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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深宫双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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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御膳房歇晌,林晚揣着半块椒麻酥饼,蹲在菜园角落侍弄新栽的朝天椒,嘴里哼着几句不成调的现代小曲儿。
“……红的黄的灯笼椒,炒肉拌面香飘飘。”
她哼得投入,没留意身后有人驻足,直到那人迟疑着接了一句:“青椒土豆丝,番茄炒蛋配米饭?”
林晚的手猛地一顿,手里的小锄头“哐当”掉在地上。她猛地回头,撞见一个穿着宫女服、眉眼透着几分局促的姑娘。
“你……”林晚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会这句?”
那宫女眼圈一红,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叫苏晴,穿来三年了!刚才听见你哼的调儿,不是这个朝代的!”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手里的酥饼掉在泥土里也顾不上,反手攥住苏晴的手,指尖都在发抖:“我也是穿来的!我叫林晚!”
两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在这深宫的菜园角落里,隔着一畦辣椒苗,相顾无言,唯有眼泪簌簌往下掉。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思念,那些独属于现代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入夜后,林晚寻了个由头,拉着苏晴躲到御膳房的小库房里。库房里堆着晒干的辣椒和桂花,昏黄的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晚从怀里摸出两块偷偷藏起来的椒麻酥饼,塞给苏晴一块,压低声音道:“你还记得不?以前校门口那家麻辣烫,红油汤底,撒满芝麻和香菜,烫一把金针菇和宽粉,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苏晴咬了口酥饼,眼眶瞬间就红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应着:“怎么不记得!还有夏天的冰镇西瓜,对半切开,用勺子挖着吃,甜得透心凉。我妈做的红烧肉,炖得酥烂,配着白米饭能吃三大碗!”
“我还想念奶茶呢!”林晚拍着大腿,声音里满是怀念,“珍珠奶茶、杨枝甘露,加冰加奶盖,喝一口简直快活似神仙!”
苏晴抹了把眼角的泪,又忍不住笑起来:“你说咱们要是能在这宫里支起个摊子,卖麻辣烫和奶茶,是不是能赚得盆满钵满?”
林晚狠狠点头,又忽然叹了口气:“也就是想想罢了。不过还好,现在有你了,总算不是我一个人守着那些念想了。”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库房里飘着椒香和饼香,两个姑娘头挨着头,你一言我一语,将那些藏在心底的现代滋味,翻来覆去地聊了大半宿。
自那夜库房相认,林晚和苏晴便多了个心照不宣的小乐趣——磕皇上和皇后的糖。
每日御膳房送膳去桃花坞,两人总要抢着当值,借着布菜的由头,多瞧两眼帝后相处的模样。瞧见赵荐替沈知瑜剥橘子,指尖沾了橘络也不在意;瞧见沈知瑜替赵荐理好歪了的衣襟,眉眼间满是温柔,两人便会相视一笑,眼底藏不住的雀跃。
午后得空,两人就躲在菜园的辣椒架下,你一言我一语地碎碎念。“你今早看见了没?陛下下朝回来,先问的是娘娘用了午膳没,压根没提朝堂的事!”林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苏晴连连点头,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前日,娘娘在庭院里看书,陛下就站在一旁替她挡太阳,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连脚都没挪过!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说着说着,两人就忍不住傻笑起来。林晚一拍大腿:“等下次我做辣椒桂花糕,特意多放些糖,就当是给他们的喜糖!”苏晴附议:“必须的!最好让这宫里的人都尝尝,沾沾咱们陛下娘娘的喜气!”
这天御膳房采买的马车刚到,林晚正清点新收的辣椒,就见管事太监引着几个穿着异域服饰的人进来,说是西域来的商队,带了些稀罕物什,想和宫里做笔交易。
苏晴眼尖,一眼瞥见商队驮马背上捆着的琉璃瓶和晒干的奇异香料,连忙拽了拽林晚的袖子,两人交换了个好奇的眼神。
商队首领捧着几匹织金锦缎上前,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笑道:“吾等自西域而来,带了琉璃、香料、还有雪山脚下的蜜饯,愿换宫中的丝绸、茶叶,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簸箕里的辣椒上,“还有这位女官手中的红果子。”
林晚和苏晴都愣住了,没想到这西域竟也识得辣椒的好。
正说着,赵荐陪着沈知瑜恰好路过,听闻此事,饶有兴致地走上前:“哦?你们也认得此物?”
首领躬身答道:“回陛下,此物在西域罕见,只在极西之地的部落里见过,煎炒烹炸皆可,滋味烈得很。”
赵荐挑眉,看向林晚:“既如此,便准了。你挑些上好的辣椒,再配些椒麻酥饼的方子,换他们的琉璃和雪山蜜饯。”
林晚大喜,忙应下。苏晴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打趣:“这可是把咱们帝后cp的‘喜饼’方子,传到西域去了!”
林晚憋笑点头,心里已然开始盘算,等换了雪山蜜饯,定要和苏晴一起,给皇上皇后做道蜜饯辣椒糕,让这甜辣交织的欢喜,再添几分新滋味。
恰逢休沐,她摒了仪仗,只带了林晚和苏晴两个,与沈知瑜换上寻常人家的衣饰,悄悄出了宫。
她与沈知瑜都选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衣摆绣着暗纹流云,素净却难掩风华。她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唇边噙着浅淡笑意,抬手时衣袖扫过,自带一股沉稳气度;沈知瑜鬓边簪着一支素银簪子,眉眼温婉,顾盼间自有柔光,两人并肩走在市井间,宛如一对璧人,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晚和苏晴跟在身后,一边假装看街边的糖人摊子,一边偷偷用胳膊肘互碰对方,眼底满是“磕到了”的兴奋。
路过糖葫芦摊子,她停住脚步,买了一串递到沈知瑜唇边。沈知瑜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眉眼弯成了月牙,又抬手喂了她一颗。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衣袂飘飘,发丝微扬,竟比街边画舫上的才子佳人图还要好看几分。
苏晴凑到林晚耳边,压低声音道:“这颜值和氛围,放现代直接能封神!妥妥的顶配古偶女主设定啊!”林晚狠狠点头,捂着嘴憋笑:“可不是嘛!你看陛下看娘娘的眼神,温柔得都要溢出来了,这糖分简直超标!”
四人逛到临河的茶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与沈知瑜倚着窗栏,看河面上画舫穿梭,低声说着话,指尖偶尔相触,又飞快地避开,衣角不经意间缠在一起,满是岁月静好的缱绻。
林晚和苏晴坐在对面,一边假装喝茶,一边偷偷用眼神交流,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这趟出宫,可真是把帝后cp的糖磕了个够本。
茶肆歇罢,四人沿着河岸慢行。前方传来一阵喧嚷,原是杂耍班子在搭台表演,顶缸、翻跟头、耍大刀,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叫好。
她牵着沈知瑜的手挤到人群前,目光落在那转碟的艺人身上,指尖轻轻挠了挠沈知瑜的掌心,低声笑道:“你瞧,这手艺可比宫里的伶人有趣些。”沈知瑜被她逗得轻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晃了晃道:“是极,寻常市井的热闹,倒比宫墙内的规矩鲜活多了。”
林晚和苏晴挤在后面,瞧见两人交握的手,又忍不住相视一笑。苏晴戳了戳林晚的胳膊,悄声道:“你看你看,陛下又偷偷牵娘娘的手了,生怕人挤着她似的。”林晚连连点头,捂着嘴憋笑:“这护妻的模样,简直了!”
正看得入神,忽闻一阵糖香飘来。她循着香气望去,见街角有个卖糖画的老翁,当即拉着沈知瑜走过去:“要不要尝尝?朕记得你从前在宫里,总爱瞧着御膳房做糖人。”老翁手脚麻利,一勺糖稀行云流水,转眼便浇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她接过糖画,小心翼翼递到沈知瑜唇边,沈知瑜轻轻咬了一口,甜香漫开,眉眼弯得更甚。
夕阳西斜时,四人逛到渡口。晚风拂过,带着河面的水汽,她替沈知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问道:“今日可尽兴?”沈知瑜点头,眸光映着晚霞,亮得惊人:“尽兴,有你在,日日都尽兴。”
林晚和苏晴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磕到了
四人正往宫门方向走,忽闻街角茶寮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醒木声,伴着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嗓音,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话说当今陛下与皇后娘娘,那可是天作之合的璧人!昔日桃花坞中,陛下为娘娘亲手种下满园桃花,寒冬腊月里,又怕娘娘畏寒,特意命人打造暖炉暖阁……”
赵荐脚步一顿,沈知瑜也忍不住侧耳倾听,两人眼底皆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林晚和苏晴挤在人群前头听得入迷,还不忘回头冲两人挤眉弄眼。说书人越说越起劲,醒木一拍,声音陡然拔高:“诸位可知?前日陛下下朝,竟不顾帝王威仪,亲自为皇后娘娘剥了一篮橘子,橘络沾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纷纷拍手叫好,有人高声附和:“帝后情深,真是我朝之幸啊!”
赵荐牵着沈知瑜的手紧了紧,低声笑道:“这说书人,倒比翰林院的学士更会编故事。”沈知瑜抿唇轻笑,鬓边的碎发被晚风拂起,她抬手拢了拢,眼角眉梢皆是温柔。
林晚戳了戳苏晴的胳膊,压着嗓子道:“听见没听见没?咱们磕的cp,都成了街头巷尾的佳话了!”苏晴拼命点头,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