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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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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雄虫以雌性的痛呼惨叫为乐,各个相互竞争谁能让他们更惨些。
加里更是三番五次往他手里塞些道具刑具,怂恿他亲自体验一番。
维安借口身体不好,他们也知道他养身体调理信息素的事情,也没太强迫,在他们看来,维安一起过来玩,已经算是加入他们的小团体了。
玩乐临近尾声,实在受不了这屋里的景象和气味,维安见他们已经玩到上头,不再刻意注意他,悄声离开了。
反正他们也只是想通过维安排挤非泽尔而已,其实也没有瞧得上低等级的他。
他沾了一身乌烟瘴气的怪味,不能从前厅回去,便从后门去了花园。
没走几步,突然一声抽泣传来,接着是非泽尔的哭声:“唔…我就是讨厌他们!”
“我知道。”
“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邀请维安呜呜呜…”
“好,别哭了,维安他…不是那样的雄虫。”这是莱恩的声音。
“西亚刚开始也不是那样的!”
非泽尔的哭诉声大了些,还不停抽噎,只听莱恩的声音哄了又哄,最后无奈极了叹气。
“要是维安也不理我了怎么办?”
“别哭了,该回去了,不然等下会被看出来的。”莱恩半哄半拉想到他离开。
维安心想,非泽尔也挺可怜的,空有贵族和A级的名声,却处处受限,受着比普通雄虫还多的委屈。
他们没看见他,维安刚准备走,又是一道陌生声音响起:“诶,我听着哼唧哼唧的,还以为有小猫小狗呢,原来是非泽尔啊。”
那声音带着嬉笑不怀好意,又有些熟悉。
维安顿了顿,悄无声息的拐了个弯,躲在了旁边花园喷泉旁边,刚好挡住身影,避免被发现的尴尬。
喷泉水流声大,他们说话声就有些听不清了,隐约听得到他们的嘲讽,非泽尔抽噎着反驳。
不知道他小声说了什么,加里声音突然大了些:“你也配有朋友!一个信息素紊乱的废物,你们俩玩一起去倒是刚刚好。”
“……”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信息素紊乱的废物就是指他了。
非泽尔声音也大了些,颤声指责:“你们这群坏东西!假装对他好,然后背地里嘲笑他,其实就是想欺负他,看他笑话!”
“那你去跟他说呀!看他信你还是信我们!哈哈!”
“非泽尔!我们走吧。”这是莱恩的声音。
“哇!你还想动手?你是再和亲王殿下示威吗?”
嗯?怎么还有亲王殿下的事。
非泽尔哭诉:“明明是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时维安才听到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嗓音傲慢道:“除非奥罗德赛跪着来给我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他。你也不配有朋友。”
维安撑着喷泉外围迟迟没动。
水流声重复舒缓,让他静心,波动的水面倒映着苍白面孔,维安想,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跟亲王殿下面子上过得去,总是没错的。
毕竟利益至上。
“蠢货。”他轻声骂了句。
房间里的派对景象还重复在脑海,维安胃里一阵翻涌的恶意,好一会儿才压下去。
静了一会,维安伸手扯下领口装饰品,敞开领口,将它砸到水池中,又骂了一句:“一群蠢货!”
他双手捧着泉水扑在脸上,水滴打湿发尖和衣领,但总算是清醒了。
维安刚一转身,便对上了默不作声的,一个望天,一个看地的两只雌虫。
阿诺克斯和卡修斯。
“……”
这喷泉背后的拐角,挺隐蔽的,也挺封闭,除了喷泉这一口,也没有其他进出之处。
也就是说,这俩雌虫先到了这,随后维安背对着他们挪到这边,所以没发现他们,又将他们堵在了里面。
“很抱歉,打扰了阁下的雅致。”卡修斯率先鞠躬道歉。
规矩这方面,他真的无可挑剔。
但维安就是隐约有股怒火,不光是被这几只雄虫聒噪烦了,派对景象让他反胃。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里,他派米勒联系旧友,米勒说遇到了第四军部的雌虫阻挠。
他们抓捕第四军军雌,也被第四军杀伤。
卡修斯作为第四军曾经的指挥官。
维安看他更是一股无名火。
阿诺克斯后知后觉也鞠躬道歉,很显然,撞破一位阁下的尴尬时刻,并不是好事。
至少平时里,阁下们可以借由任何一点小事刁难雌性。
维安扫到阿诺克斯脚下还没熄灭的香烟,走了过去,对他伸出手。
阿诺克斯有些犹豫,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维安却直接伸手,摸了下他左边,又摸了下右边,反手从他兜里掏出精包装烟盒,整个拿走了。
他拿出一根,剩下的整盒踹进了兜里。
阿诺克斯欲言又止,脸色不太好看,烟这种东西,是对雄虫禁售的,甚至明文禁止雌性不得在雄性面前抽烟。
但是一纤白的手,双指反夹一支烟伸到了他面前。
这个火,他是万万不敢点,阿诺克斯搬出了老掉牙的说辞,“阁下,吸烟有害健康…”
“谁在乎呢?”维安问。
他执意伸着手,等待阿诺克斯给他点火。
是没谁在乎,但阿诺克斯正在升职观察期,如果这事传出去很容易被说道,额……
下一秒,阿诺克斯懂了,维安这是变相的禁止他们把今晚的事情往外说。
当然,即使维安不在这,他们也不可能往外说的。
阿诺克斯犹豫拿出火,这时旁边另一只手接过火,为维安点上了烟。
是卡修斯的动作。
维安轻笑了一声:“有你什么事啊?”
“吸烟的确有害健康,阁下。”他这么说,动作却截然相反。
维安问:“你们两个好像很熟?”
“咳,出来抽根烟,刚好碰上。”
维安扫过地上只有小半支香烟,看得出是仓促扔下的。
他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阿诺克斯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那是挺巧的。”
“刚才阿林恩伊殿下说嗯……他收了个军雌,抗揍又耐玩,刚才我也见识到了。但是我有个问题挺好奇的。”
“是只有他一个抗揍耐玩,还是说,所有军雌都擅长忍耐呢?”
虽然军雌耐玩这事是公认的,但也只有雄虫私下里会嘲讽几句,就这么当着两个军雌面说出来。
挺侮辱雌性的。
但是维安单薄地往那一站,一支烟一夹,就逼得他们不得忍着他的发问刁难。
“嗯?”
“雌虫对待自己认定的阁下,会全心全意的奉献,自然是尽力迎合雄主心意。”卡修斯回答。
“喔,那他还挺能忍的。”维安又对阿诺克斯说:“我突然有点可惜,没有接受你那个下属,不然你给我联系一下?”
“……”
不久前他还提过自己的下属,现在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阿诺克斯暗叹,这只雄虫挺会刁难的,要是给他高等级或者高低位,那真说不好会发生些什么。
维安突然哼笑:“不用当真,我说着玩的,谁让你们背后偷听的。”
“是,多谢您宽容。”
“走吧。”
维安侧身,挡在卡修斯面前,只留下一个身位的空间,很显然,这话是单独对着阿诺克斯说的。
阿诺克斯抬头看到维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卡修斯眼色,点头离开了。
“少将啊…”维安感叹。
“我任职中校,阁下。”卡修斯回答。
“嗯哼?不是说官复原职吗?”
“托您的福,还要继续历练深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维安总觉得卡修斯浅笑了下。
维安心情好了许多,总之,卡修斯不痛快,他就痛快些。
“我有事找你呢。”
“您请说。”
“前两个月见一位哥哥时,他发现有只雌虫在跟踪我,就顺手帮我处理了,按照法律走流程,关进监狱反省了。”
“前些天我旅游回来想去看他时,雄保会告诉我对方被调到军部监管区去了。”
维安看着卡修斯不变的神色,“这是什么原因呢?”
“或许除了侵犯您的权益之外,对方还牵扯了军事犯罪案件,暂时由军方调查关押。”
“这个嘛,我也是知道的,但很是奇怪,雄保会和我说只是监管,可我让朋友打听了下,军区却说我没权限探望。”
“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呢?”
能调到军部监狱的,基本上代表着对方曾经或者现在是军雌。
但如果对方没有犯通敌叛国这样的大罪,更何况作为阁下,也作为受害者,维安想去看这种雌虫,于情于理都不该受到阻拦。
更何况,雄保会所说的监管,一般都是小惩大诫,不会说没有权限探望。
“或许是为了防止军事机密泄露,需要对该罪犯严加看管。”
“你在哄我吗?”维安笑问。
“很抱歉,阁下”
“没关系,你这毫无诚意的道歉我不想听,所以,我想知道那只雌虫的身份信息,以及,我想去看看他。”
“对你来说很简单,对吧?”
“我尽力,阁下。只不过最近的确有一案件看管非常严格,如果他牵扯其中,我也无能为力。”
“嗯?有这么严肃的案子吗?我怎么没听说,是哪一件?”
那支香烟维安一直没抽,任由它点燃燃烧。
卡修斯看着烟灰掉落,在半空散落成灰,他浅浅勾了下嘴角,淡金色瞳孔在隐蔽的角落中透着微弱的光。
卡修斯说:“反抗军起义案。”
“喔,那我更要去看看了。”维安若无其事的反应着,轻轻整理自己领口,轻笑:“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我知道。”
什么军事犯罪,监管泄密的,都是假的。
那雌虫根本就是军区派来监视他的,被克里斯蒂发现后解决了,按流程送进了警局,然后被军区找借口领回去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维安会在两个月后去看那只雌虫。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维安确定,卡修斯仍旧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
很好,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