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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皇后 你们这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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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万年挥手打断他们行礼,“查到了?”
程昀:“回禀父皇,是一名宫人将火药混在了香灰中,那名宫人已自尽,身上缠着一条白布,血书‘春草活,半妖祸。’”
卫宁一怔,她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真是走哪儿跟到哪儿,怎么不直接撒的满城皆是,这样效果岂不更好?
见程万年未开口,程昀接着道:“那名宫人是多年前进宫的老人了,库中留存的档案是假的,查过底细,当年的一应人等已不在人世。”
“‘春草活,半妖祸’……”程万年喃喃,眯起眼睛打量着卫宁,“卫宁……却总不得安宁。”
在场几人除了卫宁,都刷得出了一身冷汗。
“可不就是。”卫宁十分赞同。
程万年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看了一眼卫宁,随即挥挥手,“都下去吧。”
“是。”一行人这才舒了一口气,疾步离开。
“真查不到那宫人的身份吗?”卫宁犹疑,不应该啊,又不是从地里蹦出来的。
姜珩:“尚未查到。”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宫了。”景怜光道。
“我跟你们一起,等我换个衣服。”卫宁拖着一大堆衣服转身就要往行止殿跑,被姜珩一把拦住。
“你现在没有陛下的手谕不能出宫。”
卫宁脸色瞬间变化,欲言又止,最后无奈问道:“那我何时能出宫?”
姜珩:“最起码得等这件事弄明白。”
卫宁心中十分委屈憋闷。
景怜光见她如此,就像无家可归的小孩儿,心中不忍,“我留下来陪你。”
“走!”卫宁瞬间两眼放光,拉起景怜光,敷衍地同他们招招手便走了。
“太势力了。”程昀评价。
姜珩耸耸肩,实在是无法不赞同啊。
回去后,卫宁立马换下礼服,整个人都飘逸了。
“青莲姑姑,这些日子着实辛苦了。”卫宁屏退左右,将一袋金叶子递给她。
青莲并未伸手,“郡主抬举了,都是奴婢的本分。”
景怜光:“郡主赏的你就拿着吧。”
“多谢郡主。”青莲规矩行礼后收下钱袋。
卫宁问:“不知青莲姑姑如今在哪个宫里当值?”
青莲:“回禀郡主,奴婢如今在秀女院当值,为新进秀女调教礼仪。”
“家中可还有亲人?”
青莲目光闪了闪,“回禀郡主,已无亲人。”
卫宁牙根都酸了,“既如此,你可愿随我去郡主府?”
“不强求。”卫宁又和颜悦色地补了一句。
青莲垂下头,一时各类想法交织在脑海中。
见她如此,卫宁柔声道:“不着急回答我,姑姑回去考虑好了再说不迟。”
“多谢郡主抬爱。”青莲行礼退下。
“这就看上人家了?”景怜光望着门口,行止坐卧,皆为良品,又调侃道:“敢情这些日子的礼仪培训你还挺受用,还要把人叫去郡主府。”
卫宁:“郡主府那么大,总得有个管事的人。”
景怜光吸了一口气,“你就如此放心她?这可是在宫中多年的老人了,知道的秘辛比你吃的饭都多,能混到如今,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卫宁不以为意地点头,“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青莲姑姑颇有好感,至于其它,各凭本事了。”
“我觉得她不会跟你走。”景怜光笃定道。
卫宁斜乜了她一眼,“你又知道?”
“你本社就是个风口浪尖,诱人的鱼饵,但凡是想图个清静的都不会往你身边钻,她若是来了,也是另有所图。”景怜光一本正经地分析。
卫宁努努嘴,“那你呢?”
你们不还是往我身边钻?
景怜光捧起卫宁的双手,声情并茂,“郡主!我对您一片真心,纯然肺腑,日月可鉴呐!”
卫宁甩开手,冷眼道:“你都不怕甩下一道雷劈死你。”
景怜光正色,“若是你觉得行那便行吧,万事多留心。”
“还缺一个。”卫宁道。
“缺什么?”景怜光歪头看她。
卫宁:“还缺一个左膀。”
“右臂是青莲?”景怜光惊呆了,这姑娘没搞错吧,再有能力也上年纪了。
“不。”卫宁高深莫测地摇摇头,“青莲姑姑是大总管,右臂是赵葭。”
景怜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什么呢?我可使唤不了你。”卫宁见她如此,直接打消疑虑,“我想找寻罂。”
寻罂?那个私生子?
“怎会想到他?”景怜光问。
卫宁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他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卫宁像是想起什么,“谢家如今是个什么境况?”
“谢家?”景怜光想了想,“可以说是风光无两,谢老将军一生军功,后宫有皇后,前朝有太子。不过听说谢老将军年事已高,又疾病缠身,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谢崇文政绩欠缺,谢家可谓后继无人。”
景怜光话锋一转,“不过若是谢家不出差错,靠着皇后和太子也是可以尊荣一世的。”
“方才,还没有确凿证据之时,皇后便在皇上面前认下了今天的事,说忌惮我与三殿下亲近,想阻止册封,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卫宁沉思,“这样做太不划算了。”
卫宁凭着被景怜光坑钱的经验,景怜光做事定然是花一两赚二两,甚至更多,皇后此举更像是将金山换了假山。
“陛下如何反应?”景怜光深吸一口气,内心越发惴惴不安,究竟是何人费这么大力气周旋在其中?
“这件事就是陛下引出来的,一开始陛下只说,老将军摔了一跤,称赞谢崇文是孝子,皇后立马下跪承认此事是她所为,陛下的反应就更奇怪了,说还没确定,让皇后不要急着认罪。”
“照这么说,陛下应当是知情的。”景怜光也看不明朗了,难怪陛下半分疑惑都没有。
卫宁沉思,当即拍板,“不行,我还是得出宫一趟。”
景怜光:“陛下暂且不会放你出宫的。”
卫宁眼珠一转,“那就去找皇后娘娘。”
“紧要关头,皇后娘娘会帮你?”景怜光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趁天还没黑,还能去请安。”卫宁压根儿不搭理,拉上她就走。
两人远远便见含章殿外禁军守卫森严,还未靠近便被拦下了。
“出了何事?”卫宁问。
侍卫:“回禀郡主,属下不知,只听吩咐,陛下正在赶来的路上。”
卫宁也不为难他们,耐心站在一旁等候。
“皇后怕是不妙。”景怜光凑到卫宁耳边悄声说,自古以来只听过逼宫的,没听过皇后寝殿封锁的。
“总归不会去死的。”卫宁实在想不出会发生何事。
不过片刻,程万年也赶到了,身后跟着程昉、程昀和不忧,几人均神情严肃。
“参见陛下。”一行人匆匆行礼。
“谁告诉你的?”程万年老远就看见卫宁和景怜光了,他问卫宁的话,眼神却瞟向景怜光。
景怜光当即冷汗流下。
“没人告诉我发生何事,我来找娘娘请安的。”卫宁想,果然发生了大事。
“你倒是孝敬。”程万年微微眯眼,“进来吧。”
卫宁与景怜光对视一眼,乖巧跟上,她盯着眼前的背影,师父是何时进宫的?
进殿后,含章殿的宫女太监们整整齐齐跪了一地,几名侍卫站在一旁看守。
不愧是皇后宫中的人,所有人弓背的幅度和低头的角度都是一样的。卫宁不禁想起被青莲姑姑“折磨”的日子,打了个寒颤。
卫宁心中一凛,给景怜光递了一个眼神,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见皇后?
景怜光微摇头,不清楚。
待程万年坐下后,几人默契地分列两旁。
“启禀陛下,含章殿所有人皆在此处。”为首的侍卫跪下回禀。
程万年面无表情,“叫太医来回话。”
不过片刻,太医匆匆赶来,扑通一声跪地,卫宁听着那声响都觉得膝盖痛。
“回禀陛下,皇后殁了!”太医战战兢兢。
程万年挥手将茶几上的陶瓷杯子摔在地上,大殿一时静默。
卫宁眯眼仔细瞧了瞧溅到她面前的碎瓷片,宫中果然都是上等货……随即脑中轰然巨响,皇后殁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
“如何……”程万年一时有些喘不上气。
太医恭敬道:“回禀陛下,皇后乃割脉血竭而亡,臣无力回天。”
程万年面色如霜,“季荟何在?”
“回禀陛下,季荟用匕首吻颈自尽了。”侍卫统领道。
程万年目光扫过每一个跪着的人,寒声道:“你们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皇后?”
一群人瑟瑟发抖,急忙以头叩地。
程万年起身赶往谢颖川的寝殿,卫宁一行人也急忙跟上。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乍一瞧见谢颖川的尸体,卫宁还是下意识地扭过头,不愿再看。
尸身已被清理过,除了面色青灰,肢体僵硬,装扮还是那个端庄雍容的皇后娘娘。
卫宁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值得一国皇后一死了之。
程昉趴在谢颖川身边痛哭流涕。
“父皇节哀……”程昀面色凝重,皇后倒了于他而言是好事,可倒得太过离奇,连他都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他注视着程万年的背影,这么多年,他始终无法窥探程万年的内心,帝王心,似海深,皇后的死……是不是他做的……
他会难过吗?
程万年摆摆手,“都出去吧。”
一行人撤回大殿。
程昉朝侍卫扫了一眼,侍卫将一名宫女拖拽上前。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宫女立马求饶。
程昉:“那就说你知道的。”
那宫女埋头想了想,瞄到一旁的卫宁,“皇后近些日子常常提起郡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卫宁身上,卫宁不由得瞪大双眼,这也能往我身上扯?
“都说了我什么?”卫宁面沉如水。
“说……说……”那宫女唯唯诺诺。
“快说!”一旁的侍卫将刀柄离得她近了些。
宫女哆哆嗦嗦地开口,“娘娘说……郡主留不得了……”
“你想清楚再回话,这可是欺君之罪。”卫宁声线下沉,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又补了一句:“要诛九族的。”
“奴婢不敢撒谎!”宫女连忙磕头,没两下额头便一片红肿。
“果然是你!”程昉起身,一旁的侍卫纷纷拔刀。
“皇兄!”程昀挡在中间,“此事疑点颇多,况且父皇还在,莫要被有心人利用了”
程昉抬手,侍卫的刀跟着收回去了。
卫宁问宫女:“你还听到了什么?”
宫女哭得梨花带雨,拼命磕头,“奴婢真的不知道了,平日里都是季荟姑姑侍奉娘娘左右,近些日子娘娘常常屏退我们,只留季荟姑姑一人在。”
“怎么偏就你听到了?”卫宁扫了一圈,“可还有其他人听过娘娘提到我?”
一群人噤若寒蝉,说听过不是,说没听过也不是,此刻都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只讨人嫌的苍蝇飞走。
“都带下去吧。”程昀摆摆手。
“是!”侍卫将宫人们都带走了。
“先带她回去吧,要查的事还多着。”程昀对景怜光道。
景怜光原想说些什么,见他眉宇间满是疲惫,冲他笑着点点头。
“我想出宫。”卫宁道。
“不行!”程昉立马阻止,“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程昀在一旁安抚,“眼下都冲你来的,你在宫里最安全。”
“究竟是不是冲我来的尚未有定论,我可担不起一国皇后替我送死。”卫宁沉声道。
程昀一时无言,卫宁说得没错,卫宁更像是一个幌子,一块遮羞布,一个挡箭牌,做什么事都能扯上一句“半妖”。
卫宁又道:“况且现在一头雾水,既然都冲我来了,不如放点饵料将他们勾出来。”
“你不要住郡主府了,去不忧先生的宅邸,去哪儿都要带上景怜光,就说是我吩咐的。”程昀当即拍板,将令牌交给景怜光,又不放心对着景怜光叮嘱:“你千万看着她。”
“放心吧!”卫宁保证道,拉着景怜光便走了。
程昀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放心不下,勾勾手指,一旁的心腹太监小步凑近,“派一组影卫跟着她们,别被发现,危急关头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