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白厄视角
白厄有位友人,聪明,善良,又总是传达着忧郁。明明一直以来都被无数人憧憬和认可却总是很谦逊。女孩纤细柔软的手掌牵着自己,感觉却像是被牢固的藤曼紧紧束缚住胳膊。明明战斗神经条件反射般不断警告着危险,白厄却无法对身前带着自己穿梭在市集,介绍朋友给自己的女孩产生一丝的警惕。
他的倾城是多么纤细又多么坚韧的女孩,即便分离数年,她的身影就如同缠绕在奥赫马的每一处的金线。每一位商人,战士,每一位奥赫马的子民对她都无比友善,即便不再为预言使命而过度迷茫的白厄在面对众人口中时不时提到的女孩的名字时,也不得不感叹,仿佛无论白厄如何变化,自己在女孩面前还是当个初次来到奥赫马的“乡下小子”。
为什么要离开他呢?
年轻的救世主无数次望向那昔日的背影,在她面前白厄永远是那个等待着被“王子”牵起手的少年,无数封没有回复的信件,一次次面对的闭门羹。纵使强装镇定,白厄也不得不面对被你“抛弃”的结果。
他承担自己的使命,背负救世的职责,当他以为自己不再是过去那个迷茫的人时,当他以为自己以及离开高塔,从等待的人能成为主动出击的人时,你疏离的态度又一次让他望而却步。
他很生气,不是为你的行为,而是为自己,他的内心总是带着难以磨灭的恨意和愤怒,以至于他害怕在你面前暴露出“丑恶”的模样,他的愤怒无边,就差一把大火去焚烧恨意。所以他退缩了,他害怕自己这团火焰迟早会灼烧你,他默认了你的疏离,将自己关在救世主的空壳里,他的愤怒被掩盖起来,直到预言的某一刻的到来前,他都必须要忍耐。
也许,拼毅力的话,自己是不会输的。
白厄是这么认为的。
可当举起侵晨,剑身的光一次又一次划过眼眸,他念着剑的名字,可唇齿间又转出你的名字,白厄咬着牙,忍耐着的离别。
直到那一天,你隔着人群望向自己,又或者准确来说是身侧的剑,他几乎无法维持面上的坦然。
你有多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
白厄的心砰砰直跳,终于,他的身体违背了理智,先一步动了起来。
他穿过人群,几乎是拼劲全力才没有将你立刻涌入怀抱。
该说什么呢?
白厄不停的想,过去的记忆不断地在眼前浮现。
他望着眼前的姑娘,那张有些变化又无比熟悉的脸,与记忆中第一次见面时似乎重叠了起来。
“你好啊,我叫倾城,你就是白厄吧。”
少女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敲碎了环绕着少年的不安,那是白厄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几乎是下一刻,白厄听到自己说:
“你就是倾城吧。”
也许是附近果摊的气味太过甜腻,白厄几乎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他无边无际的灵魂中的愤怒火焰加之着再次与少女接触的喜悦,他无比想将少女拥入怀中。
实际上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尽管阿格莱雅曾告诉他注意分寸不要被无法控制的情感伤到,白厄很清楚,阿格莱雅这么说是担心女孩被自己所伤害。
可自己怎么会伤害倾城呢?如果可以,白厄甚至希望用自己黄金的血熔断出华美的轿笼,让他心爱的姑娘永远留在自己身份。
但这是绝对不能去做的事情,他的姑娘是爱自由的,是爱自身的,是胆小又无比勇敢的,所以白厄低下头颅,他愿意将一切的主动权交给倾城。
他早就有随成长,他会永远等待着少女的垂青,只是与过去的自己不同,他会站在少女目之所及的地方,他会成为唯一选项。
所以听着少女的心跳声,白厄终于等到少女的应允。
太阳落到了他的手中,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