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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2】景元篇 ...

  •   作为关系户被神策将军潜规则能报官吗

      景元是你于罗浮的锚点,但你的船无法停靠岸边。

      爱与未来的人落幕,是命运恶意操控下浮起的艳/尸

      美丽,惊艳只为夺走你的哀伤与眼泪。

      你放了刃走,最后你们有说什么?

      啊,你已经想不起来了。

      也许他被【同伴】带走时,什么话也没说。

      旧物翻新,碎瓷修复,即便还原得再像,于你而言也不会觉得算是故人归来。

      与其用隐形不变的材料去修复,不如用‘金粉’去修复瓷器,那些痕迹会将一个新的他展现出来,而期间修复的过程,实在是美丽。

      一场重逢,一夜美梦都无法让痛苦消失,也无法假设痛苦并非存在,只是为了那个崭新自我的可能。

      你一把火把这一切痕迹烧得干净,出差的日期一到便启程返回罗浮。

      你披着斗篷,日出之时达到了仙舟。

      行色匆匆的人,愁眉苦脸或面带喜色的人,长生种,化外民,无数擦身而过的人,面容都似乎被隐没起来。

      陌生——这是你回到罗浮后的第一感觉。

      明明都出差过那么多次,站台也没有其他变化,难道是故人重逢,让你再次生出了点逃避的感想。

      你拉了拉帽檐,一阵风刮过,斗篷被吹得簌簌作响,鸟雀啼叫着飞起,引得你抬头。

      远处高台上,一人倚靠栏杆,发间头绳飞扬,点缀在白发间的红鲜明夺目。

      是景元啊。

      你无意识松开了拉住帽檐的手,风替你掀开它,日光落在发顶,暖洋洋的,叫你双眼发涩。

      而无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狐人孩童牵着父母的手,愉悦的语调里满是喜悦;你听见有人暗自叹息,只一眼你便从他哀苦的神色上窥见他的疲惫;你的手臂被人撞到,对方本是一脸怒气,看清你脸后身形一僵,谄媚一笑表达歉意。

      啊,原来是这样的热闹啊。

      一直小雀儿颤颤巍巍落在你头顶,扑腾着翅膀差点没有站稳。

      你抬头伸手护着它圆不溜秋的小身体,余光瞥见高处的景元带着笑意,撑在栏杆上的手,食指随意地抬起落下。

      小雀儿的鸟喙轻轻点在了你的头顶。

      发麻的某种感觉顺着头顶皮肤,蔓延至耳后。

      景元打了个哈欠,笑意盈盈地看着女子有些发愣的表情。

      你努力辨别出他的口型,低声呢喃。

      “欢迎回家。”

      你笑了出来,有靠近你的人一惊,但只当你突发“恶疾”。

      你收回笑,轻轻摆手,收拢起斗篷,返回神策府准备交付工作。

      下午,你被景元叫住,你的那份报告被放在桌案上。你本不觉得这样的书面文件能糊弄得过景元,被叫来问话也在意料中。

      你单膝跪地,低头等待景元的下一步指令。周围并无他人,耳边除了景元时不时翻阅文件的书页声,便是你自己加快的心跳。

      你在紧张。

      女子下位闭目不语,低垂着头,一节白皙的后颈露出,能见到衣领下缠绕的绷带。

      景元收起公务,翻开你的报告。你的字迹同过去并无区别,甚至言语措辞都保留着过去罗浮的习惯。

      你从前写这些就很擅长,他们若是同你一起出任务,报告大多会落在你身上。你曾经的所受的教育或许一开始就有这相关的工作。

      景元揉了揉眉心,按下眼底一点浮躁,抬眼便又回到一副温和老成的模样。

      “你可有话说?”

      你跪服在地,额头抵在手背上,声线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空荡荡的,悄无声息的大殿内,你敏锐察觉到景元周身的气场一下子松下来。

      “过于虚构的幻戏还是少看些吧。”

      带着些许笑意与无奈,景元站起身,脚步声很轻,当你抬头时,他已经立于你身前。

      你一边替自己的脖子哀悼,一边又强忍着吐槽的心,放空大脑以防你目光聚焦在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要站在这个角度,莫不是存心让你为难。

      你面无表情时其实很有魄力,想到记忆里同你第一次见面时,你板着脸靠着树,盯着手指一声不吭。直到师傅镜流露脸,你脸色那几乎灿若烈阳的笑容一下子打破了某种屏障,即便被你无视掠过的他仍被那样浓郁的喜悦所感染,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心底那份异样的嫉妒。

      时至今日,这份嫉妒仍在心中沉淀,生长。

      景元的手落在身上,你被他扶起,因着距离感,你刚想后退到社交距离上,但景元的手没有松开,甚至抓得更紧。

      你抬头,撞入他深沉的眼眸。仍是漂亮的琥珀色,眼尾的痣也很漂亮。思维缜密,冷静持稳,又不偏颇自傲。

      嘛,确实是理想的“将军”,理想的大人。

      景元在常事上下功夫多,为了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有需要,你毫不怀疑景元会刨根问底让你把隐瞒的事情都吐个干净。

      “将军,唤我来可有吩咐。”

      景元低头,见你木着脸,即便几乎被半揽入怀内,仍面色如常地说着不僭越的话,景元轻笑随即淡淡开口。

      “自是有事才临时寻你问话,只是许久未见,思念难耐,贪了时辰,还望多海涵。”

      你侧过脸,躲过几乎快触碰到脖子的手。

      见你避开,景元也不恼,只是抬手理了理你的额发。

      “承蒙厚爱,属下不敢,只是舟车劳顿,还望将军就事论事,以免耽误要事。”

      你打着官腔,语调间带着傲慢,偏偏又一板一眼回复。

      景元边同你“打太极”,边拉着你席间入座。

      浮香袅袅,你坐在他身侧,一只手被他握着,拇指甲面边缘划过手心,引来细微的痒意。

      需要,渴求,便会产生欲望。

      损失惨重的胜局从不是景元想要的。

      “此次行程可否顺利?”

      “不辱使命,一切已处置妥当。”

      景元单手翻开文件,他每天公务繁多,脱身俗事与你闲聊属实不易。你错开视线,以免窥见不该你所见的文字。允你独自会面又留你共同处理公务,当真与些留言碎语里称得“宠爱非凡、视如己”相同。

      你对此只想吐槽,宠爱非凡指的是一行一举皆需记录与汇报吗?这倒算了,毕竟自己身份特殊,如今能于白日出行,甚至短暂离开罗浮,想来也是景元从中斡旋到的最大限度了。

      但视如己难道是指一句能者多劳便从各个事务中能按在你头上就全推的事情吗?

      你本人并没有太多怨言,你做些事情,无非是告诉景元一件事——我能够自己解决,判断、处理好,过去不会影响我到失控。

      你毫不怀疑如果你失去控制,无法自主地活着,景元会完全接过你,从生活到思维,你都将永远活在他的控制下,即便是出于私人的爱与将军职责。

      “他呢?你也处理妥当了吗?”

      景元捏着你的手,掌心下皮肤柔软的触感但你指尖的薄茧清晰地告诉景元,你并非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对象。公文的字进入大脑却不能得到合理的解析与处理,景元心下明了,若是从你口中得不到答案,今天的公务恐怕要做不完了。

      “将军说笑了,我并没有见到你所说的‘他’。”

      景元侧头望你,你垂着眼,面色不变。

      “你做事总是妥当,我不该疑你,前言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抿嘴,微微蹙眉。你并不愿见景元劳神费力时,还有留心对你打起精神,你宁愿他松下眉眼,装作无意,卖点过去时光让你松口,好顺了他的台阶下。

      “将军足智多谋,事事鞠躬尽瘁,这般措辞实在是折煞我。您若是希望,我必然会坦诚一切。”

      你抬眼直直望向景元,少年意气早早被压抑下,无助与必然对外的贪求被生生砍断。

      你无疑曾是怜悯景元的,但也仅此而已,你们受困于身份,过去与未来,命运将过往的遗憾通过痛觉残留的方式蔓延在你们每一次的呼吸里。

      将这份压抑和痛苦转为走向下一步的冲突的宣泄口,你或者你们无疑都各有各的自傲,你对景元的怜悯是你对现状的投影下的主观想法,这实际上可能并非现实。

      你的爱并非珍惜与匮乏的,你的痛苦则恰恰相反,你的过往确实足够让你对此产生无数的痛苦,但这样的痛苦并无法让你因此对某人或某个事物擅长投射这份情感的欲望。

      而这份欲望背后的痛苦,你无法也不能将它分享和投射在景元身上。但景元无疑是你于罗浮的锚点,因为现实上你们确实有同样的痛苦,也是同样的欲望。相同的欲望,将你们束缚在一起,但景元需要在意的太多,而你的心太小,即便这样浓烈的相同的欲望也只占据很小的一部分。

      你抽出被景元握住的手,撑起身跪坐到景元身后,你阻止他下意识看你,接着你伸手从背后抱住了景元。

      “我没有见到他,我没有见到应星,景元,那是刃,我很清楚。”

      你将脑袋靠在景元的后背,眼前是他披风外侧的夔龙纹,你收了收手,丈量起来。觉得这些天,景元又瘦了些。

      “我们都给你,给罗浮添了很多麻烦,也许未来这样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知道你讨厌麻烦,但景元,‘云五’已经结束。现在是神策将军与罪人。”

      “景元,我没有憎恨过你,我又如何把我没有的东西,给不想要这份憎恨的你呢?”

      你看不清景元的表情,但这便是你想要的。

      你是纯粹爱景元的,但这份爱是独特的,可你拥有爱,给予爱,却无法取出那份景元需要的那份爱。

      景元已然无法自由的飞翔,他不再是完美的飞翔的小鸟了,他投射在你身上的那份期待着飞翔,自我与自主的爱的情感,是你所没有也是他所没有的。

      所以你们无法坦率地表达:我爱你。

      “……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景元叹了口气,他伸手轻轻覆盖住环抱住自己腰身的手。他庆幸你看不见此时他的表情。

      看不见他压制下的那份嫉妒。

      过去他不仅仅嫉妒你对师傅镜流时流露的纯粹向往的爱,也嫉妒着明明本身受身份与过去束缚的你却存在的即便如今也没有消失的那份他可望而不可即的——自由的可能。

      他掩盖在男女之爱下的扭曲丑陋的不够纯粹的嫉妒之情。

      他所拥有的又缺失的纯粹嫉妒,你所不需要的嫉妒,他无数次几乎要突破理智想要强行给予你。

      我如此爱你。

      景元将这几个字几乎在唇齿间反复咀嚼,将这份矛盾的爱硬生生压下,他无法舍弃职责,无法抛弃仁义道德,所以无法去赌你是否会回应他的爱,若是他向你坦诚自己的这份缺陷,你是否会拒绝他的示爱又无视他的爱呢?

      虽然妙计翻盘、力挽狂澜能显出一个人的智谋,但此时棋局往往已是损失惨重。

      所以景元深吸一口气,他干脆完全放松身体,靠着你。你顿了顿,调整好坐姿,让他如少年时一般,躺在你腿上。

      “再为我唱一次歌吧。”

      你轻轻抚摸着景元蓬松的头发,俯身低低哼唱着那首歌谣——五人中你仅仅为他唱过。

      躺在女子腿上,闭着眼的景元说:

      “现在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剩下的公务该怎么办呢?将军大人。”

      “哎呀,这下外面又要传我‘恃宠而骄’了。”

      对于你的调笑,景元勾起嘴角,又摆出那副慵懒地使唤人的态度。

      “那恐怕只能让你委屈些,承担这样的罪名了。”

      你夸张地叹口气。

      “哎,君命难违,只求将军从轻处置。我给你揉揉脑袋,公务繁忙,将军甚是辛苦。”

      景元轻哼一声,掀起一边眼皮,琥珀黄色的眼眸扫过来,就如同记忆里那样同你打闹的少年时期一样。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你惊讶地睁大眼,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收腹忍着不让笑声太响。

      对于你后面的一连串类虚构幻戏闲话笑连招,被半强迫输入了一大堆垃圾话的景元只是替你抹去眼角笑出的生理眼泪,用他那张名声在外的俊脸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有些崩溃地伸手压在你的脑后,用一个很轻的吻堵住了你接下来的话。

      他带着笑意的话语,最后落下:“带着你的虚构幻戏去喝收摊前的最后3大碗的苏打豆汁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2】景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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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不定,可点梗和角色。 加更规则:长评或者针对剧情的相关讨论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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