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格玛男人》春未

26、第 26 章

　　齐豫从住院楼往下走，连续的忙碌，他有点疲惫，他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调整了眼镜的位置，按照既定的路线，他应该去停车场，开车，去到裴止的学校，拿回那很久之前忘记拿回去的围巾，再回到一个人的家里。
　　那条围巾，她似乎，很坚持要还给自己。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点不同，却还不能完全确定背后的原因。
　　不过，他几级台阶之外，一个身影进入她的视线，让他的脚步顿住，后面的行程，也因为这个身影而改变。
　　那个女孩，提着一个袋子，穿着一件驼色的牛角扣大衣，一副学生样，清纯的脸在路灯下低着，盯着自己的鞋子，来回挪动步子，大衣下摆也随之晃动起来，像一朵半开的花，只是那不知道她垂眸的样子，在想什么。
　　齐豫愣了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看错。
　　“裴止。”
　　他站在远处，喊了她一声。
　　女孩抬起头，目光循着声音，茫然一阵，才定格在自己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齐豫好像第一次发现，裴止的五官虽然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但是又不同了，她身上似乎带着矛盾的特质，更像是个……将明媚稚气和温柔端庄融合在一起的小女人。
　　裴止迎上来，像往常那样，喊了一声“齐豫哥”
　　齐豫的目光，落在地上她因为跑动而摇晃的影子。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
　　“我怕你在忙。其实，我刚刚正要打的，不过，你就出现了。”
　　裴止垂下眸子，解释的时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庆幸他只是问了这两个问题，而没有对自己的到来表示惊讶和警觉。
　　“我和室友一起在这附近玩，想着顺路，就给你把东西送过来。”裴止补充道，她不希望自己这个傻傻等在楼下的举动显得可怜又突兀。
　　裴止把手上的袋子递上去：“谢谢你上次借我围巾。”
　　齐豫笑了下，他的目光从刚刚就无意识落在裴止脸上，顺着裴止的动作，才伸手接过那个纸袋，一眼就看到里面多了一个东西。
　　齐豫将那个东西从纸袋中拿出来，仔细端详，那是一个正方形的盒子，包裹着丝带，印着圣诞装饰。
　　“这是什么？”
　　“苹果。”
　　裴止的回答，指着那个红色包装解释道：“今天平安夜，吃个苹果，平平安安。就当……是你围巾的谢礼了！”
　　齐豫研究着这颗精心藏在盒子里的苹果，写满了小女孩的喜好，只怕，这个盒子和丝带的价值都要超过这颗苹果了，他轻轻牵出一丝笑容，道了一声谢。
　　“吃饭了吗？”
　　他难得主动的问，裴止立刻感受到，这是一个可以有下文的话题，不过这个点儿了，没有吃饭显得十分不合理。
　　“吃了，不过，还没吃饱。”
　　裴止像个小狐狸一样笑着，留着一个缺口，等待他进一步。
　　“正好，我也还没吃，一起？”
　　“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吃的餐厅。”裴止甜甜地笑着，使自己符合前期树立的人设：一个只想当妹妹的傻白甜。
　　“那就劳烦你带我去了。”
　　裴止和齐豫并肩再次往停车场去，昏黄的灯光，使得这个画面像个老电影，裴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齐豫哥，那家店就在这附近，蛋糕非常好吃，你一定要试一试，不甜不腻，是我在陵北吃到过最好吃的。”
　　“还有呢？”
　　“牛排不错，对了，还有一种蓝色的饮料，闻起来像酒，喝起来却甜甜的。”
　　“听起来，是不错。”
　　裴止负责开启一个话题，齐豫应和着，女孩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甜意，聊天的声音，使得往常独自回去的路，多了些鲜活的气息。
　　齐豫观察到，路上的水坑若是突然出现，这个灵动的女孩总是下意识踩上去，仿佛要故意听到那声清脆的，鞋子和水面脱离的声音。
　　应着这个举动，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等到两个人坐在餐厅里，服务员盯着面对面坐着，颜值上势均力敌的两人，自信地推荐了圣诞节限定的情侣套餐。
　　“这个非常划算，我们家的招牌菜都在上面，价格是平时的七折，而且情侣还能获得平安夜专属的甜点一份，平时可是没有活动的。”
　　说完，便等着两个人的回应。
　　裴止在桌下捏着衣角，不知道是夸对方太有眼色还是完全没眼色。她观察着齐豫的神色，正好撞见他过来的幽深眸子。
　　裴止慌乱地眨了眨眼，没有解释：“听上去还不错。”
　　“先生呢？觉得怎么样？”服务员看向齐豫。
　　齐豫的目光像是在探索什么，不知有没有寻到什么信息，顿了顿，轻轻说道：“那就这个吧。”
　　破天荒的，他居然也没有解释，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不过裴止将这个解释为：为了省点餐费，似乎也没有必要解释。
　　虽然，以他的情况来说，应该不缺那点餐费。
　　等到服务员走了，裴止解释：“他好像误会了，不过，那个套餐，真的还挺划算的。”
　　“嗯。”
　　齐豫倒是自若，完全没有解释自己意图，令裴止捉摸不透。
　　吃饭时，裴止勾着勺子，把蛋糕外面的奶油都吃掉，留下了里面的蛋糕，心思却在齐豫身上。
　　“齐豫哥，你圣诞节怎么过？”
　　“在医院吧。”
　　“那你元旦节会回渊洲吗？”
　　“可能不回了。”
　　裴止抿着勺子，只听自己想听的：“奥，那就是说，也有可能会回。”
　　这个新奇的理解角度，令齐豫扬了扬眉，笑了下：“这么说，倒也对。”
　　“那你要回去的话，我可以搭顺风车吗？”
　　“可以，不过我还没确定。 ”齐豫好奇，“裴叔和吴阿姨不来接你吗？”
　　即使不来，以裴止家的情况，派个司机也不成难事，何必要跟自己挤一辆车。
　　裴止摇摇头：“上大学了，他们说我就是大人了，叫我什么事都要学着自己处理，说是小时候太溺爱我了，长大了得锻炼我，所以大学四年，我都是坐高铁或者飞机回去，他们最多到站接我回去。”
　　裴止眯起眼睛，半真半假道：“这不是，发现你也在陵北嘛，正好可以偷个懒。”
　　齐豫觉得这话儿挺有趣的:“听起来，我似乎必须要回去一趟了。”
　　裴止一笑，“我只是叫你考虑下，最好顺带考虑下和我同一天回陵北，这样来回就都有伴儿了。”
　　齐豫扬了扬眉，银色的边框下，那双桃花眼也是微微一笑。
　　“好的，我认真考虑。”
　　气氛轻松，裴止俏皮道：“要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那种考虑法哦。”
　　厚脸皮的话，一旦说习惯了，连嘴巴都会变得自如起来，裴止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还挺死皮赖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