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花瓶三废的茶话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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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序一号”稳定运行后，江序序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带薪摸鱼生活。
他给自己编译了更符合人体工学的数据沙发，尝试了各种口味的虚拟奶茶，甚至还弄了个会缓慢变化色彩的数据星空当天花板。
但三天后，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和……无聊，包裹了他。
“好——无——聊——啊——”
他试着像真正的玩家那样，“逛逛”这个《星界幻想》的游戏世界。
结果令人沮丧。
战斗副本？拒绝访问。权限不足，他连副本入口的数据屏障都摸不到边。
主城街区？禁止通行。他的数据标识在那些繁华区域亮起刺眼的红灯。
资源采集点？连坐标都感应不到。
他就像个被困在后台服务器的幽灵，除了自己这个小小的数据空间，唯一能清晰感知并自由“前往”的，就只有那些抽到他的玩家庭院坐标。
“合着我这SP卡，活动范围还不如一张普通R卡？”江序序对着空气吐槽，喝了口并不存在的咖啡。
那团银蓝色的数据团子似乎感知到他的无聊，蹭过来，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沙发”形状，虽然下一秒就塌成了一滩光饼。
“算了，去论坛看看乐子，就当云旅游了。”江序序认命地打开了那个他唯一能稳定连接的“外部网络”——玩家论坛。
论坛依旧是那个热闹的信息集散地。他百无聊赖地刷着，目光扫过一个帖子标题时，“手指”停了下来。
《理性讨论，SP流萤、SSR飞天、SSR绘世，谁才是你心中的花瓶之王？》
他点进去，看到楼主详细对比了三张卡牌的华丽技能动画、感人肺腑的伤害数字，哦，不对，流萤没技能，伤害为0。
以及玩家们各种恨铁不成钢又舔颜不止的评论，什么“男老婆也是老婆”的，江序序看不懂。
不少回复还附带了截图，大多是三张卡牌被玩家放在庭院里当风景欣赏，哦，不对，流萤不能被放入庭院，他是被P进去的。
“花瓶三废……庭院……”江序序心念一动。他想起自己之前感应到的那些星罗棋布的坐标。去不了别的地方，去“别人家后院”逛逛总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极限通勤后的放风了。
“去逛逛吧，总比在这儿发霉强。” 他给自己打气，也顺便给团子找了个事做，“团子，走，带你‘出国’旅游！”
数据团子兴奋地上下跳动，散发出雀跃的微光。
“就去……呃，‘废友’家看看吧。”
可惜抽到他的玩家不多，加上庭院主要功能是给出战卡牌恢复精力的，很少有玩家会同时把两张花瓶卡放进庭院。
费了一番功夫，江序序锁定了一个同时有飞天和绘世坐标标识的庭院，坐标主人ID叫“星语”。
玩家“星语”的庭院 <<<
眼前是经典的日式庭院，樱花、石灯笼、惊鹿，布局精巧。
团子一进来就好奇地四处飘荡，数据流动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序序一眼就看到池塘边站着两个身影，是SSR【暗影之刃·影】和R卡【治愈微风·小沐】，刺客和奶妈，战场标配。
出于礼貌（i人的社交礼仪），也出于试探，江序序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们好……？” 他发出尽可能友好的意念波动，心里祈祷对方别太热情。
影抱着手臂，目光望着虚空中的一点，仿佛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
过了大约三秒，他才像是刚接收到信号，缓缓转头，看向江序序，眼神是程序设定的、缺乏焦距的平静，声音低沉平稳：“庭院很安全，无需警戒。” 标准的、触发访客对话后的待机语音之一。
另一边的小沐，反应也差不多。她双手交叠握着治疗杖，微微欠身，露出一个甜美但模式化的笑容：“愿微风治愈你的疲惫，旅人。” 同样是预设的庭院问候语。
江序序又试着聊了两句关于庭院布景的无关痛痒的话（i人没话找话），得到的回应要么是类似的固定短句，要么是短暂的沉默后，卡牌重新回到待机动作循环——影继续抱臂望天，小沐继续低头看杖。
“好吧，果然是我想多了。” 江序序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
这些卡牌在无人操控的庭院里，似乎就是一些比较精致的自动回复机器，这对他这个i人来说倒是省心。
江序序也不再跟其他卡牌打招呼了，他把目标转向庭院里另一处显眼的存在——那棵繁盛的樱花树下，坐在石桌旁的飞天和绘世。
这俩“废友”，不愧是花瓶，建模真美啊！江序序从程序员的角度欣赏了一下建模精度和材质渲染。
他带着团子走了过去，团子好奇地绕着绘世画笔尖流淌的光效打转。
“下午好？” 江序序在石桌旁的空位“坐下”，尽量让自己的数据波动显得平和。
飞天转过头，动作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如同慢放般的优雅。
她看向江序序，长长的睫毛下，眼眸如静谧的深潭，美丽却没什么波澜。停顿了大约四五秒，她唇边漾开一个完美得如同量角器量过的微笑：“樱色正好，清茶尚温，可愿共赏片刻闲逸？” 嗓音悦耳，但语调平直得像在念系统说明。
绘世的反应更慢些。她似乎正在“发呆”——指尖的光效画笔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重复的、无意义的螺旋。
听到江序序的声音，她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聚焦，空灵的嗓音带着一丝梦游般的恍惚：“光…带来了新的颜色。你…是哪种颜色呢？”
虽然还是有点对不上频道，但至少能进行一点“对话”了，而且这种缓慢、不涉及深入交流的节奏，对江序序这个i人来说意外地舒适。她们看起来比影和小沐那种纯粹的自动回复要稍微“高级”那么一点点。
江序序决定试着聊下去，就当是进行一些低能耗的社交实验，顺便看看这两个传说中的“颜值天花板”到底能聊出什么花来。
他开始天南地北地瞎扯，但话题大多围绕着他熟悉的技术领域。
从庭院里樱花的粒子渲染效果（“粒子数量有点多，吃性能啊”），扯到论坛上关于她们俩的离谱二创（“有人用算法生成了飞天开高达的图，别说，还挺帅”），再到自己编译奶茶时总调不好参数的苦恼（“奶茶甜度的模拟反馈到底是哪个变量控制的？”）。
飞天和绘世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
飞天的回复总是带着一股仙气儿和文绉绉的哲理：“万象皆虚，唯美永恒。”“烦恼如云，聚散随心。”
绘世则沉浸在她的色彩世界里：“甜味…是明亮的暖色调。”“高达…是硬朗的几何线条与金属色块。”
对话进行得缓慢而古怪，但江序序居然觉得……还行？至少不用他费心找话题，对方也不会追问。
他注意到，随着他越说越多、越说越随意（主要吐槽技术问题），飞天和绘世的反应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妙的改变。
飞天文绉绉的间隔好像缩短了一点点，偶尔在他吐槽某个渲染BUG后，唇角那完美的弧度会极其轻微地、不稳定地颤动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
绘世指尖那些无序的光效螺旋，有时会短暂地凝聚成一个具象的、有点好笑的形状（比如一个歪扭的奶茶杯），然后又迅速散开。
看着眼前这堪称“游戏美术资源浪费巅峰”的绝美画面，以及这场鸡同鸭讲却意外让他感到放松的茶话会，江序序觉得不留下点数据记录简直对不起自己这趟“出国游”。
“此情此景，需存档——‘花瓶三废’非正式技术交流（摸鱼）会议纪要。”
他煞有介事地想着，立刻调动权限，“现场写个截图脚本好了，就叫……‘小序二号·影像记录版’！”
“虽然没啥技术含量，但流程要规范。” 他一边飞快地用意识“敲代码”，一边指挥现场，“来，两位，看这边。对，保持状态。团子，别玩绘世的画笔光了，去樱花那边，对，歪个头，当个比例尺参照物。”
团子听话地飘到一簇樱花旁，努力把自己拧成一个“？”的形状，光晕明明灭灭，试图表达“这样行吗？”的疑问，效果十分呆萌。
江序序调整“镜头”参数，将飞天优雅的侧影、绘世空灵的正脸、石桌、纷落的樱花，以及背景里池塘边那两位仿佛定格动画般的影和小沐，全都囊括进取景框。“构图OK，光影OK，可以截图了。”
“小序二号，启动。数据抓取。”
柔和的数据流光如同扫描仪，唰地一下拂过庭院，精准地将此刻的所有光影、色彩、姿态，通通打包封装。
也就在这一瞬间，或许是因为江序序这个“异常变量”的持续在线，或许是因为三位“全游戏公认美丽废物”的首次同框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化学反应，也或许仅仅是系统看他这个BUG折腾半天太不容易给了个安慰奖——
【叮！系统提示：樱色茶香映闲身，无用之美亦可人。解锁隐藏成就【花瓶三废的茶话会】！奖励：特殊家具图纸“自在小筑”已发放至玩家“星语”背包。】
成就解锁的柔光“噗”地一下在庭院中散开。
光效掠过池塘边的瞬间，江序序眼尖地看到，影搭在短刃柄上的食指，几不可查地向上“哒”地轻叩了一下。而小沐握着治疗杖的手指，悄悄收紧，指尖因为用力泛起一圈更柔和的白光。
飞天看着突然弹出的、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成就说明，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她那依旧悦耳但似乎……平稳了那么一丁点，不再像念稿的声音缓缓道：“无用之美……倒也新奇。” 她甚至端起面前虚拟的茶杯，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轻轻“抿”了一口。
绘世则“呀”地轻呼一声，不是系统的语音，更像是一小段气音。她指尖的光效画笔“嘭”地炸开一小团比之前更鲜艳、更乱七八糟的彩色光晕，然后才慢慢缩回去，她看着那光晕消失的地方，小声嘀咕：“……被认证了。” 语气里居然听出了一丝……微妙的得意？
“哦？触发成就了？” 江序序有点意外，对这种随机奖励机制表示认可，“不错，数据记录成功，还有额外奖励。这趟门没白出。”
又闲扯（主要是他单方面输出技术吐槽）了几句，江序序感觉社交电量消耗得差不多了，准备开溜。
“那啥，我回去调试我的奶茶甜度模拟参数了，下次有机会再……交流。” 他站起身，用词非常i人。
飞天微微颔首，这次动作的流畅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点：“静候佳音。” 用词依旧精简，但听起来顺耳多了。
绘世则对她挥了挥画笔，带起一串小小的、星形的光点：“再见……流萤。” 这次叫名字的间隔缩短了足足一秒！
江序序点点头，算是回应，随即启动返回程序。团子立刻蹭了过来，跟着他一起消失在数据流光中。
回到自己的小窝，江序序瘫回沙发，感觉像是参加了一场漫长的线上会议，有点累，但……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所以，串门聊天，也能触发成就……”他喝着新编译的咖啡，若有所思，“这游戏的彩蛋机制，倒是有点意思。”
或许，这种低强度的、有明确“成就目标”的“社交”，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当然，摸鱼还是主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花瓶三废的茶话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