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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家小愿 锦城,横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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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愿回家之后,家里还没人,洗过澡后,给自己洗了点水果,拿起充满电的手机回了自己的房间
想起今日的事情,再考虑到在锦城的处境,时愿最后选择给一串数字发去信息:我是时愿
对面的人收到消息后,并未让时愿等太久,很快回复:时小姐,我在
时愿回道:我今天出门遇上了不好的事情,这件事情似乎找你们帮忙会更好,如果你们做不到就算了
对面的人很愿意帮忙,回复得格外快:时小姐,您说
这一次时愿回复有点慢,想了想,精简又能讲清的只有:去申请浅湾天地的监控调查,具体情况看完监控就明白了,里面为首的那个女生叫荆溪,应该是这两个字,还有我听说她有个姑姑嫁到海市了,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你们能处理就处理,不能处理的话不强求,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跟海市挂上关系,在锦城这片地是有说法的,所以时愿直接越过了党知意找上了海市时家
对面的人很快给出答复:时小姐放心,事情会很快处理的
夏晨歌是时愿的第一个朋友,时愿是夏晨歌的小福星,夏晨歌因为时愿进了文科A班,荆溪也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不过一天时间,荆溪的事就有了结果,不出所料,荆溪不只欺负学生那么简单,还涉及灰色代孕产业链,难怪之前会时不时人数超三个,用不了几天又变回三个人,原来那些学生都被忽悠去参与……这些是夏晨歌跟时愿讲的,夏晨歌一时感觉自己幸运神附身,心里满是侥幸
时愿回复夏晨歌的微信
时家小愿:那不是挺好的
时愿手机收到信息,是时家那边一串数字号码发来的:时小姐,事情处理好了
时愿打字回复:谢谢
七月三十这天党知意因为工作原因要出差半月,时安报了暑期课程,所以时愿成了每天来医院看望时百川的人,其实真正照顾时百川的是党知意请的护工
七月三十一,时愿到的时候护工叔叔已经忙完了,陪了时愿一会儿便走了,病房内就剩下了时愿还有躺在病床上看似睡着的时百川,这里是VIP病房,所以这间病房只有时百川一个病人
时愿静静待着,一会儿在床边坐会儿,一会儿去沙发上待一会儿,一会儿站在窗边啃个苹果,一会儿翻看随手拿的一本书,就在她放下书的那一刹那,时百川的手指好像动了
时愿不会说话,急忙走到床边,轻轻拍打,没有回应,坐下停顿了会,又拿起手机打开录像,用自己小小的手去挠他掌心还有些模糊的枪茧,他的手指好像接收到信号般动了几下
时愿心头一跳,起身按下床头呼叫铃,先来了位年轻的护士姐姐,面对护士姐姐的询问,时愿无法回答,不过好在有刚刚的手机录像,看完之后,护士上前做了初步判断,赶忙去喊医生过来,因为时百川有了苏醒的前兆
时百川醒了,党知意不在,时愿攥着手机指尖发颤,先打字将消息发给党知意,再同步告知时家,紧接着发微信联系正上暑期课的时安,催他尽快赶来,医生检查完毕后,明确后续沟通需要家人在场,可时愿开不了口讲话,只能先叫时安过来,同时她也告知时家,需联系目前在锦城、能立即赶过来的成年家属到场
经过一段时间的留院观察,八月底,时百川终于迎来出院,他曾是缉毒警,身体素质良好,也已对现在的情况了解透彻,党知意陪在身旁,两人一同回家
党知意先一步打开了门,时百川紧随其后进了门,玄关的鞋架上摆着几双常穿的鞋,光线明亮通透,夫妻二人在玄关处一起换鞋,时百川动作稳而利落,指尖勾着鞋扣的动作带着几分往日的干练,党知意往客厅里瞧了一眼,没有见到时愿,抬手朝客厅方向轻挥了下,大声呼喊“愿愿,爸爸回来了,快出来见见爸爸”
时百川观察细致,玄关置物架上的水晶球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他目光扫过便顿住,抬手轻碰了下水晶球边缘,随即朝着客厅方向喊了声“知意”
党知意闻声从客厅过来,停在玄关,抬眼看向时百川“怎么了?”
纸条的内容是'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落款是'时愿',后面跟着具体时间'15:09',纸张上的字迹轻软流畅,笔锋柔和无锐度,横细竖轻,结构小巧规整,走笔间满是认真的细腻,不见潦草杂乱,藏着青春的鲜活与澄澈,恰如她沉默身影里的秀气灵动,一眼便觉娇俏清爽,时百川指尖捏着纸条,目光落在字迹上,视线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的党知意“小姑娘出去了”
“三、三点零九留的?”党知意下意识抬腕看向手表,指尖攥了攥,看清现在16:47,心瞬间揪了起来,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传来响动,她立刻侧身转身朝门口望去,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时安,眼底的期待瞬间褪去,只剩明显的失望
进门的时安刚抬手搭在鞋架上,便见二人都堵在玄关,脚步顿了顿,不知发生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懵懂喊了声“妈”,视线扫到时百川,又跟着喊了句“爸”
时百川目光落在时安身上,轻轻颔首,指尖仍捏着那张写有时愿字迹的纸条,没多余的动作
“小安,你碰见你姐了吗?”党知意抬眼看向时安,指尖无意识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紧,心里清楚这是明知故问,时安要是遇上了,肯定会跟时愿一起回来,话落她垂了垂眸,指节泛白,语气满是懊悔“都怪我,最近工作多,他一醒,我心思全落在这边,倒忘了顾着愿愿”,目光扫过时百川,眼底藏着深深的自责,声音轻得发颤
时愿不在家,且离家时间过长,时安瞬间明白了缘由,眉眼间多了几分急切,转身便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匆匆瞥了眼父母,语气急促却坚定“我去找我姐”,话音未落便推门向外快步走去
时百川第一次见时愿是在病房里,空气里漫着浅淡的消毒味,光线柔和落在角落,时愿静静站在一旁,身形微绷着没敢多动,圆圆的小鹿眼睁得透亮,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目光落在他身上,藏着未说出口的好奇,没敢久凝却也没移开视线,真正知道时愿是党知意讲后,时百川抬手缓而轻地揽过党知意的肩头,掌心带着温意,语气平和地安慰“孩子应该不会远走,别太担心”
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推门声,时安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身形透着几分疲惫,脚步放缓,垂眸换鞋时指尖轻抵鞋帮,始终没提任何关于时愿的,党知意手里还攥着擦手的毛巾,指节泛白,率先从厨房快步出来,目光紧紧落在时安身上,语速加快,声音里藏不住急切与慌乱“你没找到你姐?”时百川跟在后面一步,目光扫过时安,没说话,仅静静站着,周身氛围透着几分凝重,党知意转头看向时百川,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措“百川,愿愿很听话,我给她说过她独自一人出门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如今没几分钟就五点了”
时百川缺席了两个孩子的成长,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适应父亲的身份,面对当下的情况,语气沉缓,带着几分生疏与关切开口问“她不带手机吗?”
时安抿了抿唇,低头盯着鞋尖,语气发闷,语速慢了些,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无奈,对着时百川的疑问应声回答“我姐的手机联系不上”
“小安,你留在家里”时百川抬眼看向时安,语气沉缓,语速稍慢,虽脸上表情无多大浮动,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忧绪,出声安排道“我和你妈再出去找找”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党知意,话语简洁却带着笃定“你姐回来,立刻给我们消息”时百川的目光重新落回时安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他心中满是担忧,这份忧绪不仅来自失联的女儿,还有一部分源自于自己“缉毒侦查”的职位,过往的职业经历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锦城,16:21,横桥之上,江风卷着细碎的凉意吹过桥面,祝池野犯了烟瘾,随手将车停靠在桥边护栏旁,指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抬手打燃火机,橘色火光映亮指尖,香烟点燃后轻吸一口,烟雾缓缓从唇间溢出,漫在微凉的风里
横桥之上某处聚着一堆人,喧闹声漫开,格外热闹,风里夹杂着古筝、笛子与琵琶的声响,旋律婉转好听,该是街头卖艺,祝池野对这些没多大兴趣,抬眼随意略过人群,视线透过人群缝隙,瞧见阳光里有个少女正在跳舞
烟吸了一半,祝池野的心被勾住,脚步转向人群走去,途径垃圾桶时,指尖捻灭烟蒂丢入桶内,他个子高,无需刻意找位置,也不用挤入人群,便能清晰欣赏到少女的舞姿“小没良心的”祝池野嘴角弧度稍稍上挑,目光紧锁着少女,痴痴望着,害自己魂牵梦绕、换过多次床单的主角,此刻就在眼前
阳光斜洒在江面上,暖光盖着桥上的她,古筝、笛子、琵琶声混在一起飘过来,她穿件白色薄背心,外面套着镂空夏衫,蓝灰色冰丝阔裤垂着很舒展,长发披在肩头,抬臂的时候光跟着转,扫过肩头和指尖,镂空衫里漏进细碎光斑,阔裤一动光影就晃,转身时长发带起点柔光,每回起落都裹着暖亮,舞姿清隽细腻,无声却很有韵味
而这个跳舞的少女,正是时百川和党知意到处找的时愿
人群里有位懂舞蹈的资深女人开口说“我已经很久没遇见过能靠舞蹈讲故事的了”毕竟来这儿聚集的,大多是被吸引来的,有的是冲小姑娘长相,有的是被舞蹈打动,还有的纯粹凑个热闹
曲停舞毕,立马有好多人涌上来,都想跟时愿说话,奏响乐器的爷爷奶奶赶紧上前拦着,可压根拦不住,时愿站在原地没动,眼神里满是无措,没法回应众人的搭话
人挤得厉害,时愿的手机被撞落在地,咚的一声砸在桥面,外壳当即磕出几道裂痕,屏幕也暗了下去,紧接着又被人无意间踩了两脚,机身凹下去一小块,彻底没法用了,她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手机,神情有些慌乱,没敢轻易挪动脚步
奏乐器的老爷子见状,当即大声喝止“都住手!挤什么挤!吓到孩子了!”
世界总算安静下来,时愿听力本就不好,可嘈杂劲儿能从眼前的画面里传过来,刚才众人涌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摘下耳蜗攥在手里,这会儿没了喧闹,连空气都松快些
时愿借着长发遮着,悄悄把耳蜗重新戴回耳边,接着低头在地上找掉落的手机,刚才那位懂舞蹈的资深女人已经把手机捡了起来,递到她面前,还笑着搭话“你舞跳得这么好,要不要来读舞院?”
其实一开始这儿没几个人,时愿走到这儿后,站在旁边听爷爷奶奶们奏了好一会儿曲,一时兴起就跟着跳了起来,之后便又听见刚才那位捡起她手机、还递回给她的资深女人开口“这可是民谣,都是爷爷奶奶们自己编的,我每次路过都要停下来听会儿”说着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跳得特别棒,把里面的细水长流、纸短情长都跳出来了”
站在不远处的祝池野,将时愿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比如她悄悄抿了抿唇的模样,祝池野望着她这般模样,眼中不自觉漫上一层浅淡的笑意
见小姑娘摆手拒绝,对面的女人却没打算放弃,祝池野径直迈步上前,开口道:“阿姨,我家姑娘不想搭话,您就别再强求了”
我家?时愿望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生,满是疑惑,可面对他这话,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不置可否地沉默着
“阿姨?”女人听得又无语又想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点调侃:“小帅哥,你瞅瞅我这张脸,好意思喊阿姨啊?”
祝池野随意扫了她一眼,目光立马又落回时愿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点毒舌:“阿姨,别装嫩了,真正嫩的在这儿呢”,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妈也四十多了,整体保养得跟三十似的,喊您阿姨没毛病”
他这话听着还算有礼貌,就是被喊阿姨的女人气得没辙,只能无能狂怒——她分明才三十多,离四十还差那么几年,哪儿就该被喊阿姨了
空隙间,奏乐的老奶奶捏着零散的钱币走到时愿跟前,指尖轻轻把钱塞到她手里,眉眼带笑,语气温软“小姑娘,这个你收下,要是没有你,今儿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留下来听曲儿”
时愿垂眸看了眼掌心的钱币,抬手慢慢推回老奶奶面前,手腕轻转着摆手,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柔和,目光沉静,无声地拒绝,动作缓而稳,没半分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