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绝对不会满 ...
-
追着大皇子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谢凤楚越来越蔫巴儿。
他想不通,那个宫女就那么好?
他的大皇子对荣华富贵就那么不屑一顾?就对贫穷破烂那么喜爱向往?
他给它的超大金贵寝殿它不住,偏偏要甩着尾巴跑来这种穷乡僻壤!
他扶额哀叹,逆子啊!
逆子逆子逆子逆子啊!
正当谢凤楚叹得起劲儿的时候,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滚到了他脚下,他一不留神,脚踝一歪,身子不自然地向前摔踉一步。
这时,前方几寸又突然冒出个人影,他迅速地大叉双腿,挺直腰背,双肩大开,这才及时停下,不与这人相撞。
虽然没撞到,可眼前这人身上的气味还是霸道地撞入他的鼻中,让他无处可逃。
这是一股宫人常用的清洁沐浴的淡淡皂角味儿,但又不止于此,其中还夹杂着几丝糕点的甜腻味儿。
好像是冬枣?
但不等他探究一二,他的耳膜就猛地一震。
亲亲两个字炸在他双耳边!
从左耳进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炸出右耳。
亲亲?
居然有人敢要亲他!
他本能一低头,带着怒意俯视着眼前大言不惭、胆大包天的人,一吼:
“放肆,我绝不会满足你!”
月光一洒落,那张熟悉的肉嘟嘟圆脸轻而易举地暴露在他眼前。
原来是她?
他微不可察地颔首,对,也只能是她!
但不过短短几日不见,她竟如此想他念他?
想念到想要与他津.液相融的地步!
哼,他脖颈暴涨青筋。
看来上次的警告她并没有放在眼里,反而变本加厉,大招一个又一个,势必要拿下他。
可她之前只是暗中勾引,何原故致她如此直白?
莫非是上次碳煮让她尝到了美食的滋味,因而越发向往权势,向往日日能吃到山珍海味?
这得多贪吃啊?
他的眼神再次划过她的脸蛋,也是,这么多肉,不贪吃可能吗?
自从上次宴席过后,因为心里那个猜想,金珠十分期盼见到他。
现在终于见到他了,她又惶恐了起来。
以宫女的俸禄她不应该拥有金子,他万一要告发她怎么办?
而且比起告发她更迫在眉睫的是,他踩着她的珠子了。
他看起来心情也不好,于是她不敢多说些什么,只颤颤巍巍指着那只大脚示意他抬一抬。
谢凤楚顺着她的手指看了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仅要亲他!
还亲的居然还是,脚!
这个女人太、太不害臊了!
他气得左顾右盼,眼神乱窜,但,也是这时,他猛然观察到他们此刻的方位。
他双腿叉开,她偏又乖巧蹲在地上,头还上仰着,刚好够到他……
他摇摇头:“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他活了二十几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更何况,天天都有猪想趴倒他,有人给他放情爱片。
他握拳,忍着不把她一把掀飞,给她机会:
“起来!”
金珠脑袋继续后仰,害怕极了,他真的要告发她?
她求饶:“能不能不要,我错了。”
谢凤楚见她不起来,还要以这种方式入他的后宫,他终于忍不住了,像拎小鸡仔似的拎起了她。
金珠眼见着他要拎她去告发,急得只更加卖力讨好他,拿出实践出真知的顶顶好词儿,唤道:
“死鬼,不要这样好吗?”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的嗓音越发地软,奉承的姿态做得足足的,他一定能消气的吧。
谢凤楚本来就僵硬的躯体在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爱人之间的称呼彻底撕裂成两半。
他鸡皮疙瘩掉一地,浑身都发冷,犹如坠入冰渊。
他身子一晃,大脚瞬间抬起,倒退着往后挪动。
金珠眼疾手快,顺顺利利地抓住了逃脱大脚,继续滚动的东西,藏进了暗袋里。
嘻嘻嘻,师嬷嬷太厉害了,这个词儿,她不过才恭维了一声,侍卫就乖乖地高抬贵脚。
那……,她知道怎么做了:
“死鬼,死鬼死死鬼……”
这回金珠可是掐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叫唤。
嘿嘿嘿,他一定很开心吧。
她上次知道的秘密是,他可是贵人。
因为他上次夜里穿的衣服竟然是陛下的款式,同样的花花绿绿,同样的繁花锦绸。
她一开始以为他是偷的陛下的衣物,她还替他担心害怕。
但后来回去仔细一想,这不可能是偷的,谁敢偷陛下的东西啊,就算想偷也偷不到吧。
所以啊,只能是赏的。
为什么赏他呢?
当然是因为他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啊!
她一想通,整个人都兴奋了,所以今夜一见他,嘴角就藏不住的开心。
既然是贵人,那就是要被捧着的,所以金珠捧着糕点献上:
“你饿了吗?枣糕很好吃,很甜,而且,它还意味着早……”
早生贵子?
谢凤楚言辞拒绝:“不要!我最讨厌孩子!”
啊?金珠的早日高升还没说完就听到这句话,她摸不着头脑,选择顺着他说:
“知道了。”
知道了?
她凭什么知道了!
他立刻反驳:
“我不是在跟你禀报,你不要恶意曲解我的意思,我和你,不认识!更不可能,不要再臆想了!”
金珠听着点了点头:
“说的对哦,我们才第二次见面,还不认识,你叫什么名字啊?”
谢凤楚没想到居然有人脸皮这么厚,他都已经明明白白告知了她,她居然还穷追不舍。
他讽刺道:
“装!”
又来装,他们明明是第三次见面,到现在了,她居然还要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继续跟他玩攻心计。
应该是已经谋划好下一次见面了。
庄?
他姓庄?
金珠跟他问好:
“庄侍卫晚上好呀,你是出来赏明月的吗?还是有什么任务?”
谢凤楚下最后通碟:
“不关你的事,少打听我的事,这么晚了,你居然还不走!”
是不是想被人撞见他们在一起,好逼他就范。
金珠笑脸收了收,他是贵人,他说了算,她听他的话乖乖离开。
可她只走了一步身后的人就喊住了她:
“等等。”
金珠瞬间转过身,对着他笑嘻嘻。
可贵人的话却很是冰冷:
“你刚刚捡的是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凝固,他、他还是要告发她吗?
她狡辩:
“没什么啊,我只是、只是……”
她眼神往他脚下搜索,试图找出点什么,可什么也没有啊。
谢凤楚见她支支吾吾不说话,越发确定了她有鬼。
于是他慢慢走近她,像是审问罪犯一般拉长时间线,打心理战术,要她自乱阵脚。
随着他的靠近她果然心乱如麻,脑子揉进了浆糊般,就在他离她近在咫尺之时,她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脚踝,指着振振有词地说:
“我,我是看你的脚受伤了,想帮你揉揉,我以前在民间的时候,经常干这活儿的,我可厉害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要隔着靴子去揉他的脚。
谢凤楚几息前还在“审问”她,可倏地,这个宫女的手就要朝他摸来,她的指节甚至还邪气地弯了弯。
他不顾脚上的伤,连连后退。
她近一步,他就瘸着一只脚退三步,最后,他直接飞走了。
金珠目瞪眼呆地看着这个一言不合就飞走的人,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她确认他已经飞远,拍了拍胸脯。
幸好,她保住了珠子。
而且今夜也算是有了个好开头,至少已经知道他姓庄了。
想要升官,没有贵人的帮扶是不行的,就像靠山大人一样,听人说她在宫中有亲戚,要不然凭她不算高的官阶,也不会敢偶尔偷空躲懒。
所以,她一进宫就写了手册,她要有出息,要混出个名堂。
。
回房后已经太晚,金珠就没有去浴池,自己在房里泡个热水澡。
皂角擦着肌肤,水滴光滑地倾泄而下。
她咧嘴笑了笑,不知为何,她觉得靠山大人好像对她越来越好了,不仅给她糕点,今日还给了她个小铜镜。
还不是那种普通的铜镜,是有小物件装饰的铜镜,可好看了。
靠山大人太好了,她琢磨着在备好的东西上再多送她些什么。
她一边触摸着铜镜边缘的小物件一边把整张脸移到镜中仔仔细细地观察。
她今年也已十五岁了,来了癸水后刚好被选入宫,正是小女子的年纪。
她掐掐她的双颊,说实话,她长得不出挑,眼睛圆乎乎,脸蛋圆乎乎,身子也圆,浑身上下只有蝴蝶展翅似的眼睫最好看,又长又翘,有一丝异域风情。
小时候,她可羡慕长得好看的人,于是就把布料缝在一起披在身上装仙子,娘亲把她好一顿骂。
娘亲还说她胖,耳提面命要她减肥,可她不高兴,她只是有一点点胖而已。
所以,长到现在,在这个追求弱柳扶风身姿的世俗之上,她被人夸的最多的就是——有福气。
她也笑嘻嘻地接受,她喜欢有福气。
她拿着铜镜不停往下照,照到脖颈时她的心猛地一提。
不对呀,她的蝴蝶银圈呢?
她用手摸了摸脖颈,不见,她又把这几日穿的衣服掏了又掏,连裤衩子都没放过,还是不见。
丢了,真的丢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她明明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啊!
金珠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到丢在了哪里。
她立刻变成了苦瓜脸,哪可是她唯一的首饰啊,这么就没了,娘亲大半年的钱也没了。
要是被娘亲知道了,会骂死她的。
呜呜呜,金珠郁闷了好久,久到泡澡水都冷透了,浑身都泡出了皂角味儿她才接受这个事实。
好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努力再买个新的。
她起身擦身子。
擦着擦着,她就擦到了一直在长大的这两个地方。
她入宫之前,娘亲一直叮嘱她,说这里要格外关注,小衣不能紧了也不能松了。
沐浴的时候要摸一摸,看一看。
于是她把铜镜架着,对镜摸了又摸,除了软乎乎,还是很对称的,手感很好。
最近好像长得很快,比上次大了足足一圈。
她又上下左右移动铜镜,把身上都照了照,嗯,皮肤真好。
金珠穿上寝衣,包裹住身子后开始绣缝新的小衣,这次她绣的样式不是花也不是吃食。
她拿出陛下赏的鸟蛋,绣了起来。
她本来是打算把这鸟蛋安稳送回巢穴,可她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一个。
所以她就留着当个纪念。
这可是陛下赏的,要是能沾沾龙气她可就美滋滋的了。
她想好了,下次就绣螃蟹,陛下赏的大蟹八块。
下下次就绣虾和猪。
陛下赏的菜肴每一道都好好吃,她吃得很慢很慢,每品尝一口她就摇头晃脑,实在是风味十足啊。
要不是不好保存,她真想把那些菜肴都留着,一天吃一口。
绣完后金珠入了梦,梦里她好美好美,穿着仙女裙转圈圈,重重叠叠的裙摆一层又一层落了下来,拖成了又长又圆的裙尾。
然后,她从仙女阁里跳入云中,一只手臂轻抬于胸.前,另一只置在身后,飞翔翻意,裙子也随之飘逸灵动。
天庭中划过一抹光芒,神仙们见之跪地行礼:
“参见仙尊,恭祝仙尊万寿无疆。”
她抬头挺胸,一边品鉴着云朵上的美食,一边应下:“嗯,平身。”
“神仙们”心急了,蹭一下站起身,使劲拉她衣角:
“大姐,快下来,该我们了。”
她甩出仙袖:“大胆!对本仙尊不敬,来人,抽去仙……”
下一息,她就被拉下了仙界,打入凡间:
“啊!太高了,不要啊!我的美食!”
往下坠的“仙尊”终于看清了“神仙们”的真面目,原来是她在凡间的弟弟妹妹。
睡梦中感受到坠落的金珠脚一蹬。
。
次日,姬公公又来盯着金珠干活儿了。
这次他寸步不离,手里的戒尺更是粗了整整一倍。
他双眼尖锐一眯,邪气得很。
金珠也听话得很,叫她往东她绝不往西,一切以他的命令为准。
只是他下得命令太多了,一会儿叫她去洗菜,一会儿令她去烧火,一会儿又喊她去宰肉。
她如果有分身的话倒是可以,可她没有啊,所以,她被他逮到了把柄,姬公公尖着嗓子怒斥:
“金珠,你好大的威风啊,莫不是以为有人替你撑腰,你就爬到我头上来了?你不过是一条狗,偶尔甩你点骨头渣子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你日日偷懒,今日我若不教教你规矩,来日陛下造访,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一落,姬公公就兴致勃勃地动了动手腕,准备使尽力气打她几板。
金珠害怕地身子一哆嗦,手脚发颤,这一板子下去,她恐怕十天半月都干不了活儿,可他不会准她休息,她的手怕是要半废了。
她有些想哭,她是靠手吃饭的。
她一直跟姬公公求情,说她错了,她以后不会了。
但他双眼眯得越发狭长,高高举起戒尺,就要重重打下,金珠还没攀上比他官大的贵人,她不敢躲,只能把眼睛紧紧闭上。
粗长的戒尺即将落下,一道女子高昂的声音拦住了它:
“谁又在欺负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