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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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安德鲁他们进场时，自然史博物馆的礼堂已经被临时布置成一间影院。
作为宠物协会发起的慈善放映活动，这里没有售票窗口，只需要在门口的捐赠箱里投下十美元，志愿者就会发放一枚小爪印入场贴，凭借邮件的提示就能找到自己的座位。
加西亚和艾尔显然是第一次过来这边，看着周围巨兽的骨骸还有点吃惊。
“所以我们这是在自然史博物馆里看电影？”加西亚一边在手背贴好入场贴，一边环顾四周，语气里满是新鲜感，“我这辈子第一次在摆着猛犸象的地方找座位。”
艾尔低头确认手机里的邮件，又抬头看了眼礼堂尽头的幕布：“至少比在审讯室吃爆米花正常多了。”
“艾尔，可以不要说冷笑话吗？”JJ抱怨。
“理性地说，这可能会证明墨菲定律；迷信的说——”，安德鲁故作神秘地开始掉大家的胃口。
众人呼吸一滞，
半晌，
“什么啊”，摩根干脆利落地给了安德鲁一拳。
安德鲁假模假样地表演，一边后退，一边痛苦地捂住胸口，
“今天你们会被霍奇叫回去加班”。
JJ，艾尔和加西亚纷纷哀嚎，可以不要说这么残忍无情的话吗。
连瑞德也悄悄瞪了他一眼。
“说真的，我以为慈善放映至少会在社区影院。”加西亚压低声音凑过来开始转移，“没想到规格直接拉满到史密森。”
安德鲁嘲笑，“因为你们都住在弗吉尼亚那片文化荒漠”。
“嘿，来自华盛顿的人可没资格嘲笑我们。”摩根立刻反击，“你们那边天天修路，开车半小时还在同一条街上。”
瑞德指了指一侧标着分区字母的指示牌：“A 区在那边。我们要是再站在这里聊天，可能就要在霸王龙脚下看第一排了。”
艾尔抬头瞥了眼高悬的骨架模型，嘴硬：“那画面太有教育意义了。”
“可是还有点恐怖。”摩根插嘴。
“小孩子实际上多少都会有点巨兽恐惧症。”瑞德顺势补充。
安德鲁也抬头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泛着冷色的骨架，半开玩笑地说：“看着这些光秃秃的躯壳，这大概就叫必须保护动物。”
“小心点显然并不这么想。”艾尔低头看了眼紧紧缩在摩根脚边、尾巴夹得笔直的小家伙。
“还好入口分发了淡化版的薰衣草和洋甘菊气味喷雾。”安德鲁说着把小心点抱起来，轻轻安抚了两下，又自然而然地递到瑞德怀里。
瑞德接过来还挺开心，他已经和小心点熟悉起来了。
小心点在瑞德怀里动了动，闻了闻他袖口的味道，很快就安静下来，只留下一点细小的呼吸声。
这叫从小培养亲密感，安德鲁洋洋自得。
慢慢穿过人群，众人依次落座。礼堂灯光被调暗，幕布上正滚动着宠物协会的募捐短片。安德鲁刚把外套搭到椅背上，后背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一张有点眼熟的脸，对方胸前挂着志愿者证件，却迟疑着压低声音：“……安德鲁？”
他怔了两秒，才从记忆深处把那张脸翻出来：“你是——莉娜？”
“对！心理系那届的。”女生明显松了口气，“我刚刚还不敢认，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来话长。”安德鲁失笑，侧身让她看见瑞德怀里的小心点，“今天是陪朋友来参加慈善放映。”
莉娜的目光在那只小狗和周围一圈西装革履的人之间来回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你毕业以后会去什么智库或者投行，没想到现在连史密森的宠物场次都混进来了。”
“人生走向总会偏离大纲。”安德鲁耸了耸肩。
莉娜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小袋印着协会标志的零食递给他：“这是给紧张犬只准备的，入口处刚发完一轮。左侧通道尽头有缓冲区，如果它害怕，可以随时带过去。”
安德鲁接过来，道了声谢。看着她重新钻回志愿者队伍里，他才坐回去，低声对瑞德说：“耶城的老同学。世界比想象中小多了。”
摩根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压低声音点评：“她长得真好看。”
加西亚很兴奋，说“她跋山涉水来见你诶”。
安德鲁一脸黑线，“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偶像剧”。
反咬一口
“黑巧克力，收起你的幻想吧，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安德鲁面无表情地补刀，“而且对方还是我们学校当年的风云人物。”摩根摩根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拜托，这种‘校园风云人物’放到现实社会里能不能活过三集都难说。”
JJ立刻侧过身子，费劲插话：“那黑巧克力，你要不要考虑抢亲？”
周围几个人同时笑出声来，加西亚甚至掏出手机假装要录像：“请继续，年度最佳八卦现场马上开播。”
“抗议！这是加西亚的专属爱称，不许你们乱用。”摩根举手维权，并试图把加西亚拖下水。
艾尔一脸好奇地看向安德鲁：“说真的，我还以为你是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呢？”
“哥只是个低调又有内涵的人。”安德鲁面不改色地自夸。
这时，大厅里的灯光一盏盏暗了下来，低低的交谈声随之沉入黑暗。巨大的幕布亮起一片白光，像是要把整个礼堂都吞进去。
瑞德轻轻拉了下安德鲁的袖子，示意电影就要开始了。安德鲁立刻郑重其事地在嘴边比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保证安静。
瑞德被他逗得弯了弯眼睛，难得在一片肃静中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小笑容。
屏幕里先跳出的是一组被救助宠物的照片。脏兮兮的小狗被抱进救助站时还在发抖，几周后却已经能在草地上追着球跑；断了尾巴的猫蜷在毛毯里，对着镜头小心翼翼地眨眼。
大家善意地带着笑意。
突然间，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原本明亮温暖的幻灯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质粗糙、光线昏暗的影像。镜头晃动得厉害，像是在一个封闭而逼仄的空间里拍摄。画面中央，一名神情紧绷的男子站在阴影中，手臂扣着一位佩戴着志愿者胸牌的女性。
她的脸色苍白，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胸前那枚熟悉的小爪印标志在昏暗中依旧醒目。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还在低声讨论座位的观众僵在原地，没人再敢动一下。
瑞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小心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这是莉娜”。安德鲁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认出了她胸前那枚印着协会标志的小爪印胸牌。
不久前，她就是这样从随身包里掏出一袋同样的零食递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