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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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一头长发变成了利落地齐肩短发，一身剪裁合身的灰色套装，脚上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整个人看上去纤细有致，配着那张清冷的脸庞，气质突出。
如果学生时代的她像一株雨中的茉莉，眼前的她，更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一朵玉兰。这转变，让裴止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在心中喊出她的名字：沈静筝。
没错，是她。
或许，礼貌一点，应该叫：静筝学姐。
虽然，她应该会疑惑地问：“你是？”
所以，裴止不能主动打招呼，因为她无法说出：你好，我是曾经默默关注过你的学妹，在暗恋某些人的时候不得不注意到你……
复杂的心境中，裴止还是得承认：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她都依然那么好看，甚至，现在还多了一种让人想细究的美。
只是裴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啊！正巧撞在在她和齐豫在一起的第一天：群英荟萃，现任前任一起开会？
裴止侧过头，下意识研究齐豫的表情，如果，她等下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丝怅惘、沉入往事或者一点点的怀念，那大概，今夜的睡眠将永远困在那一瞬表情中。
不过，还好，他初见沈静筝时，像个面瘫，甚至有点疑惑……
真好，裴止从来没觉得面瘫这样生动过!
“你是？”齐豫盯着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像是真的没认出似的。
裴止睁大了眼睛，听着齐豫淡定地问，顺便看到了沈静筝眼中同样的意外。
这种场面，不应该说好久不见吗？或者疏离地打个招呼，又或是感叹地对视一阵，裴止开始怀疑：他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只是和自己一样，装着不认识，其实是想气一气这个前任？
奥……裴止一面鼓动着当事人的紧张，一面作为观众，分心地眨了眨眼睛，纠结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车里，而应该在车底……
“你真不记得了？”沈静筝脸色变了变，又很快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那我再介绍一下，我是沈静筝。”
“好久不见，你还和以前一样。”
齐豫微微点了头，似乎是想起来了：“好久不见。”
裴止垂眸，有些落寞：果然，要叙旧了吗？可惜，这里也没有车底可以躲，现扒拉个地洞，也是不行，毕竟都是钢筋水泥。
“裴止，”齐豫温声唤她，将出神的她拉回，“这是我的同学，沈静筝。”
同学？裴止抬眸，盯着齐豫那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眼睛。
所以，是要隐瞒他们在一起过这件事吗？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他对此心有芥蒂，不想让自己知道呢？
无论是哪种，裴止都只能装作也不认识，打个招呼。
裴止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你好。”
沈静筝轻轻抬起下巴，裴止感到她在打量自己，用一种并不怎么友好的目光，这让裴止生出一种天然的不自信，并且觉得自己哪哪都是问题。
沈静筝没有选择回应裴止，而是朝齐豫问：“这位是？”
比起答案，更像是要一种态度，裴止忽的紧张起来，生怕他说：这是我妹妹。
沈静筝的目光存在感太强，裴止能清楚地感受到，她锐利的目光在自己和齐豫身上打量，并且定格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对了，裴止才想起，齐豫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这样她获得一点心安。
不过，裴止仍然在那目光下有些不自在，盯着自己的脚尖，胡乱地想：自己今天是不是不应该穿这一身，稍微太幼稚了，好像看上去不够成熟，也没什么气质。
“这是我女朋友，裴止。”
齐豫清楚的话，钻入裴止耳朵，使得她低垂的脑袋忽而有了再次抬起来的底气。他没有否认，裴止因此而露出一丝微笑。
这笑意落在沈静筝的眼睛里，显得格外刺眼，她收回停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在意地发现，两人好像的确穿了情侣装。
沈静筝的表情顿住，极力的掩饰却还是僵了僵，大约是没想过，有一天再见，会是看见他穿着这样温柔的一件大衣，和另一个女孩一起，并且，十指紧扣。
“你好，裴止。”沈静筝已经整理好表情，朝裴止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裴止握上那个冰冷的指尖，几秒之后便松开，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很清楚，她们两个都在说违心的话，但又默契地保持了表面的真诚。
至少，对裴止而言是这样。
这样的交流，很浅，但是很难熬，每一秒钟，裴止都在胡思乱想，她没办法不这样，因为那个十六岁的夜晚，眼前这个还是长发的女人，在路灯下，用一个吻，写下了自己漫长暗恋的结语。
齐豫此刻是怎么想的，裴止很在意，可是窥探不出他真实的心意。
齐豫的表现也没有要过多攀谈的样子，裴止被他牵着，继续朝着往前走。
还好，沈静筝似乎很忙，打了一个招呼后，跟着身边的友人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裴止却忍不住回了头，却意外地和沈静筝同样的目光对上，错愕中，裴止下意识笑了下，沈静筝却没有，冷淡地转了回去。
裴止敏锐地得出结论：
她在意自己，也还在意齐豫。
这两者，和自己……一样。
后面的展览，裴止都心不在焉，那些挂在墙上的作品失去了颜色，变成了沈静筝的打量、齐豫平淡的语气。
以及……十六岁在窗前看到的男女——年轻的沈静筝，踮起脚，笑着在同样年轻的齐豫脸上，落下的一个吻……
“在想什么？”齐豫将一杯咖啡放在裴止面前的桌子上。
美术馆的椅子上，裴止把手从脸颊上抽回，尽量使自己不要走神得太明显。
“没有，我，我想回去了。”
齐豫看了眼玻璃幕外面的太阳，似乎很遗憾“今天的太阳很好，错过有点可惜。”
裴止挤出一个笑容：“说的也是，要不然，我们回去晒太阳？”
齐豫点了点头，微微眯了眼睛，看着眼前猫似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个闪念在脑中游走。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晒太阳。”
“哪里？”
他起身，用她昨天的话，堵住这个问题：“也是秘密。”
“要跟我去吗？”他问。
“当然！”裴止答得很快，全然不知道，他说的秘密是哪里，只是被暂时压抑的雀跃，又被他勾了去了。
但很快，她就将为自己的不谨慎而感到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