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岁》年年迪尔

32、深情表白 所以，做我

　　吃过晚饭，孟芸不让两个孩子帮忙一起收拾餐具，给宋言聿安排住在姝岁岁隔壁空着的宿舍后，她摆摆手把两个孩子赶到二层小楼看风景。

　　远处的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小镇工厂少，产生的工业废水废气也少，这里的天空月亮比云城的更大更亮，仔细看过去，就连星星也多好多颗。

　　它们一闪一闪的坠在天空，像一颗一颗亮晶晶眨着小眼睛的精灵。

　　这里是之前没加盖的小平层，在五层小楼的背后，因为见证了孩子们的成长有着特殊意义，孟芸没让建筑师傅破坏楼层结构，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

　　这个二楼不高，闲暇时间会有年纪大一点的孩子上来转转，有时候有烦心事，孟芸也会在这里坐坐。

　　姝岁岁带着宋言聿坐在她经常坐的位置，盘腿看着天空，她出神的想着一些过去发生的事。

　　宋言聿没打扰他，跟随她来到这里，他想认真听姝岁岁讲她的故事。

　　他都做好打算听一晚上小镇的风土人情了，没想到姝岁岁突然笑了笑直接换了话题。

　　她语调轻松，语速放缓，借着明亮的月光，选择用诉说的形式开口。

　　“我是一个自卑敏感的女孩子，从小就是。”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离开了，时间太长了，脑海里的那段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所以我真正开始记事其实是从来到福利院算起。”

　　微风轻轻吹在他们脸上，轻柔的吹动姝岁岁耳边的发丝，似乎是在回应她说出口的话。

　　“接到云城一中录取通知单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觉得一直以来的付出有了回报，好像上天给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窗。”

　　“原来努力学习是有用的，有一天我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拼搏奋斗来到大城市。”

　　“那天我特别高兴，虽然在之前的学校同学们对我都不是很热情，我也没有交到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幻想，我想，或许大城市的同学们性格会有所不同，她们会发自内心的喜欢我，接纳我，我也会在这漫长的学习生涯中拥有哪怕一个，至交好友。”

　　“我当然会努力学习，但我也是普通女孩子，也渴望一份真挚的友情。”

　　说到这里，她眼神亮亮的，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又上扬起来。

　　“还好我足够幸运，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遇到了活泼热情又善解人意的许书秋...”

　　停顿一秒，她抬眸看向面前正认真聆听的少年。

　　“也认识了特别优秀的你。”

　　又笑了笑，姝岁岁将视线转回，依然漫无目的的看向天空。

　　“还记得那周的军训吗，那天的场景我永远也不会忘，我在操场晕倒，再睁开眼你就出现了，宋言聿，你长的真好看，你出现在我视线里的那一瞬间，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卡通人物一样。”

　　仔细回忆从前，姝岁岁连细节都认真描述出来。

　　宋言聿睫毛微颤，声音有些低，“然后呢？”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可只一眼我就记住你了，何良尧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事，你太厉害了，宋言聿，你长得好看，成绩优异，家庭幸福，谁也找不出你任何缺点，我想，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完美。”

　　沉默两秒，她想到合适的用词，“完美到让我不敢靠近。”

　　“后来第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考的好差，我和大家有那么远的差距，和你也是。”

　　“你的名字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我不知道要努力多久才能靠近你，再靠近你。”

　　“不过还好，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毅力，如果我觉得这件事有意义，那么就算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那么我也会把这件事坚持到底。”

　　“可你真的太优秀了，不论是生日聚餐还是运动会，我发现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有那么多那么多女孩子在默默关注你，我好怕我步伐太小跑的太慢追不上你的脚步。”

　　“我想，如果我能再勇敢一点，成长的再快一点，比她们更优秀一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不用那么自卑，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鼻子突然酸酸的，声音不自觉透出哽咽。

　　深深呼出一口气，没有等宋言聿回应，姝岁岁吸吸鼻子继续说。

　　“不过还好我足够努力，也庆幸因为我的努力让我有了一次又一次比别人更靠近你的机会，我鼓足勇气参加那次的接力赛，好幸运的获得奖牌和你送的小礼物。”

　　“那天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普通同学之前也可以做到宽容、慷慨、大方，大家没有责备突然生病的同学，还把集体奖牌送给我，我那个时候想，还好我参加了，还好我迈出这一步，不然固步自封，我这一辈子都不知道会不会再拥有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我和书秋成为了好朋友，她那么真诚那么明媚，我把她当做前进的目标，努力的方向，她带我融入一班的班集体，真正成为一班的一员。”

　　“你一直很优秀的...”听到这里，宋言聿的声音也哽咽。

　　姝岁岁撑着嘴角努力微笑，却有亮晶晶的液体从眼睛里流下来，像是好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

　　“我送你挑了好久的布偶猫挂件，担心你不喜欢担心了好几天，我打印了和你只差一名的成绩单，悄悄用手在课桌上写了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和你一起拍过的两张合照我随身带着放在行李箱的最里面。”

　　“我也想过跟她们一样，勇敢的表达心意，对你说出那句喜欢，可我不敢，我怕你会拒绝，怕你拒绝后我们连朋友也不是，多年以后哪怕碰面，你也不会再说出那句好久不见，哪怕知道你向我走过九十九步，我还是不敢。”

　　姝岁岁擦擦眼泪，越来越激动的情绪翻涌而起，她按按心口逼自己冷静下来。

　　“可人总是贪心的，我也不例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变的不像自己，我开始贪婪的想要更靠近你，哪怕只是一步距离，我甚至过分的幻想起我们的以后。”

　　“我不敢说出喜欢，却越界的贪图好多不属于我的东西，包括感情。”

　　姝岁岁有点累了，她突然想起之前和许书秋的对话。

　　“也许你对我是有点特别的，但你那么绅士那么有礼貌有教养，你好似平等温柔的对待每一个偷偷喜欢着你的小女孩，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天边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照亮两人面前的一小片空地，好像有流星划过，姝岁岁突然鼓起勇气。

　　“宋言聿，在你所不知道的过去那一年时间里，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好像用光了姝岁岁所有力气，她静静的垂下头，将自己的内心完完全全摊开在宋言聿面前。

　　她不知道对面的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她也不想再想那么多。

　　明明今天她想让他先开口说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成她的内心剖析现场，也许是这些话压在姝岁岁心里太久了，真的压的她喘不过气。

　　在姝岁岁还在出神的想有没有说什么不恰当的话时，一双大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她撑在双膝上的小手。

　　“岁岁，你不知道的是，我也喜欢你好久了。”

　　没有多余的话，宋言聿哽咽的说出这句后，一把将姝岁岁拉进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他用了十分力气，力道大的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所以，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岁岁。”

　　没有松开搂紧姝岁岁的双臂，宋言聿侧脸紧紧贴在姝岁岁的耳边，他的话带着微微颤音，似是紧张到有点发抖。

　　几乎没有犹豫，姝岁岁抬手用力回抱宋言聿，“好。”

　　“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是姝岁岁，你的女朋友。”

　　她再次补上了第一次见面的自我介绍。

　　这次，她的身份不再是那个自卑软弱不敢表达心意的小镇女孩。

　　她是自信坚强，为了目标拼搏奋斗，最终得到一切的钢铁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