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之后成为了前任的omega》小猫伏特加

2、亲吻我，然后下地狱

　　“所以……”德尔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维斯特，他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色，这让清醒后的alpha更加的恼火，“殿下可真是狠心，您看，”他撩开发丝，露出后颈，腺体的位置一片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咬痕清晰可见，“没想到多年未见，您还是如此……”他眯了眯眼睛，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浪荡。”
　　“哈?……，”维斯特气得发笑了，那个样子…德尔特心想，就像一只炸毛的猫，眼睛和脸都很漂亮，但不妨碍他的危险和可恶。“你说我浪荡?看看你自己，昨天晚上故意释放信息素引诱我的是谁？不是你逼我标记你的?现在要怪罪在我的头上吗？你才是那个浪荡的疯子，德尔特。”
　　“所以呢？喂，你不觉得这样不错吗？”
　　“什么？我才不……”维斯特想要反驳，但德尔特已经俯下身子捧住了他的脸，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一件白色丝质的浴衣，若隐若现出身体的线条，以及难以辨别念叨的伤疤，他刚刚洗浴完毕，灰紫色的发梢还挂着水珠，信息素在昨夜的消解后淡淡的萦绕在周围，温柔的冷香，就像德尔特在外人面前一直以来假装的那样。他绝望地发觉，自己其实依旧眷恋着他的气息，而且因为那个在错乱中的标记，这种感觉被扩大了。
　　“皇室会很乐意，看到我们相处得这——么好，你说对吗，嗯？”就如一个新婚的omega对自己的alpha做的那样，德尔特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就好像他生来就如此温柔顺从，如若这个alpha不是维斯特，如若维斯特不是如此的了解他的为人，那笑容底下令人作呕的讽刺意味可以说是难以察觉。“所以我说，殿下，为了您的前途，和我好好扮演一对至少…友好?的伴侣，对您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我也好向首领大人交差。”
　　首领大人?德尔特什么时候对自己的父亲用上了这样的称呼，但现在都来不及细想了，他觉得自己的意志与身体正在背离，他无法忽视，这个他憎恶的龙族，经过这么多年，他却依旧渴望他，他本该恨德尔特，应该靠近一点就想起过去那些血腥的，残酷的所在，可现在他却想用自己的犬齿咬上对方的后颈，在这个omega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这简直比他所领略过的一切都恶心百倍！
　　“你以为……我会接受你这种……废物……”话说得过头了，这他是知道的，德尔特在那场战役中虽说对他而言不可原谅，却也没能全身而退，对他说出这种话，他会很难过吧，维斯特倒是先难过起来了，可他非这么说不可，对这种家伙就不能留半点情面。
　　但德尔特只是愣了愣神，随即便大笑起来，他倾身把维斯特压倒回床榻上，等他不出声了，又是那样一副冷静得烦人的面孔，“维斯特啊，你不会以为自己和我结为伴侣是只有你在受委屈吧？啊？”他那属于龙族的紫色眼眸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彩，“自结盟以来我们龙族出的力不比你们精灵少，你以为我们会把最优良的贵族献给精灵，让你们吸收龙族的魔力?别开玩笑了！唉可惜精灵王族也不是傻子，这场联姻只是意思一下罢了，所以啊维斯特，你用你聪明的脑袋想一想，为什么我会嫁给你呢？嗯？想要说我是废物，我们彼此彼此吧！”
　　“……”维斯特不知道该做何回答，他的脑子乱成一团，他们在婚房互戳痛点，而德尔特压在他身上，身上仅有的那件浴衣遮不住昨夜恶战的痕迹，精灵女神在上!他现在真是讨厌死这条龙了。
　　“当然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维斯特殿下，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识时务一点，更何况，选择标记我的还是你自己，不是吗？”
　　维斯特不做回答。
　　而德尔特亲吻了他的额头，“好孩子。”
　　在这一天的晚上精灵皇室会在皇宫举行宴会，那时候他们会看到一对和睦的伴侣，如果昏黄的烛光能掩盖住拳头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留下的伤痕的话，没关系的，他们还有很多借口可以吧这一切归结为新婚的磨合。当那些贵族寒暄问暖，眼神却不怀好意地停留在这位龙族人身上时，维斯特会假意搂住德尔特，再暗地里掐他的腰，微笑着看着对方的眼神仿佛在警告“再有一次我就弄死你”，好像这样他便赢过他了。
　　他看着德尔特，说实话把注意力放在在他身上不比让他全心投入宴会来得差劲，那些轻言细语的，金色头发的精灵，仿佛全世界的光辉都是为他们而生的，他是血统不纯的私生子，在生母的身边成长到了少年时期，长出一头和他的生母一般的红色长发，以及一如那些乡野孩子动物般的眼睛，他能够被皇室所接受，不过是那么一点的魔法天赋吸引了精灵王小小的兴趣，实际上他仍旧在边缘徘徊，他不属于这里。一切的金色，一切的光耀，都与他无关，唯有这只暗色的恶龙，了解维斯特的只有他，偏偏只有他。
　　然后他看见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你……”
　　“怎么了?”
　　“你的背上，”维斯特皱了皱眉，“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这些纹身什么的……”
　　“啊，这个啊……”难得地德尔特没有露出戏谑的眼神，他要怎么和维斯特说呢？说自己已经千疮百孔?太造作了，他说不出这种话，“那只是遮住疤痕的一些，拙劣的掩饰而已，”
　　“疤痕?”
　　“我的翅膀，维斯特，我和那些在水里的家伙不一样，翅膀在族内代表着很多东西……哈哈，所以说这算是安慰还是惩罚呢？把原本的疤痕掩盖住了，他们却又留下新的印记，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已经不再完整，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啧，你想说精灵族只配收到你这样的结盟礼物?”
　　“那是你说的”
　　“那是什么图案?”
　　“什么？”
　　“纹身。”
　　“啊，无关紧要的纹样，你想看看吗？”
　　“我不是……”话没说完，德尔特便已经勾了勾他的衣袖往外走，他不由得跟上去，皇宫外夜色如水，后花园闪烁着蓝色的萤火，鲜草垂挂着冷气凝成的露珠，一切都在夜晚的墨蓝中变得朦胧，离皇宫的金色灯光越远，这种温和的混沌就越裹挟了全身，德尔特拉住维斯特的衣领，一个没站稳两人就倒在了花园的草地上，惊动了芳草下的萤火虫，顿时四周仿佛星光点点，不一会又都消散在深沉的夜色中。
　　“你做什么？！在这里……”
　　“有什么关系吗？”又是这种漫不经心的眼神，“硬要装出一副你很害怕的样子，其实你自己也不想再待在那里了吧，可得感谢我。”
　　维斯特推开他，“行了，那就到此为止。”
　　“我可要遵守诺言啊，维斯特，昨天晚上，”德尔特不从他的身上起来，“你没有正视我的身体，对吗？所以你才会感到惊讶，当你看见这些纹路的时候。”精灵在夜里反应不佳，毕竟他们的先祖是在光明下诞生的，德尔特看着维斯特，水汽蒙上了他的面庞，他的眼睛也变得凉凉的，湿漉漉的了，他的拒绝也因此变得柔软，德尔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气，他知道维斯特逃不开了。
　　他解扣脱下上衣，露出了苍白的肌肤，除了被掩盖的后背的伤痕，他的手上，臂膀上，还有腹部，无一处没有伤疤，维斯特此刻认真看他，才注意到他似乎变得比以前瘦弱了，从后背看去，脊柱的骨头微微凸起的地方被黑色的鳞片覆盖，两侧对称的纹身像翅膀，又像獠牙，盘桓在如同玉石的血肉上，突兀又艳丽，维斯特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到眼前跨坐在他身上的不是情人，不是旧友，也不是仇敌，是幽谷的阴风养出的鬼魅，他无法拒绝这个幻影的爱抚与亲吻，他让对方的血与气味留在了这片草地，又把自己炽热的种子留给了他。
　　“真是……真是糟透了……”
　　“是啊，糟透了，维斯特……”德尔特搂着维斯特的脖子，他看起来糟糕透了，就像垂死的人鱼，维斯特这样想，一边却抱紧了他，喘着气求索他身上的信息素，说来德尔特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呢？几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德尔特的时候，这只恶龙比现在还要冷淡，却更加坦诚，维斯特在记忆里描摹着年少的记忆，不禁怀疑德尔特的诞生，除了冰块和骨骼，还有什么呢？会是海水吗？或者是山谷里的野花?还是灼伤人的岩浆呢？他不知道，他只是迷恋着，得了一场热病一般迷恋着。
　　但他心中却生出了一股别样的忧虑，他知道德尔特在那场战役中受到的打击绝非皮肉上的伤痛，可现在…他没想到一只骄傲自负的龙，竟连最重要的翅膀都失去了，德尔特只是平静地和他陈述，仿佛这种事情和被小妖精舔了一口没有区别，这很奇怪，这让他感到陌生，他隐约感到，那时候的事情，和他所记得的一切，出现了差错。
　　他亲吻了德尔特，他的嘴唇，诚心的，他的恨意，他的恼火，埋在急促的，湿润的气息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