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绿江写剧情流的日子》琊光

5、不可说

　　风和日丽的一天早上，某人打开窗户，让细碎的暖阳照进卧室。

　　一转头，忽然看见琅光小脸惨白，全身僵直，在地上装死。

　　“喂！”死对头惊得站起来。

　　银白的手铐，说是拷在柜子上，其实是拷在柜子旁边一个架子上。哗啦啦，某人站起来，想过去看看躺着的人，但手铐长度不够，只够他用脚踢那人的手臂。

　　“死了？说话。”室友的声音还是那么刺耳。

　　琅光躺在地上有气无力：“你不是瞎了吗，为什么能看到我在哪。”

　　“谁说我瞎了？”室友闻声靠到窗台，高大的身影挡住一半阳光，“这叫闭目禅，闭眼一年涨十年修为。再说了，你躺在那里怨气要冲破天花板了，还用看？”

　　琅光目光呆滞，第一次喊出室友的名字：“琊光，给我根绳子，我要上吊。”

　　被叫做“琊光”的室友：“……”

　　完了，有人走火入魔了。

　　右手虽然被拷住，但琊光在房间里待了这么久，有的是办法。他拿起角落的扫帚，伸出扫帚杆轻轻一勾，琅光的手机就被勾了过来，再指纹验证，哗，手机打开，默认的系统风格主页出现在眼前。

　　他熟练地打开绿江后台系统。

　　作家助手，数据：
　　文章收藏-10

　　琊光：“？？？”

　　“什么？你是说光光的小说一夜之间掉了10个收藏？”泡泡贴主不可置信。

　　“对，你知道怎么回事么？”眼睛缠了黑布的某人哒哒哒敲字飞快，明明头也没低，更没有目光看向手机屏幕，但那修长的手指好像能摸到文字，瞬间发送了消息。

　　补充一句，还是单手打字。

　　泡泡贴主想不通：“前几天他明明才3个收藏！这会儿哪来的13个？”

　　“他上榜单了？”又是一个秒回。

　　“不可能。”泡泡贴主斩钉截铁，“我天天数着榜单，新人能上的榜我都知道，绝对没他。”

　　果然是个专业写手。琊光评判着。

　　“最近他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泡泡贴主又问。

　　琊光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前天晚上他点了一份啃得鸡全家桶。”

　　“啊？”泡泡贴主茫然，“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一个人全吞了。”琊光说。

　　顺便在心里补充：只分了一小块鸡翅给我。

　　泡泡贴主发了个神色大惊的表情包：“他他，没有撑死吧？”

　　琊光偏头看了眼瘫在地板上生无可恋的青年，打字说：“已经似了。”

　　作为当事人的法定监护人（哥哥），以及人生导师（泡泡），琊光和泡泡贴主讨论半晌，终于，后者有了点思路。

　　“难道……他买了不可说？”泡泡贴主斟酌道。

　　“嗯？”饶是十年老写手也有跟不上时代的时候，“‘不可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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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说就是不可说，泡泡贴主的解释是，这是一个完全不可提及、不可想象、不可触碰的恐怖存在，一旦提及哪怕只是想象出来都会遭到严厉的封禁！

　　“一旦说出来这一章就会被锁！”泡泡贴主正色。

　　“锁了也不错。”琊光毫不在意，“真锁了，他就不用再写什么虚无缥缈的小说。”

　　泡泡贴主擦汗：“你真的是他哥？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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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光坐起来了，下午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又吃了一颗口香糖，一边喝水一边嚼嚼糖，假装自己在喝珍珠奶茶。

　　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你买推文了？”

　　“唔！噗噗……”听见这一句，琅光被吓得一噎，原本应该吐出来的口香糖反而被他慌张吞了下去。

　　琅光：！！！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这个反应肯定买了。”室友琊光不屑地冷哼一声，“买了多少？”

　　等琅光咳得肺都要吐出来，终于缓和一点，接而又想到自己吞了口香糖，生无可恋地喃喃：“我错了，我不该买推文，不买推文我就不会变穷，不变穷就不会连奶茶都买不起，买了奶茶就不会吃口香糖，更不会吞了口香糖……完了我吞了口香糖，我的肠子要粘在一起了，我要死了……”

　　说着直挺挺倒下，完全就是一具尸体。

　　琊光看着室友反应，彻底无语。从琅光的话里能肯定，那家伙一定买了推文，还花了很多钱。

　　所谓“推文”就是小说推荐，买了之后，卖家会帮你在各种渠道平台推荐你的小说，理论上可以收获额外的流量与读者。

　　这时琊光心念一动，目光瞥向桌子上的小猫存钱罐，手一勾，把罐子打开，再一看——居然是空的！

　　这下子怒火彻底燃起，琊光跳起来，揪住琅光脖子问：“我钱呢？这里面有我一半股份，你全拿走了？！”

　　琅光本来坐在地上半死不活，这会儿真要被死对头掐死。他唔唔了半天，终于憋出两个字：“一、一百。”

　　“什么？”琊光停手。

　　“存钱罐里只有、一百块。”琅光艰难地说。

　　“所以你买推花了一百块？？”琊光不知怎么，因为事情太过离谱反而冷静了点。

　　“一开始涨了十个收。”琅光的表情却要哭出来，“可是，可是我昨天一更新，那十个收藏全没了！一口气全掉了，我写得好烂呜呜呜……”

　　说着就伤心地哭出来。

　　至此，事情已经全部明了。

　　琊光心情复杂地看他：“你哭个屁，一百块的推文，贵得太假了，谁会傻的去买？”

　　“啊？”琅光抽泣茫然。

　　“推文这东西，十个不一定有效一个，人家都是三块五块顶天了，你一百块？还涨十个？遇到刷子了。”琊光分析，“你在哪买的？”

　　“海闲市场。”琅光不自在地转眼珠。

　　“什么？我早让你卸载那玩意儿，你还在玩？！”琊光又怒了。

　　原来，海闲市场就是一个地下二手交易平台，什么都可以买，但什么骗子假货也都有。琅光以前就爱在这个APP上浪费钱，琊光骂了几次，他不敢明着玩，改成暗地里逛。

　　结果两天前，他因为小说毫无人气，又碰巧在海闲市场看到有人开价100块声称可以帮他涨收藏，他心动下单，结果还真就涨了十个收藏，给他高兴得生吞一个全家桶。

　　两天后，报应来了，涨的十个收藏全掉，下饺子一样，琅光经历了过山车一样的心情，心如死灰。

　　“就你那破文，一口气涨十个收藏不可能，绝对是人家开小号给你刷的，100块哄你玩。”琊光说。

　　“……”
　　琅光胸口再中一箭，彻底似地上了。

　　“不过……”不知为何，看到青年脸上未干的水迹还有惨灰的神色，琊光竟然有一点心软，“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琅光睁大眼，耳朵竖起来。

　　琊光忍不住捏了捏那小巧圆润的耳朵，附在室友耳边说：“教你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