键盘声再次响起。
“这些内容，在行政侧应该是有上游来源的。可现在，它们就像是被人提前处理干净，只剩下最底层能被你们看到的那一部分。”
摩根和瑞德对视了一眼，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字推给安德鲁。
——你能查到卡特现在在哪里吗？
安德鲁照着念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尽力，你给我半天的时间。”杨说。
安德鲁挂了电话，随意地耸了耸肩。
“也许卡特先生在当间谍期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说，“被人攥住了把柄，只能连婚姻记录都不敢往组织里报。”
瑞德抬起头，语气比平时更严肃了一点：“借助职务便利多次结婚又隐瞒离婚，本身就是严重违规。CIA对家庭关系的审查比我们想象得严格得多，这种程度的隐瞒，按理说第一次就该被内部调查了。”
“可他不仅没被调查，”摩根插话，指着屏幕，“还在一次次换身份、换生活。”
安德鲁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小子，你这个朋友的消息可靠吗”摩根倒不是质疑安德鲁的信息源，他知道他背景不一般，但行政系统和CIA到底隔着一层。
安德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卡特那几条干净得过分的记录。
“可靠。”他终于说，“至少在行政这一侧，他已经能看到天花板了。”
“那问题就更大了。”摩根低声道，“如果连那边都看不到，我们这边恐怕连地板都没摸到。”
“也不知道绑匪那边的调查怎么样了？”安德鲁看着理查德他们在另一头忙碌的身影，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瑞德却忽然抬起头，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了一样。
“等等。”他说。
摩根和安德鲁同时看向他。
“我们一开始就被绑匪灌输了一个前提——卡特是他的朋友。”瑞德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可现在我们已经确认卡特是CIA外勤人员。那问题是，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