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如何让贵 ...
-
“哎哟,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金珠立即停下脚步,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师嬷嬷。
师嬷嬷和姬公公大半夜居然还在商讨事宜吗?
而且师嬷嬷还生气了。
为了不触师嬷嬷的眉头,她悄咪咪地躲在了一柱子后头。
正浓的夜色将她的身影完全遮蔽。
倚靠着柱子的金珠抬头赏着月,耳边时不时跳出来什么“鸡”儿啊,“鸟”啊,“鲍鱼”之类的,听得她云里雾里。
难道师嬷嬷是因为得不到鸡吃才生气的嘛。
她打起了哈欠,就快进入梦乡。
此时,她的脑海中师嬷嬷和姬公公已经化身成了两只一公一母、正在斗嘴互揍的鸡了。
公鸡被母鸡咬掉了本就不富裕的鸡冠,公鸡大受打击,直接发疯把母鸡的毛都拔啄光了。
母鸡没了靓丽的羽毛,再也见不得鸡,被自己丑死了。
最后,她省事多了,把这两只没毛的鸡捡来炖了,好香好香……
她忍不住笑,但她还没出声,一阵笑语就炸在她耳边。
她立刻醒了,懵懂的双眼好奇地瞄向发出笑声的那两人。
嗯?
怎么又和好了?
师嬷嬷的怒火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消的,姬公公这么厉害的吗?
姬公公还在继续哄:
“卿卿,你好美~”
“卿卿,水儿~”
“太好喝~”
一声又一声的卿卿,让师嬷嬷再也没了脾气,整个人柔似水,捏着嗓子欢快地回应姬公公。
金珠眼眸越撑越大,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足足探究了小半柱香。
霎那间,她醍醐灌顶,双手捂嘴,克制着自己不笑出声来。
哈哈哈,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口诀!
一个讨好谄媚的好用口诀!
卿卿!
喊卿卿!
师嬷嬷那么小气的人,姬公公居然一两句话就哄好了,一定是他把她夸美了!
可见这是个顶顶好的词儿!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立即要从白羽斗篷之下的宫服暗袋中掏出她的升官手册。
只是暗袋中东西太多,她掏出了舍不得吃完的糕点、干活擦手的帕子、提神醒脑的绳子……
最后,小心翼翼包着的手册和膳房捡的木炭枝终于露面了。
银白月色之下,她手中册子上的几个大字亮得发光:
《如何让贵人宠爱我》
她翻开写了麻麻烦烦的内容,终于找到了崭新的页面,于是手腕轻摇,写了起来。
她的字娟秀,是娘亲花了大价钱给她请的女夫子教的她。
只可惜……
等她写完几十遍的时候,她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嘿嘿嘿,又让她学到了!
她眼前仿佛浮现了她功成名就的那一日,众人向她行礼:
贵人安好!
贵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以前同你一道给人搓澡的宫女的前相好的远房表妹!
贵人,我们曾呼吸过同一片空气,我们太有缘啦!
嘻嘻嘻,面对这么多人的示好,金珠提前练习了起来,抬起手掌一扬:
“起身吧!”
。
按理说刚哄好人的姬公公心情该很好回去睡个大觉才对,可他居然有空让人把金珠拎起来,要她值夜。
呜呜呜,不是说好了,今日不该她的呀。
金珠只能听令,果然,梦想只能在梦里想,日子是一日日当孙子。
她又忙了起来,姬公公要她把刚入宫的大篓筐蒜剥了。
她撸起袖子就剥了起来,还好,这大冬天的蒜能暖手。
她剥得全神贯注,忽然屋檐上一块瓦片松动,她迅速放下蒜,双手到腰侧压着的帕子上擦了擦。
下一瞬,一颗金珠掉了下来。
她猜得没错,上次也是从这个缝隙掉落的。
珠子砸在地砖上一跳一跳,她立即蹲下伸出手。
嘿嘿,又跳到她手里喽!
她攥紧珠子后头一昂,这次,她一定要这次看清来者何人。
但是它很灵活,眨眼就跑了,金珠有些遗憾,连她的金主贵人都找不到。
但一下息,“砰”的一声,屋顶上砸下来一片瓦。
随后,一条灰棕橙的大尾巴就溜过空隙垂了下来。
哎呀,很明显,是它踩滑了,她下意识伸出手臂殷勤道:
“贵人别怕,我会接住你的。”
这条大尾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尾巴使劲摇才稳住身子,稳住后,委屈地跑了。
大尾巴真可爱,是猫还是狗呢,她应该叫它狗贵人还是猫贵人?
嘿嘿嘿,反正是个很可爱大方的贵人。
这惊险的一幕被膳房外头的一个黑色人影看得清清楚楚,他先是大悟,再是紧张,后是生气。
金珠把珠子喂给蟾蜍后就去外头找竹萝了,她一出来正好对上男人深邃的审视视线。
谢凤楚迎面而上,大步流星走到她身边,用一副正宫的高傲神情瞟着她,轻飘飘落下一句:
“可恶的人贩子。”
竟敢诱惑他的干儿子!
金珠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继续寻竹萝。
谢凤楚见她完全无视他,他嘴角一扯,抬起脚步又堵住她。
但这次,她连看都不看他了。
他笑了,很好,她最好一直这么高高在上。
下一息,他低头凑近她,嘴一歪,幽幽的嗓音响起:
“阴月阴时的子时,总有死去的魂魄爱给人披红衣,你一个女子要小心,呀,我衣裳怎么换了颜色,好红啊……”
金珠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人黑衣瞬间变换为红衣,再看着他解下红衣,朝她飘来······
谢凤楚觉得好玩得紧,他等待着这个高傲宫女和孙泰全他们一样被吓得魂不附体。
果真,金珠不敢再无视他,放下手中的竹萝定定望他。
他已经预料到她下一步就是嘶吼狂叫,恐惧哆嗦。
谢凤楚突然觉得很无聊,想走。
可他腿还没有抬起,这个宫女就上前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对他说:
“那个鬼,你能不能帮我剥蒜?”
谢凤楚眉心裂出个大缝,生生把他的半张脸劈裂,久久不能回神。
她、她不怕?
她居然不怕!
难道她不知道鬼代表着邪祟、不详吗?
没出息!
没见识!
没学问!
矮他一个半头的金珠丝毫不惧他扭曲的神情,反而更凑近一步,眨巴着大眼睛真诚地请他帮忙:
“嗯,想来你夜里出来也无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个忙,帮膳房个忙,咱们都是为了陛下嘛。”
谢凤楚炙热的目光一直剜着这个胆大包天笑嘻嘻的宫女。
她不仅不怕他,还要打着他的名义劳役他这个鬼差。
真是……真是好一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宫女下属啊!
金珠知道现在的他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身体,所以她绕到他身后用力一下又一下地戳了戳他的背:
“进去吧,外头冷,剥剥蒜身体就热了。”
谢凤楚满头黑线,赶尸呢她!
而且,他是鬼,不是傻,少来骗他干活儿!
他才不上当!
进去后两人剥得蒜皮漫天,一个比一个认真。
金珠抬眼,对这个鬼满是欣赏,他剥得好快,想必在地府时也是个勤劳的鬼吧。
而且,他长得好好看,衣裳也好看,像只花孔雀一样,羽毛上挂着珠宝银链。
就是不知道在那里偷的。
谢凤楚本来是不可能如她的愿的,但这个宫女实在是聒噪。
他不理她,她就搬着木凳挤坐在他眼前叽叽喳喳个不停:
“你们那里也要干活的吧,一月多少银子?”
“陛下给我半两,我觉得有点少了,你能不能入他的梦提提建议呢?”
“哦对了,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就说你有个朋友。”
“说起朋友,我要是有朋友就好了,要是他比师嬷嬷厉害就……”
金珠一股脑儿地把入宫以来心里所有的想法都倒了出来,因为实在是找不到人啊。
她嘴皮子说干后乖乖地闭上了双唇,剥蒜之余静静欣赏着这只花孔雀。
他真漂亮,要是这些羽毛插在自己身上来就好了,她一定要扑腾着翅膀向整片天空炫耀。
埋头苦剥的男人突然意识到没了下文,抬眸望向她:
“这就完了?”
她以为他不想听,点了点头。
男人闻言直接把蒜一甩,转身就走。
嗯?生气了?
金珠不知为何,但只一息她就恍然大悟,边解衣物边追了上去。
谢凤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饿了,他要回去用膳。
就当他快要走出门时,肩膀倏地一沉。
他垂眸,由他亲自挑选出来的斗篷花样近在咫尺。
女子甜甜的嗓音响起:
“我懂得感恩的,你帮了我,我记得这份情谊。”
金珠觉得他一定是太冷了,他们这种东西本就体质寒凉,更别提这天寒地冻。
所以,她把斗篷给他暖暖。
谢凤楚眼眸一抬,捕捉到了一个字。
情?
他与她哪里来的情?
真是见鬼说鬼话!
他内心正轻嗤,突然,脖颈上圈了一双手,似乎要掐他的命脉。
他陡然清醒,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
谢凤楚瞬间来了兴致,把头仰得高高,方便她作死,眼里满是不屑,慵懒地吐出两字:
“就你?”
一个浑身只有肉的宫女,也想刺杀他?
语气虽平淡,可实有挑衅之意。
金珠眼眸立即如圆月,什么意思,又欺负她?
她真的那么好欺负?
她给他系斗篷的手瞬间撤回,踮起的脚尖也嘎巴一下落在地面。
哼,人她得罪不起,鬼还不能出口气吗?
谢凤楚嘴角上扬,脑中已经想了无数个逗玩刺客的方法,但倏地,他浑身一震。
他的眉心猝不及防地被一女子细腻中带着薄茧的指尖触碰。
女子动作轻柔,犹如蜻蜓点水,可存在感极强,整个水面瞬间掀起涟漪。
她一触即离,徒留他眉心一滴物什下滑,划出了根黑红竖线,活像地府里的死鬼。
最后,物什滴滴答答下落,被他擒在掌心。
他愣愣问她:
“这是什么?”
金珠一边规整好大蒜,一边笑笑:
“黑狗血哦。 ”
他脸色比狗血还黑:“你说什么!”
金珠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
“你方才说,你要给我一座金山。”
谢凤楚斜长的双眼瞪得半圆,满是震惊。
她摇摇头道歉:“我弄错了。”
他神经微松,但只一息。
下一息,她就比着个手势纠正:
“是两座哦。”
谢凤楚确认没有听错话,良久,他才轻飘飘地呵了声:
“癫子。”
金珠拍手叫好:
“太好了,你正常了!邪魔驱走了!”
哼,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欺负她,赶跑它。
金珠体谅他被鬼附身经历,安慰他道:
“我,我们都是在宫里讨生活的下人,精神状态不正常很正常,早起的时候谁不疯,夜值的时候谁不颠呢,就像冷宫里的妃子一样,这时候被趁虚而入很正常。”
谢凤楚切换皇帝的眼神,脚步开迈,踏踏声直逼眼前这个心思狡猾的宫女。
接着,毫不留情地点破她的心思:
“你想当陛下的妃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