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初赛（七） 战术调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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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开心。”
就在林微一边瞄着100m外的实时战况、一边往自己侧胸裂开的伤口缠战术绑带的时候——Z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
林微顿时挑起眉头，都快气笑了：“开心什么？开心我现在像撕开的肉肠一样，要往外爆浆了吗？”
Z有一秒的沉默，顿了下才以她过分精密的运算逻辑审慎地开口：“不……是另外的。你知道，你这两年总是……”她语气犹疑，林微则贴心地为她接上了后半句——
“颓废、多疑、易怒，像一坨扶不起来的烂泥？”
Z的语气干巴巴的，“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是有一点。”
“……”
林微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却在下一秒垂下了眼睛。
“大概…兴奋更多吧。”
她说着，把最后一根止血带绕过左侧胁肋下方，径直扎紧。然后看准血管，给自己大腿上来了一针不知道哪个物资箱拆出来的强效愈合剂。
皮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细胞挣动撕裂的疼痛一如往昔。
没人能轻易接受失败，尤其是一场毁灭了她前半段人生所有的惨剧。
林微不可否认，过去的那四年里她也并不总那样充满干劲。
暴躁、怨怼、荒诞度日、自暴自弃……呵，当人想往下的时候，总有无数双手将你拉下去。
她当然曾无数次在酒桌上醉成一坨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垃圾。理智上她当然知道要复仇、要查明真相，要为当年惨剧里掩盖的一切讨回个公道。
但有时，她做不到。
只是做不到。
当基因工程新生的肢体在反反复复拉锯着排异的时候、当整夜整夜的疼痛让她一整个月没能合上一眼的时候、甚至当醒来梦里都是玛琳和她惨死下属的眼睛……
太痛了，太悔了，太恨了。
无边的痛苦和悔恨折磨着内心，又添入自责与愤怒的薪柴，灼烧得越来越旺、越来越旺，简直要将心里的血也一并烧灼殆尽！
可是，
痛苦与愤怒充塞了全部的身躯，却让她找不到一个出口去。
因为她太清楚了，清楚的知道，一切的一切，说到底不过是赫利孔-β，这个国家，这个在向着赛博朋克飞速跃进的鬼把戏。
他们是时代下的砂砾，是历史车轮亟待抛下的东西。
是的，下属柯维不会是真凶、玛琳也从不代表着绝对正义，甚至就连那些她揪出来的“脑子人”可能到头来也不过是像这片4号区一样的实验场地。
错的会是那些公司吗？还是同为决策者的议员？国务卿？或者是上述加起来的全部东西？
调查局不过是一柄好刀而已，挡了路便要被除去。
她又能找谁去复仇？找什么人去说理？
……
但是。
计划终究开始了。
异维，一个重要的线索、一团亟待驱散的迷雾、一项需要跨越的挑战，一个转机！
而此时此地，异维游戏里、战场上——探险、危机、厮杀、搏命，她突然又找回了些以前的旧时光，那些曾辉煌着，闪闪发光、一往无前、意气风发的鬼东西。
她原本以为昨日总总合该长眠在过去，长眠在霓虹滂沱的雨幕里，合着玛琳的葬礼和下属们的骨血一起。
但现在才恍然惊觉。
她不甘心啊——
怎么能甘心？
她过去引以为豪的一切都被夺走了，从手中被强行拉扯出去，从心口里生生剜去，又在眼前砸了个粉碎。
她没能合上下属的眼睛，更没脸对上梦里老师的殷殷双眸。
就算找不到人复仇又能怎么样？就算查到最后，错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在喘气的东西又能如何？
哪怕要把这个世界捅个窟窿来，她也要紧紧攥住自己唯一还能坚守的东西。
她的一生已经到了后半程。没有那些少年义气，没有什么向上拼搏，更不会又什么浪漫地重回巅峰。
她已品尝过这世上的大半珍馐美馔，和权利的炫目苦果。
现在，她别无所求。
她只要一往无前大步往前走去，让时代来见证自己。
倘若科技膨胀、发展，倘若公司的涛涛江水淹没政权所需，又倘若耸立的高墙真的能代表文明？
那就擎起所能擎起的天空，或让历史的车轮从自己脊骨上碾过去。
林微闭了下眼睛，再睁开。
眸光锐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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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林不知道自己身旁这个古怪的家伙到底领悟了什么，总之，一阵绷带绑过去，愣是绑出了两分杀气。
她打了个哆嗦，感到自己的赛博神经传入的电信号都有些冷。
这时，一直处在仿生咕咕密切监控下的战局有了变化。
“他们快赢了！”
话音刚落，女人眸光一凝，那双可怕的黑色眸子就已经盯住了她。
德林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被老鹰一把抓住了后脖颈。战战兢兢地回答：“是鬣鬼队要赢了，嘿，这一通伤害灌下去，是个怪都得躺！”
林微抬起战术目镜望了眼战局，那边的高架已经全塌了，烟尘四起间活像是哥斯拉大战金刚的战场，只有些噼里啪啦的热武器在天上，废墟里人影若隐若现，打得热闹。
“把热成像数据分享给我。”
林微招了招手，把自己的通讯频道同步给德林，下一秒，面前的悬浮光屏上就已经弹出三维的战局成像。
林微看了眼视角数量，不仅咂舌。
竟足足有五十多个视窗，换句话说，竟足有五六十双仿生鸟眼潜伏在战场上方。这占据的实时算量和视觉线程普通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你倒真是个人才。”林微夸赞了一句，迅速在分屏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三十个战术单位，还活着22个。首领在中部，其它响应单位在15m范围内。”
“哟，还有其他等着捡漏的呢！”
林微吹了声口哨，咧开嘴。在德林瞠目结舌的瞪视下，一路攀援而上，顺着混凝土立柱就攀上了高架上方。
接着，她拉开枪栓——架起了大狙。
冰冷的狙击|枪目镜幽绿，在一片钢筋水泥掩映的高架桥中显得毫不出奇。
但刚刚调整好角度的林微却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