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初赛（十四） 赛博幽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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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丽明确的字符在眼前跳跃，明明只是无比寻常的一句话，却让林微忍不住念了一遍又一遍。
A.M，即Ascher Marine
而“晨曦女士”来源于她们闲暇时的一个笑话：
“A.M？那不就是上午吗？”
“对呀对呀，是一天充满希望的开始呢。”
“所以……”
“所以，是晨曦呀！”
于是那时很经常的，她会叫她——Ms. A.M（晨曦女士）
……
外面的喧嚣还在鼓噪，弹幕争论不休，吵吵闹闹着她为什么愣在了原地，Z 也担忧地询问出声。
可此时此刻，林微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属于老师的签名会出现在这里？百米下的游戏竞技场底？
林微伸手，向悬浮在视野中的字符探去，但碰到的地方却像是烟灰一般消散了。
紧接着，蓝色的字符便凭空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就像是指示道路一般。
“这里、这里→”
她说。
箭头指向的是下方的疏散楼梯，旁边则是进入顶层的安全门。
林微皱眉，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两步，果然，字符又消失了，赫然出现在那道防护等级颇高的合金安全门旁。
“打开它、打开它→”
字符变了，微微闪烁，似乎跃跃欲试。
林微看了一眼安全门旁的电子面板，犹豫一秒，却没有让Z黑入系统，鬼使神差一般，径直站在了认证窗口下方。
“她在干什么？傻子吗？”
“这门难不成还会自己开？”
弹幕里哈哈大笑，其实就连林微自己那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但是，
“滴、滴！”
【系统提示】
脑域特征匹配成功！
访客身份：******
权限等级：最高权限（特许通行）
安全锁芯已解除，通路开启！
绿色的指示灯亮起，十数米厚的防爆穿甲门竟真向两侧轰然洞开——
这幢政府最严密的战略储备设施、本场游戏的最最核心的隐藏空间，就这样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轻而易举。
“啊…这……”
“骗人的吧？”
“是用了什么道具？”
“不对，最新型的智能入侵义体？”
……
弹幕猜测纷飞，林微神色凝重，但刚开始的提示字符却已经闪了进去，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的走廊外面。
啧
她抓紧战术|匕|首，探步跟了上去，审慎地打量过周围的所有东西。
这里是典型的单线建筑布局，一口气通到底，一个办公室套一个，越到后面防护等级越高。
从各种安保功能来说，这里完全符合战时建筑的规格。各种安检系统不说，从里到外全部单向通讯，每一道防护门的厚度最起码有十米。
不用说，这条路的终点绝对是整片区域的控制中枢。
如果有战争，这里就是战时指挥部。
然而，就是这样的地方——此时此刻，所有东西却都向她敞开。
那些防护门、档案柜、控制台、操作塔，甚至就连一只普通的通讯对讲机……林微一路走过去，所有权限统统都是清一色的绿灯。
就好像面前这一切，只为了她一人存在。
林微顺手留下个程序后门，方便Z黑客入侵。
字符弹窗还在往前，
“这里这里=v=→”
“往下↓↓↓”
“嘿别找啦！”
“开启面板在这这这这里哟~”
……
大大小小的办公室在眼前飞逝而过，各类资料、档案柜、用得上用不上的控制平台，一个个会议室、圆厅、中控设施、传讯间……向前延伸。
过分熟稔、过分熟悉。
林微恍惚间竟好似又看见了玛琳。
穿着白色西装裤的女人大步走在前方，明明是极利落飒爽的样子，背后盘紧的金发却泻出一缕，让她的老师、这位最伟大的总统平添了几分亲和力。
她们还正在政府大楼，这也只是无数次磋商会议前寻常的一个工作日下午。
一切令人懊恼悔恨的疏失都来不及出现，一切痛彻心扉的惨剧都还没有发生……
而她就跟在女人身后。作为她的刀匕、作为斩破敌人的利刃，永远坚守着她的后背，永远永远——
可这不可能。
林微闭上眼。
··
林微两人最终在一间纯白色的巨门前止步。
面前似乎是个过分夸张的防御工事，战舰级的高强合金门框深深嵌入钢筋混凝土，无法形容、无法望到顶的纯白色门扇是一些宇宙飞船的火箭材质。
就算以这间政府秘密设施规格，都有些太过夸张些。
然而最后一个弹窗停在这里，久久没有消散。
【进去吧，聪明的你一定会弄懂一切 >v~！】
林微：……
等等？这里是哪儿？要弄懂什么？？？快别炫耀你老掉牙的emoji了！！！
林微开始感到面对老师时那熟悉的抓狂和头痛了。半晌扶着额头开口：
“你总要告诉我要弄懂什么吧？”
然而对面静悄悄的，莹蓝色的字母岿然不动。并没再像刚刚那样刷新出什么新的、活灵活现的字句。
林微换了种问法：“所以这是哪儿？雨林局部人防工事的下面？代号计划787？”
对面依旧没动，所有莹蓝色的字符只是矗立在门前，像任何一道寻常的游戏弹窗那样，好像不管【】内的语气有多么俏皮，它都是死的，一道早早预设好的程序。
人格模拟、记忆投影、还是意识体ai……好像从来都是这样的东西。
林微竟带了丝莫名的恼怒，提高声音：“你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要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带来这儿？！”
你说啊，你是有意识的！
……
可眼前的字符还是那样，每一根撇那，钢板似的，似乎在嘲笑着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玛琳或许还没有死呢？
她都没看见她的尸体……没有尸体啊！！！
她最喜欢捉弄人了，不是吗？
……
……
……
可这一切，在弹幕们的视角来看，就是女人在对着一团空气发疯。
“这个林岱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自从进楼就怪怪的？”
“嘿，别是战斗兴奋剂OD了吧！”
“woc你们谁去燃神那里提一嘴，让他们好不用等啦哈哈哈哈——趁早自杀登出吧！”
“啧，亏我还押了她。”
……
一串串弹幕刷过去，深呼吸两下，林微也彻底冷静下来。
她不打算贸然进入这扇怎么看都有问题的巨门，至少不是现在。
林微强迫自己从空中那串存在感过于突出的弹窗挪开视线，上下左右仔细观察起面前的空间，想要找出点儿别的线索。
谁知这时，
“轰——！”
地面兀地颤动起来，身后传来不妙的吱嘎声响，刚刚来时的门竟然在向内合拢！
“Z、立马黑入控制系统！”林微当机立断，抛出入侵贴片、贴上最近的设备端口，一面猛地前蹬加速，试图趁着最后一丝缝隙挤出门去。
但它太快了，就在林微堪堪冲到门前的一毫秒。双扇合金门砰然合拢，差点儿没夹断林微一条小腿。
更糟糕的是，就在门扉合拢的刹那，
“我…没办法……没办法…接……”
Z的声音第一次在游戏里卡顿起来，声音像是信号不太好似的——断断续续，越来越小，然后，
彻底消失了！
“Z、Z？！”
林微着急张望。
可这时，眼前的游戏面板突然就卡了bug，所有现实的图标、字符、线条、甚至地图，登出按钮都开始闪烁、跳跃、抽离——
弹幕里最后划过一连串“？？？？？？？”紧接着，电视机熄屏一般，消失不见。
这一刻，林微眼前空空如也，就像是站在任何一片游戏外的真实土地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