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背后头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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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握着满是批注的剧本，坐在沙发上，有些闪烁的灯光照射下来，照亮剧本上略微扭曲的字迹。
窗外细雨绵绵，在玻璃上流下道道水痕，明明已是秋天，却时不时有闪电划过。
“能理解那种情绪吗？”秦霄关心地站在他身边，语气甚至有点兴奋。
“那种彻底主宰他人性命，掌握他人命运的快乐？”
楚云抬头，正好撞上秦霄如同深潭般的眼神，还有其后几十双普通人毫无感情的瞳孔。
笑了一下，说：
“不能。”
秦霄面露遗憾，细声细语：“哎呀，那可怎么办，这样吧，让方编说给你听听。”
方植扭动着如同生锈的关节，僵硬着坐在他身边，垂下手，腕上的绿色珠串滑落下来。
“哪里不懂呢，哪里不懂呢，哪里不懂呢？”
他指着人物小传上的台词，重复道。
“你杀了人。”
“是。”
“你等了十年，筹划了十年，才终于杀了人。”
楚云眉眼弯了一下，温润承认：
“是。”
方植卡着顿，抑扬顿挫但毫无感情：“所以你决定他的生死，从力量，身份，地位，全方位地碾压他，看他匍匐在你的脚边，这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你怎么能不懂呢？”
周围所有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能不懂呢？”
此时但凡换个还保持理智的正常人，都绝对能被吓晕过去，但楚云甚至优雅地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陷在了沙发中，近乎轻松地说：
“可能因为，掌握他人生死，真的是一件令人厌恶和恶心的事吧。”
秦霄直勾勾地瞪着他，半天冷不丁地冒出两个字：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样是错的，你忘记你身为异能人的优越了吗！！！”
楚云笑得极其抱歉：“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所以，你杀个人就知道了。”
秦霄的情绪在瞬间冷静下来，又恢复到先前那慈眉善目的样子。
“杀个人，杀一个。比如，冉雪悠，来。”
她向身后招了招手，冉雪悠眨了眨眼，懵懂地走了过来，十分顺从地跪在地上。
“她一直不太听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凡人啊……好像有点不对劲，像你一样不受控制。”秦霄一下一下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
“不过我们是同类，你也比她听话。所以你把她杀了，就知道主宰别人生死是什么感受了，然后我们再来拍这一条，争取一遍过，好吗？”
众人如同回音般，高低起伏：“好吗，好吗，好吗，好吗……？”
冉雪悠的身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挣扎着想要苏醒，却被秦霄再次镇压。
楚云低垂着眉眼，伸手拉起跪在脚边的冉雪悠，温柔掸去膝盖上的灰，应声道：“可以啊——”
秦霄的眼睛亮了亮，原先压在楚云身上的灵压也轻巧几分。
“但你不是执行官吗？”他说，“我虽然是D级，但我如果杀人，你会把我抓起来的吧？”
“那怎么会，没人知道是你杀的，等拍摄结束后，说她是过劳猝死就行了，还能再给我们的剧增加热度。”秦霄乐呵呵地推了下眼镜。
“动手吧。”
方植送上不知从何处拿来的台灯，捧在楚云身边，如同送上行刑刀具。
满屋的人静静环绕楚云，屋外狂风大作，闪电划过，照亮他清冷瘦削的侧脸。
“动手吧，动手吧，动手吧，动手吧……”
楚云呼出一口气，微笑着伸手接过台灯，突然听见大门传来一声试探性的招呼。
简珏扯着嗓子喊道：
“嗨——秦导，方主任，不好意思路上下雨来迟了，我来采样主题曲灵感了！”
秦导身形一顿，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塞壬？你来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在拍戏吗？”
趁着这个空当，楚云伸手在冉雪悠头顶一抹。
灵力自天灵盖而下，理智瞬间回魂。
冉雪悠瞳孔放大，心脏猛跳，尖叫快要冲破喉咙，就看楚云比了个“嘘——”的动作。
“安静，”他说，“没事的，不会死。”
强大的求生本能生生压住尖叫，她咬着牙关，嗯了一声。
下一秒，楚云怀中手机一震。
【好友申请：陆江煜】
【备注：简珏，A-级，听他指挥，保护好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秦霄已达S+级隐患。】
楚云：……
S+级灵压当头，简珏的声线都有些颤抖：
“这不是得到小道消息说今天有重头戏嘛，就想着来观看一下，试试能不能有灵感创作主题曲。”
“秦导，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没有灵感。”他的声音由远及近，靠近房门。
“所以为了您这部剧的效果，为了观众——”
话音戛然而止，房间拐角处，简珏倚靠着门扉，全然忽视门内那无数双无神的眼睛和诡异的氛围，直勾勾地看着楚云。
从动作上看，若非旁边站着别人，颇有种要直接跪下来求他的冲动。
“哦~我的缪斯~楚云！”
“我的mv主角，真的是非你莫属啊，求你了，和我签合同吧！”
冉雪悠正慢慢爬起，听到这话后表情肉眼可见得僵硬。
楚云十分不经意地移开目光，装作没听见，同时退出陆江煜的好友申请界面。
反而秦霄双手交叠站在简珏旁边，满意地点点头：
“有眼光有眼光啊！所以楚云，你准备好了吗？让我们开始我们的第五十三场戏，岁朝阳行刑仇飞父母。”
她咯咯咯笑出声：“只可惜他父母是一次性耗材，不能让你杀一遍提前感受，好遗憾哦~”
众人：“好遗憾哦！”
秦霄：“先杀一个冉雪悠，找找手感吧？”
窗外唰的一道闪电，照亮屋内所有人，天花板上的灯闪烁两下，彻底灭了，墙壁上挂着的画像如同鬼魂，静静地看着屋内的刑场。
所有人毕恭毕敬地站在秦霄身后，等待着楚云的动作。
谁知楚云微微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秦霄：“如果你说不——”
此时明明是清晨八点，就算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屋内也不该如此黯淡无光，仿佛完全被隔绝进入了块独立的空间。
轰隆——
屋外打了个闪电，震得楼狠狠一颤，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到地面。
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雷声散去，秦霄盯着简珏悠悠发问：“你，杀过人的吧?”
简珏：“……？”
简珏向后踉跄半步：“杀，杀过啊？有的那种恐怖分子要伤害……不是，秦导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闪闪灭灭的灯光照亮秦霄兴奋到近乎扭曲的面孔。
“所以，你来教楚云如何行刑吧。”
“人们总能在濒死时发挥最大的实力，去杀他，去让他认识到什么叫等级差异，你是A-级执行官，这应该很简单吧！”
楚云一挑眉，黢黑的瞳孔中晦暗难辨。
简珏强撑着让自己不那么震惊：“秦霄，前执行官，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异能等级是多少吗？”
“知道啊，我是S啊。”
她搓了搓右手的金手镯，慈祥地说：“所以如果我出手，真的会把楚云打死的，你稍微控制一下，让他知道生的可贵，不就行了吗？”
说完她拍了拍简珏的肩膀：
“注意，不要打脸哦。”
简珏紧张地后退一步。
楚云适当接过话茬：“秦导，您之前不是B级吗？”
听到这话，秦霄突然蹬蹬蹬走到楚云身边，灰白色的卷发凑了过去，楚云甚至能看见她脸上因为心魔而极速衰老形成的褶子。
她说：“但我能利用地脉灵力提升血脉等级，现在甚至可以比肩暴君啊！只要我轻轻跺跺脚，方圆十公里都会地震到塌陷的。”
“为了这部戏，我今天特意打了灵液，好累，好难受，但戏还没拍完呢，要坚持，要努力，所以你——”
秦霄黑黢黢的瞳孔死死锁住楚云，一字一顿问道：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楚云遗憾地摇摇头，目光投给他背后的简珏，轻声解释：
“她说得没错，地脉灵力确实可以提高修为，但不稳定，反而会导致地脉震荡。而且地脉震荡往往伴随天灾，暖焙威胁太低，只是起了狂风，她不同，她是自愿入魔，现在只是暴雨，接下来会出现冰雹，狂风，洪水等天灾。”
“方圆十公里内，越不安定，地脉越汹涌，地脉灵力也就越纯粹。
“她就是溯源会的头目之一啊！”
秦霄咧开嘴角：“什么话？我只是个想要拍戏的导演啊！”
简珏倒吸一口凉气，原先因为高强度灵压而不断颤抖的身体突然就稳了下来。
他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近乎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亏我们还认为您是受害者，怕您自杀呢，傻逼陆江煜，非要让我打探消息，还不如他直接强闯呢……”
他一手按着耳麦：“听到了啊，暴君，赶紧进来！——没事，都说了楚云没事儿了，比我还健康！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他不晕，你自己进来问啊！”
秦霄的表情迅速变得极其难看：“我都说了，今天，闲杂人等，不准进入！！！”
简珏摸了摸鼻子，横跨一步站在秦霄面前。
“好的好的，但您是个虚假S+，我是真实的A-，其实我也不想卖命的，但是个傻子都知道，S是暴君随便给自己糊弄的等级，他真发起疯来更吓人啊，所以——”
“这屋里任何人，您一个，都别想动了啊！”
灵力爆发，海妖的尖叫响彻云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