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BE】》好盆友

5、妈妈还是知道了

　　初芽晕过去再次醒来看见熟悉的房间，手背隐隐作痛。好吧还是没能瞒过妈妈。

　　病房门被打开，初芽看见周正走进来，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留了一件短袖，看到初芽醒了眼睛亮了一下：“你醒了，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两天就可以回去了，现在阿姨回去拿衣服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
　　但初芽还是看到了周正眼底的忧伤，可能这次的情况不太好，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有拆穿：“好啊，那我出院了还要回去上课，周三还要小周考呢。”
　　医院里家离不远，戴妈妈去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还带了两份饭，初芽和周正一人坐在病床上，一人坐在椅子上无声的吃着。
　　戴妈妈红着眼睛拿着水果进来：“牙牙，爸爸明天就回来了，今天晚上妈妈陪你。”
　　“好。”初芽乖巧道。
　　“小正累了吧，吃完饭就回家去吧，今晚我在这，过两天阿玲他们就回来了。”戴妈妈说。
　　阿玲是周正的妈妈，这几个月一直和爸爸出差在外地。周正点点头，吃完收拾好饭盆就背着书包离开了。

　　周正走后，初芽看着妈妈问：“妈妈，我的病是不是加重了呀？”
　　自己又怎么会瞒得过聪明的女儿呢？戴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心底泛着疼，把初芽抱进怀里：“治得好的，我们相信医生，牙牙相信妈妈，爸爸明天就回来了啊，牙牙不怕。“
　　“妈妈，牙牙不怕，我好起来还要去学校呢，我还要和周正一起考大学呢，我以后老了还要孝顺爸爸妈妈......”初芽感到肩膀快速变凉，连同着自己的脸蛋。
　　初芽请假的第三天，林梦曦以为初芽只是小毛病，但看着周学霸来初芽的书本往自己书包塞，初芽似乎会有一段时间来不了学校，便担忧地问：“周正，初芽是生了什么病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周正低头收拾，简言骇意：“快了。”
　　林梦曦才发现周正状态看起来不好，眼底明显地疲惫感，林梦曦还想问点什么，周正已经拿着东西走了。

　　这时候才刚刚到午休时间，周正午饭没吃来到医院，把书包里的东西给病床上的女孩。
　　“你来啦。我刚刚吃饱饭，你的在桌子上。那个鸡蛋我不爱吃，你吃。”说着接过书本，开心地打开。她在医院快呆发毛了，在被告知现在还不能出院，就拜托周正带书本过来解闷。
　　初芽刚看半个多小时身体就开始坚持不住犯困，周正吃完饭，看初芽放下课本的时候就开始说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比如今天谁又没交作业被数学老师罚唱歌了，物理老师为了吸引同学的注意又搬出谁的情史，班里又搞了什么活动......
　　这是初芽要求的，这样她总是能打起点精神，自从住院后，她感觉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止不住地流血，胳膊和腿总是会因为一点小磕碰留下瘀斑，晚上还会无名的痛，拿东西有时候感到无力。
　　初芽都忍着没跟爸爸妈妈说，他们现在白天在外面打工，晚上轮流过来陪她，她知道爸爸妈妈很累，要给自己赚住院的钱，周正则每天中午都过来，周爸爸周妈妈也经常过来看初芽，也默许了自己儿子的行为。
　　周正没讲多久，初芽就顶不住，睡着了。
　　周正给初芽掖好被子，轻声地把课本收拾好，呆了十几分钟便回学校了。

　　“周正，初芽到底怎么了？怎么还不来学校？”林梦曦拦着要走的周正，初芽已经一个多月没来学校了，发信息也没有人回。
　　周正皱着眉，语气不好道：“走开。”
　　“我不，除非你告诉我她在哪。”林梦曦心里没底地看着周正，他们都说周正人冷，除了初芽以外不爱跟人说话，脾气也不好。
　　林梦曦一脸“赴死”模样。
　　在林梦曦以为还会被毫不留情拒绝时。
　　“走吧，我带你去。”周正道。

　　林梦曦跟着周正打车到医院，在病房外面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熟睡的初芽，只露出半张脸，脸蛋瘦了一圈，梦里的她似乎很疼，蜷缩着身体，皱着眉。
　　“她患了白血病，不是普通的，比正常的还要痛苦，每天都要输液。上个月流鼻血那次病情加重，昨天晚上发了一场高烧，今天早上十点才退烧。”周正看着里边的女孩恨不得让自己承受那些痛苦。
　　“那、那她......"
　　“在找适配源，但她的情况太特殊了，一年多了都没有找到合适了。她不想让你们知道，让你们担心。”
　　林梦曦看着平常惹人爱像个小太阳的初芽，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林梦曦捂着嘴让自己不哭出声，直到周正送她回去。

　　下午三点，初芽醒来，看着还在病房坐着周正，诧异道：“你怎么还在这？”
　　周正把初芽扶起来靠躺着：”下午都是自习课，我和纪律委员说去实验楼做实验。”那是当初化学老师特批的。
　　“周正！你逃课？”初芽一副活久见又惊讶的表情，但说话却没有以前那么有力，虚弱地说，“你信不信我告诉周叔叔。”
　　周正一副你告，我才不怕的表情，拿起一旁的书看。初芽没趣地撇嘴，她知道只要不影响学习周叔叔不会管他。
　　昨天睡到下午，初芽起来后喝了点粥就说饱了，周正把剩下的粥处理掉，继续拿起书看。
　　“周正，你以后要学什么专业呀？不过像你这样优秀的应该想学什么都靠得上吧。”初芽好奇道。
　　“学医。”周正说。
　　初芽一脸诧异：“学医？要是我我才不要学医。医院味道可难闻了。”
　　初芽转头看着窗外，天气越来越冷了，窗外的树叶已经掉完，只剩枯枝。
　　“周正，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呐。”初芽轻轻地问，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吹走听不到。
　　周正沉默了一会。
　　“快了。”
　　“那就是快了。”

　　学校。
　　“听说了吗？隔壁那个新生退学啦！”
　　“为什么，她不是只上了两个月？前天还说才请假了一个半月，怎么退学了？”
　　“不知道，可能是请假太久了吧。”
　　周围的人发现何月没有反驳，何月想说什么但心里说不出口，但她知道，那个可爱的新生不是退学了，而是永远地离开了这世界。
　　就在一周前的一个晚上，初芽突发急病，多器官衰竭，生命指数急速下降。
　　接到通知的周正顾不上穿鞋，半披着外套赶到医院，那时行人穿着棉袄，周正的额头却布满汗水，看着哭倒坐在抢救室外的初芽妈妈和努力想扶起戴阿姨的初爸爸 ，以及在一旁穿着抢救服摇头的医生。
　　周正知道他来晚了。

　　来年春天，有一颗破土而出的小草，在一处墓碑前破土而出，墓碑上写着女孩的名字：初芽。照片上，她永远笑着一张脸，看着这个她生前最想留下来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