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得到年轻的雌虫 ...
-
“下周是一年一次的烟火晚会吗?一听说非常漂亮,要一起去吗。”维安收到了发来的通讯消息。
关系的熟络是非常快的,特别是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
维安很快便跟锡安熟络了起来,甚至已经熟到可以一个包间喝咖啡吃甜点的程度,但锡安并不像维安一样一坐一下午,通常呆个一会儿就离开了。
锡安也表示过好奇,这家咖啡店离单身公寓并不近,并且维安也不办公之类的,是什么原因驱使他每周四次来到这里干坐着。
维安的理由很直接:“这里风景很好呀,又繁华又热闹。”
“就这样吗?”锡安愣了愣,其实他有担心过,维安坚持来咖啡店打卡的原因是不是对店主有意思,但他试探过塔恩,什么也没探出来。
“对呀。”维安看着窗外高楼大厦折射的粒子光线,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被这繁华世界深深吸引:“我喜欢看那栋楼。”
“哪栋?为什么?”锡安凑过来看了看,那是快递补给大厦,一个接一个的小行传输器进进出出,他不知道维安为什么喜欢这栋楼。
“那栋楼很漂亮,好像糖果的包装纸。”维安一边看一边笑,似乎觉得只记得想法很有趣,“你看那些小机器,围着大楼飞来飞去的,像不像采蜜的小蜜蜂——这让我感觉好像在花园中,那栋楼一定很甜。”
好幼稚的想法,但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到维安的发丝上,脸颊上,好像镀了层神圣滤镜,笑盈盈的面容格外温暖,锡安此刻根本移不开眼,无意识地吐出一个词:“…可爱。”
“什么?”维安没听清。
“啊,没什么…我是说,你看到旁边那栋了吗?”锡安慌忙转移话题,“那是我的办公楼,如果你来的话,可以到12楼找我。”
“欸,你在这么近的地方工作?可是,那里一点也不像药厂。”
“哈哈,制药厂在郊区,这里是总部,我总不能天天在厂子里逛吧,说不定会给我做成药呢。”
维安也跟着笑,他突然意识到旁边的雌虫并不是普通的药厂老板,于是侧过头将锡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回过头将大厦从下到上看了一遍。
不过离得太近了,他们又在二楼,没法看到大厦全貌。
维安随口说道:“我刚开始听说不远处是城市最佳打卡点,可以看到这个城市全貌,但是因为太火了,我一直预约不上位置。所以就在附近逛了逛,发现这家店的观景位置也很棒,又安静又没虫打扰。”
“那要去吗?最佳打卡点。”锡安想了想,“明天怎么样?”
“会有位置吗?”
锡安无所谓耸了耸肩,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雄虫对权力和财力的影响都一无所知。
“只要你想。”锡安说。
在那之后,维安在锡安的陪同下开始体验这座城市,他们去了打卡点,去吃了最佳餐厅,去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还一起逛了附近,的美食街,总之,这一个月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见面。
连塔恩都在悄悄问,是不是快把阁下追到手了,锡安笑而不语,溢出胜券在握的轻狂。
维安从下等行星来,第一次听说这个烟火晚会,搜索了才了解,这个烟火晚是首都星特有的庆祝节日,又称定情之夜,是雌雄相识初期恋情升温的最佳选择?
按照他和锡安的进度来说,也差不多了,维安想,不知道锡安会怎么表示。
维安走进浴室,任由水流冲刷这几个月天真伪装,疲惫与冷漠慢慢显露,他从战争四起,又荒又乱的下行星出来,如果还有那无聊的幼稚和天真,早就被啃得渣都不剩。
从小时候,维安就知道,他拥有特权,但不多,有时这份特权也可能是量身打造的牢笼,所以,维安贪婪地所求更多,财富,权力,忠诚,他全都想要。
但低等级的雄虫不能为所欲为,不过好在他有脑子,模样,还有宇宙的偏爱和表演的天赋。
以及一颗冷漠的心。
三个月。
从蹲守到相遇相识,在有预谋的前提下,维安已经提前了解过锡安,再加上后面略为亲密的相处,足够维安了解这只年轻,自信,又有些骄傲的雌虫。
很好掌控。
维安静静欣赏夜景,比起下行星的冷清荒凉,这座城市繁华得像银河繁星,不仅有永不落幕的星光,还有无尽向上的阶梯。
下一个目标,温特森·代亨,锡安的好友兼合作伙伴。
其实对于锡安这只雌虫,维安一直对他保留了一些探究存疑。
因为从星网上的资料来看,锡安只是一家中小型制药商老板,但——从维安这几个月观察来看,锡安的关系网中,不仅有高等雌虫,还有拥有姓氏的雌虫朋友。在首都星,只有贵族雌虫才有姓氏。
‘锡安。’
维安发了条消息,下面还配了一张委屈的表情。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锡安甚至等不及回消息,一个视频申请就过来了,维安等了会儿才接通,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买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心虚地不敢看锡安,锡安眯了眯眼,但还是关心起来:“什么药?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怎么样。”
“不是的不是的,”维安摆摆手,连忙解释:“我把雄保会发的生活箱弄丢了,药店只有抑制贴,但是不肯卖给我抑制剂。”
“我不想去医院…每次去都要被抽血。”维安下意识捏住衣襟下摆,似乎很难为情,“你是开药厂的嘛…”
“就这样?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维安摇头。
“那就好。”锡安声音很轻,“药店是对的,到医院根据自身情况调配抑制剂的比例浓度最好,但没关系,我这里有各个等级的高适配性抑制剂,那么——你的等级呢?”
维安犹豫了一下回答:“B级。”
“好,那晚一点我给你送过去,顺便带你去吃晚餐,好吗?”
“会不会麻烦你?”
维安透过视频看着他周围的环境,很明显是在办公室,于是他体贴的表示:“还是不要影响你工作了,我去找你吧,顺便去咖啡店坐一会儿。”
“好。”锡安随即转账过去表示是路费。
为了空出时间和维安约会,锡安这几天是有些忙,工作也不少,但也并不是抽不出时间,只是,让一只雄虫主动来找他,锡安必须承认,这个行为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打趣的口哨声响起,温特森靠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有情况,什么情况?”
“一个…”
形容的词汇在嘴里转了又转,最后堪堪选了最简单的词出来:“可爱的家伙。”
“?”
“没了?”
锡安不想理他,但嘴角不可控制的上扬,温特森开始自己乱猜:“艾德家的雄子?费伦家的雄子?难道是希亚?都不对?总不能说陌生匹配的雄子吧!怎么可能让你匹配?”
锡安打定主意打哑谜,转身吩咐虫送上来一盒B级特效抑制剂。
“你不说我一会儿自己看。但是…B级?”
温特森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反复确认盒子,“你确定吗?B级?从哪方面来说都不行吧?”
“闭嘴,就你话多。”锡安白了他一眼。
“哇!你这位态度,现在就开始维护了,真有那么好?我怎么都想不到什么样的B级能让你春心萌动。”
“少乱用成语,再说了,B级怎么了,你说个没完没了。”
锡安有些生气,雄虫来找他满足了虚荣心,但维安等级的确有些拿不出手,特别是好友一个劲提起时,让他有些掉面子。其实相处时,锡安就能感觉到维安等级不高,但真正证实得知时,还是有一些失落,或者失望。
“好吧好吧,别生气,我只是好奇嘛。”温特森又忍不住问:“他许诺你雌君的位置?不,你在其他雄子那也能当雌君。那是他许诺一辈子只找你一个?”
不然实在想不出一个B级能让锡安心动。
但是当他见到维安时,又有些能理解锡安了。
维安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毛衣外套,浅灰色长裤,显得他小小的一只,毛衣颜色和细软的黑发对比,更是衬得维安又白又乖。
的确很可爱。
特别是当他眼睛亮亮地,笑盈盈跑过来时,更可爱了。
眼前一黑,锡安挡在他面前,占有欲十足:“看够没有。”
“谢谢你,锡安,对了,我给你带了咖啡!”
维安话没说完,一个影子‘哇’地一声从锡安身后冒出,吓了他一跳。
温特森笑眯眯地打量维安:“你好啊,阁下。”
“额,你好…”
维安下意识回了句你好,然后抬头看向锡安。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求助和不安。
好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同为高等雌虫,且锡安的好友,温特森敏锐的感受到了雌虫的愉悦心情。
烟花晚会这天,维安将抑制剂扎入左手腕内侧,却没有推动药液,只留下一个小小针眼,在苍白地皮肤上格外醒目。
节目还没开场,他们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餐厅等待,这里是最佳观景点之一,这一路上维安的通讯器叮叮响个不停,他调成震动,但到了安静的空间里之后依旧十分明显,维安只好回了一些,又调成免打扰模式。
“有事情吗?”
“没事啦。”
锡安对此心知肚明,直白地试探:“今天很多雌虫约你吧?”
“啊…”维安露出一副被他猜到的神色,不好意思道:“嗯…一些邀请和祝福,太热情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还好我提前一周邀请你,不会有虫比我更早吧?”
锡安观察着维安的反应,但很明显,有虫比他更早。
啧。
“但是你接受了我的邀请。”
“嗯。”
“所以——”
锡安将准备好的礼物推过去,时刻紧盯着维安的反应,隐藏住那势在必得的神色。
“您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吗?”
“我想照顾您,保护您,想和您约会,甚至是…一起生活。”
维安脸色慢慢涨红,羞涩让他低下头,下意识地攥紧衣摆,声音轻不可闻,却依旧让锡安惊喜万分。
维安说:“我们不是已经在约会了吗?”
雄虫的乖顺可爱激发了锡安的欲望,像是打赢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胜仗,赢得滋味让他浑身颤抖。
第一朵烟花点亮夜空,若有若无地信息素味道点燃房间内的空气,锡安迅速靠近倾身,唇瓣轻点维安双唇,一触即散。
维安侧过头,气息轻轻挠着锡安脸侧:“但是我之前受过伤,觉醒起和匹配登记要等一年之后……”
“我完全等得起。”
锡安牵起他左手,视线落到那两条伤疤上,竟然开始心疼起来:“我一直想问,是这个伤吗?看起来就很严重。”
“嗯,不好看。”
维安想缩起手腕,但没挣脱,锡安视线停在红色针眼上,问:“你扎了抑制剂吗?”
“是的。”
锡安低声笑了笑:“你怕我对你做什么?别怕,我自制力很好的。”
其实他更想说我等级很高的。
维安盖住手腕。垂眸回答:“我只是不想做渣虫,在没法给出保证前,我想对我们负责。”
毕竟如果不登记不匹配就发生些什么,吃亏的是雌虫,丢名声的也是雌虫。
绝世好雄!
锡安被这句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什么等级,什么家族,什么乱七八糟的统统抛在脑后,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以后我保护你!”
雌虫突然将他拥入怀中,紧张地力道让维安感到紧紧的安全感,他下巴搁在雌虫肩膀上,笑地眉眼弯弯。
不经意间泄露一丝得逞的恶劣。
锡安。
怎么不再坚持一下呢。
只要一点点天真即可捕获年轻又肆意的灵魂,太稚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