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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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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工作安排,邓恩一直尽心接受学习,只是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个蠢问题,既然已经有雌虫知道了援助项目可以带来的名声和利益,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
维安很有耐心回答:“时间,经济,关系网,并不是每个虫都能做到,只能源置换就排除掉了大部分虫。况且,你以为我们花的钱真的只是购买能源吗?我们当时可是带着亲王的随从去的,一位高级阁下且亲王殿下,他想要什么,有得不到的道理吗?”
简而言之,他们可以硬抢,但维安还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是军长的关系,是虫情世故,有了这个关系,他们能源置换才异常顺利,而之后所有的项目,维安都有优先权。
邓恩默默记下,维安突然问他:“有个项目调查,你能去吗?”
想起前几日的对话,邓恩紧张应下了,又瞧着维安脸色道:“艾尔文约我见面了。”
“你看着说就行了。”
维安顿了顿勾下嘴角,一点恶劣的笑意若隐若现:“如果他们问起卡修斯,你就说那家伙享受的不得了,每天沉迷我的信息素不可自拔。”
背后坏虫声誉这件事,维安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邓恩微妙地理解了老板的恶趣味,但又不免有些疑惑,明显的欲言又止。
“说。”
“可是…他身上并没有您的味道呀,只要见过卡修斯就会知道…”邓恩边说边打量老板的脸色,好像自他认识这位老板起,就没有哪位雌性留下过老板的气息。
于是当天晚上,维安很平静道:“今晚开始过来一起睡觉。”
卡修斯微微僵硬了下,随即神色如常应下,洗得格外干净的来见维安。
维安摩挲他颈间雌奴环,哼笑一声警告他:“把你睡衣穿好,老实点。”
卡修斯还没来得及细想,维安已经躺好了,安安静静的闭着眼,已然一副休息睡觉的样子。
房间进入黑暗,卡修斯还不太死心,尝试越过维安留给他的位置,随即被轻轻扇了下,警告似的,刮得痒痒的。
卡修斯板板正正躺在床的另一侧,过了会儿无声笑了下,问:“就这样吗?”
维安反问:“你不理解睡觉这个词吗?”
又过了会儿,卡修斯轻声道:“您挺过分的。”
这冒犯的话并没有引起维安的在意,卡修斯又说:“可以把抑制剂还给我吗?”
“明天。”
卡修斯不再言语,安安静静的当个陪睡枕头。
一夜静静过去,邓恩来时与卡修斯错身而过,等他离开后,邓恩吸了吸鼻子,随机惊讶回头,懵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老板的行事效率也太高了。
邓恩被派去出差,不少工作就落到了卡修斯头上。当然,他有很多秘书员工,他们的工作能力很强很优秀,但也很有野心。
虽然他的事业进展飞速,但说到底公司成立还没多久,核心很不稳定,维安很难彻底相信那群雌性。
雄性的生日宴规格很大,布局也很麻烦,通常有管家,家佣和雌侍们共同完成,但维安家中实在冷清,在卡修斯到来前,他也没有固定的管家和家佣。
所以卡修斯要安排的事情也很多,但也因此,他得到了一部分权限,例如查看维安的通讯列表。
正处理着,列表提示收到非泽尔的消息,卡修斯瞧了眼维安,开口提醒:“非泽尔阁下的消息,连发了六条。”
维安的通讯录有分类,属于朋友类的消息不需要卡修斯回复,但非泽尔的消息非常频繁,上午时候维安已经亲自回复了很多次,直到渐渐对那些没有营养的分享失去耐心,便也交给了卡修斯。
维安正全神思索文件,随口问非泽尔发了什么,他分神的想应该又是发现了美味甜品或是美丽珠宝之类的。
卡修斯静了几秒,缓缓道:“或许需要您亲自看一下。”
维安闻言瞧了他一眼,挥手展开屏幕。
‘我觉得我的尾钩好像受伤了。’
‘图片’
‘可是我还是不敢跟他说。’
‘一定要标记才可以解决吗?’
‘我的尾钩总是想钻进去。’
‘你和卡修斯做时候也会想这样吗?’
维安捂住额头,实在不想再被非泽尔影响思绪,决定多事一回,为这个愚蠢的朋友做件好事,当然,也有些别的心思在里面。
“奥罗德赛的请柬发了吗?”
“发了。”
“你去联系他,向他借一些宴会的安保帮手,顺便问候非泽尔身体好些了没,给他送一份特效的雄性缓解剂。”
话和礼物送过去,奥罗德赛便能明白非泽尔身体不适,剩下的事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卡修斯应下后没动,视线沉沉的望向维安,维安问:“什么事?”
“我也很好奇,您和我做的时候,会想这样吗?”
维安随手拿起旁边的笔砸过去,效果甚微。
三天后,卡修斯分享了一个消息:奥罗德赛休了一周假期。
维安心想,难怪非泽尔这几天这么安静。
卡修斯接下来的话将他堵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他问:“雄主一句话就帮非泽尔阁下解决了尾钩的困扰,您为什么迟迟不愿解决自身的信息素困扰呢?”
维安沉默以对,卡修斯在他发火前换了话题。
“宴会的基础布置已经订好了,现在还差阁下们的派对隐私房间和用具采买,您看安排在哪个房间呢?”
维安微微蹙眉,想到所谓的阁下派对,难免有些反胃,于是对卡修斯说:“不用准备派对房间。”
卡修斯神色动容,但还是违心地尽责提醒:“阁下们的派对已经形成一种风气了,不准备的话,您可能会被阁下们排挤。”
维安反问:“形成风气就要追随吗?”
这次卡修斯沉默告辞。
他走后,维安想了许久,他的身体体弱多病已经好多年了,他早就不在乎了,时多时少的信息素,也早已习惯了不适。但稳定的信息素健康的身体,能为他挡掉数不清的麻烦和阻碍。
高匹配度的高级雌性,可遇不可求。
所以他为什么迟迟不愿意呢?
两天后,维安又见了一次克里斯蒂,他没接受婚姻邀请,但是他们达成了另一个合作——未来三个月内,维安会帮他宣传一波瓦伦的名声,以及推动议会法案进展,效果不会让克里斯蒂失望。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尽情让舆论发酵吧。
这次他没带卡修斯去,因此卡修斯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显然,他很关心自己雄主的婚姻状况,暗戳戳询问,宴会需要添点新装饰或者新甜品吗?
通常雄性们借助宴会分享喜事的时候,会摆些特殊寓意的装饰或糕点,就像非泽尔的生日宴那样。
维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笑盈盈道:“还是你考虑周到,那准备些吧。”
“…好。”卡修斯短暂的沉默后才应答,声音微微沙哑:“准备什么风格呢?”
“你看着办吧。”
“是。”
这天之后,卡修斯就没在见缝插针地勾引他。
有天维安收到了一个意外的通讯请求,来自某个幼托所,维安还以为是边缘星带回来的小孩儿,同意后对方却问的是邓恩。
对方略带歉意表示联系不上邓恩,也联系不上紧急联系虫,但孩子又突然生病。
维安这才想起邓恩有个三岁的孩子,因为邓恩几乎没提起过而忽略了,派一个幼崽的雌父去出差,不是很仁义。
“送医院吧,费用我出。”维安吩咐卡修斯去接一下,想了想又说:“算了,一起去吧。”
维安见过那孩子两次,记得有个含糊的小名,叫嘟嘟,他没详细研究过邓恩的过往,但也隐约知道,邓恩由于孕期受了创伤缺少信息素,因此孩子也有些天生的病根,所需药物很依赖信息素。
嘟嘟格外乖巧安静,哪怕在医院被陌生虫领走,也不哭不闹的。
维安轻轻捏了下他的脸蛋,很柔软,“你雌父出差了,由我来照顾你,你知道出差什么意思吗?”
“知道。”他小声回答。
他太乖了,没有给维安带来任何麻烦或影响,但维安还是难得地主动提出回家休息。
到家时,卡修斯单手提着行李,另一边手臂毫不费力托起嘟嘟,嘟嘟脸颊靠在他肩膀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维安。
维安有一瞬间的晃神,心底被触动了下。
维安陪着他看了一场幼儿卡通电影,信息素缓缓散发,这孩子依赖信息素,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一点一点,一点一点靠近。
就当是员工福利,他想。
电影结束,小孩子已经窝进维安怀中,昏昏欲睡。
卡修斯这时候端上来药和茶饮,一份他的药,一份孩子的药,两份药摆在茶几上,莫名地有些好笑。
“我来吧。”
他在卡修斯惊讶的视线中给嘟嘟喂了药,或许是药发苦,也或许是孩子困急了,大胆地搂着维安钻进了他怀中。
维安见状就抱着他拍了拍,哄着这孩子睡觉。
然而刚过两三分钟,嘟嘟便挣扎了一下,维安刚想询问,他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药液尽数洒在维安身上,卡修斯一个跨步上来要抱走嘟嘟,被维安摆摆手拒绝了。
维安耐心等他吐完,才对卡修斯道:“他太小了,呕吐时移动容易呛到。”
卡修斯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他当然清楚移动容易导致幼童呛到,但比常识更深刻的,是规矩,在嘟嘟是个无知幼崽之前,是尊贵的阁下身份。
“对不起…”嘟嘟害怕地哭起来。
“没关系,药会刺激肠胃才会不舒服,等下换种温和的药就好了。”
维安扯了张纸巾为他擦嘴,接着才将他交给卡修斯,自己去洗澡。
嘟嘟趴在卡修斯怀中啜泣,口齿不清道:“对不起,阁下衣服弄脏了。”
你看,连三岁幼童都知道阁下有多么尊贵多么不可冒犯,但维安却只是温和的说没关系。
卡修斯低声重复:“没关系。”
伤害他没关系,跟踪他没关系,冒犯他也没关系,虽然维安对他有过杀意,但最后也变成了没关系。
可是真的可以没关系吗?
因星际跳跃失去信号的邓恩知情后第一时间打了过来,惶恐表示给维安添麻烦了,随即在从嘟嘟口中知道他吐在维安身上时当场愣在原地。
消化了几秒后惶恐怒道:“你怎么这么不乖!”
维安轻抚嘟嘟头顶,温声道:“邓恩,生病并不是错误,也不需要忍耐,别担心,好吗?”
“…非常抱歉,我只是…”
邓恩唯唯诺诺磕磕绊绊,维安只好道:“买张回程的速通票吧,公司报销。”
邓恩挣扎几秒后却道:“不,我已经抵达目的地,请您放心将工作交给我吧。”
维安挺意外的,但也挺满意。邓恩表示会找朋友接走嘟嘟,维安再次让他不必担心。
夜晚,卡修斯哄睡嘟嘟来到维安卧室,像往常一样躺在维安身侧。
“您喜欢孩子吗?”卡修斯问。
意料之中没有回答,卡修斯大胆地翻身打开夜灯,道:“您今天一直在散发信息素,让我为您缓解下吧。”
维安拽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力气不大,却让彼此动作僵持住。
“雄主。”卡修斯喊他:“您不是说,生病并不是错误,也不需要忍耐。”
维安瞧着他的模样,稀碎的金发,锋利眉眼却有着不那么锋利的清澈金瞳。
他莫名其妙的轻声说:“你真的挺幸运的。”
幸运到近期发生的所有事,好像命运都在为卡修斯这家伙说好话,一点点动摇了维安的心。
卡修斯轻笑,也莫名其妙的说:“那真是感谢您的偏爱。”
维安松开手。
卡修斯伸手。
维安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