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一只有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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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宇从鼻腔后哼了一声：“别了吧，您身上还欠三百来万呢，装什么大款啊？别回来贪便宜买点路边摊，害大家闹肚子耽误拍摄进度就糟了！
楚云有些稀奇地看着他，抬手捂嘴轻笑了一下，侧身问陆江煜：“你打算点什么，会让大家闹肚子吗？”
陆江煜只觉着荒唐：“不是说吃染坊吗？染坊的菜可能会闹肚子……不是，咱能别和弱智沟通吗？他不吃就让他自己点啊！”
楚云不知道什么叫染坊，但颔首表示知道了，微微提高声音：
“那中午请大家吃染坊以表歉意了。”
全场沸腾，众人乐翻了天。
“染坊？我的天，来上班还能吃上染坊的菜，值了，先谢谢楚哥！”
“杨哥，你再多说几句，虽然你说话不好听，但我们吃得好啊！”
“看样子不欠钱，自己买的黑热搜吧。啧，也对，脸这么美谁不抢着要，金主都得排队上啊~”
“这部剧，秦霄导演，方植总编，你以为这是个什么配置？纯S+待爆剧来着，而且男二人物形象比男主还讨好，结果给一个纯新人，就是个资源咖，我们全部都是为了捧他一个，肯定有金主啊！”
“原先定的杨哥啊，你不知道吗？”
……
杨泽宇要气炸了，但楚云甚至没有施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只是在哄闹的中心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层玉质的冷白，袖口滑落下来，恰巧挂在腕骨上，露出截干净的线条。
原本吵闹的客厅，立刻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话。
陆江煜向后退去半步，觉着自己心跳有些隐隐失控，而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哪里漏风，吹着楚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青竹香一直往他鼻腔里钻，躲都躲不掉。
他感觉有点渴。
楚云开口，声音又平又稳：“那既然决定了，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请问化妆间在……”
话音未落，杨泽宇突然大声打断：
“靠，你以为你是谁啊？！上朝呢，你一抬手大家都不能说话？知不知道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再说一遍，我们是你前辈！你的金主难道没教好你见到前辈要毕恭毕敬吗？”
然而楚云的目光甚至都没有落给他，只是顿了一下，继续问道：
“化妆间在什么地方？”
杨泽宇正要继续开口，站在他背后的女演员终于忍不住了：
“闭嘴吧你，神经病一样，张口闭口前辈，那我算你前辈。听好了，没抢到男二只能说明你没他好看，懂了吗？”
杨泽宇梗着脖子看向她：“冉雪悠，你再说一遍试试？！”
冉雪悠双手抱臂，冷笑一声：“哦，行啊，我说这角色本来定的是你，后面给了楚云，是因为你丑，你就是抢不到深沉但偏执的精英形象男二，只能去演孤儿男主，因为你看着就没人矜贵，听清了？一想到剧里我和你是一对我就恶心，起开，别挡路。”
原本安静的环境立刻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怪不得……传闻竟然是真的？！”
“昨天热搜会不会是杨哥买的啊？这被抢角色也太气了，秦导也真是的……”
“嘘——注意言辞啊，秦导只考虑效果的，我就说不可能是因为有金主。”
……
杨泽宇看着面前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女一号，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又是这个女人，自诩清高，自诩平等……像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莲一样，竟然还不跟着一起打压新人，等着被资源咖抢饭碗吗？
不就比他早出道两年，多个最佳女主角奖，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要动手时，他突然松下了肩膀，冷哼一声，转头走了。
全场再次恢复了有些热闹的局面。
楚云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身高不到一米七但硬生生开出两米气质的冉雪悠，觉着有趣地笑了下：
“您好？”
冉雪悠歪了下头：“服装间在这边，今天主要是我俩的对手戏，我们熟悉熟悉？”
楚云露出个略表歉意的表情：“但我还没有化妆。”
冉雪悠面露疑惑，两秒后笑出了声：
“你哪需要化妆啊，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招牌。”
说完吹了声口哨：“走了走了，带你去换衣服，换完再说。”
楚云笑了笑，跟着冉雪悠的步伐来到服装间，刚欲从道具师手中接过西服，就被陆江煜抢了先。
他抢先一步踏入更衣间：“哎呀，我认识，纪梵希今年春季新品，我来帮你穿——”
他向楚云招了招，笑得极为灿烂：
“楚哥，您请啊~”
楚云对着满脸愕然的道具师和冉雪悠礼貌一笑，跟在陆江煜身后进入空无一人的换衣间。
咔哒一声，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更衣间本就狭窄，此时通风的空调在头顶呼呼吹着，彼此双方都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楚云近乎无奈地阖了阖眼，背紧紧靠在门上，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跟进来？”
陆江煜忍住想要壁咚他的冲动，对着他邪魅一笑，抖了抖衣服：
“当然是伺候陛下您更衣啊。”
“……有话就说。”楚云捏了下眉心，“说完就滚。”
陆江煜一挑眉：“那哪能啊，身为楚哥的贴身特助，必然是从里到外都要给你打理好，穿衣服这种事哪能劳烦您亲自动手？”
楚云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忍着想给他打出去的冲动，冷冷拒绝：
“我不想重复同一句话两遍。”
陆江煜脸上夸张的笑意淡了几分，展开西服：“哦，看你刚刚那架势，我还认为你真想当皇帝呢，一抬手全场都能安静，厉害啊~”
楚云完全不睬他。
“就是张岱岭醒了，经后勤组和档案科一致调查后发现，他的心脉上有异能‘噬心’的痕迹，而且中咒时间长达半年之久，因为与他自己本身异能相同，所以在调查之前根本发现不了。但追根溯源后，我们找到了施术人。”
楚云接过西装：“哦？”
“是，他，自，己。”陆江煜一字一顿：“他在半年前中了自己的‘噬心’，一周前被大数据发现，四天前觉醒当日，周雯和他分手，昨日他爆发心魔，接着自裁。”
十分钟后，别墅一楼客厅，楚云找了个容易被人忽略的拐角，轻轻歪在立柱上，审视着正在同冉雪悠与杨泽宇讲戏的秦导，眼底闪着冷漠。
将近六十岁的老太太染着一头精致的奶奶灰羊毛卷，戴着眼镜，右手套着金手镯，正细致又缓慢地讲解着人物设定。
凡人无法看见的金色的灵力波动从她的口中，手心，眼神向外飘出，摄影师，场记，道具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霄导演身上，仿佛她天生就属于世界的中心，是掌控全局的人。
楚云看了一会儿，听见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午餐定好了吗？”他没回头，语气淡漠，“不去查周雯，过来干什么？”
陆江煜站在他身侧，冲他一笑，语气做作又恶心：
“那必然是放不下心你，万一你又被黑上热搜怎么办？之前的热搜还没撤呢，怎样，不加个好友吗，我好把视频发给你？”
说完就递上手机，等着楚云扫二维码。
楚云双手环抱，懒懒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加周雯。”
“……你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呢，我的哥。”陆江煜皱眉，向楚云边靠了靠，“没这个视频，你就要一直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楚云心想他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都两千多年了，这么点时间算什么？
但陆江煜靠得实在太近，热气都传了过来，只能转移话题：
“秦导曾经是执行官？”
陆江煜悻悻收起手机：“是啊，退休了，主业是国内知名导演，两百亿票房持有者。”
楚云似笑非笑地唔了一声：
“你们异能局确实人才济济，萤火虫，鲛人，这又多了只魇妖，贵局就这么放任这些……妖类，对凡人如此随意地使用异能吗？”
“什么叫放任？还妖类，哎，你说话真难听，”陆江煜皱着眉头否认，“指导手册明确写了，只要使用异能不会对普通人造成严重的影响就行，她这应该没什么后遗症，自然不算违规。但我很好奇啊，之前我就想问了……”
陆江煜目光深沉，仿佛能看入楚云的灵魂中：
“你是怎么看出他们身体里妖血脉的？现代科技都必须抽脊髓液化验检测，至今唯一能脱离仪器看出血脉的只有B+级狗妖血脉持有者，低于B+的都弄不明白。”
他看见楚云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选择开口：
“你这也是觋人天赋技能？”
“……”楚云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他推远，神色恹恹，“是不是只要我不同意成为你们异能局的顾问，你就一直试探我？”
陆江煜一挑眉，又凑了上去：“可能？或者你告诉我一些觋人的东西，比如你的灵魂问题，能力什么的？再不然……题外话，你能不能看出我是什么妖类？”
楚云眯眼上下扫视一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不能，陆大人比较神秘。”
陆江煜嘿嘿一笑，贴在楚云耳边，小声蛊惑：
“那我跟你说我是什么，你加入我们异能局呗？”
“……”
“还能帮你稳定灵魂，赚点外快，很划算吧？”
楚云直直盯着贴过来的陆江煜，眼底神色晦暗不明，良久突然笑了一下：
“您要是早出生个几年，也是个人才。”
陆江煜一挑眉：“我叫你一声哥，你还真认上了？”
楚云没搭理他，长腿一迈走向秦导，清了下声音，温润道：
“抱歉，来迟了。”
满室飘飞的灵力点立刻暂停瞬间，众人被秦导带着走的情绪瞬间回笼。
秦霄拉下眼镜，笑眯眯地打招呼：
“来啦！”
接着上下扫视一圈，夸赞道：
“嗯，我就说你适合男二这个角色，当时周雯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不愿意，她非要压上自身职业生涯和我对赌，说只看一眼，不同意她这辈子不会来找我。现在看来，她是这部剧的贵人啊！”
楚云歉意颔首：“过奖，您才是灵魂。”
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使得喉结下的皮肤有些微微泛红。十字星的领针斜斜别在锋利的戗驳领上，反射出亮眼的银色光芒，削弱了一丝攻击性。
就是腰线收得实在太狠了，骨骼状暗纹的布料勾出诱人的弧线，窄得让人感觉能一揽圈住。
杨泽宇嫉妒得眼发红，咬着牙憋出一句：
“确实啊，秦导这选角的眼光就是不一样，就是不知道他这第一次拍戏，到底能不能听明白秦导的指点？”
秦导风轻云淡地笑了下，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惊诧地看向楚云身后。
一只极其有力的手从腰侧伸了过来，极其灵巧地解开了最下面那颗排扣。
原先收紧的西装立刻松了下来。
陆江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知道当楚云走远的时候，他看着那来回滑动的光影，脑子里嗡的一声——
炸了。
几秒后，等他回过神来，半只手已经揽上了楚云的细腰。
而对方略带愠怒的目光好像在说：赐死！直接赐死！！！
“我——”陆江煜立刻收回手，心虚地移开目光，辩解道，“想了想，你这角色今天有动作戏，太紧……影响你发挥，这扣子也挺难解的，来帮帮你。”
秦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慈祥地附和：
“确实。”
“楚云你的助理很称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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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