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行啊，只要她能看好我这腿，我林柱梁一定记着这个情。”
得到林柱梁的承诺，林樾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那我现在去找余同志过来。”
本来想找人去喊余奚过来的林柱梁：“……”
等到林樾人走后，林柱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小子之前对女人都是能避则避，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还自己跑过去了。
怕不是有情况了？
村长和林国建对视一眼，也有些意外。
林国建：“行了，你赶快躺好吧，我也想看看那个女知青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这腿肯定是骨头折了，我之前也听过这种的是要把骨头再折回去然后上板子……”
余奚在从林樾那里得知公社副社长腿摔伤了需要医生时脑子就转过来了。
知道自己刷公社干部好感度顺便体现自己价值的时候到了。
她感激地向林樾道了谢，就跟着他去了公社。
到了公社，看到躺椅上的中年国字脸大叔，她条件反射地对身边人说：“手套。”
在她身边的林樾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懵。
“布手套吗？”
嘴跑在脑子前面的余奚只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个年代的手套可是稀缺品，别说是橡胶手套，就是薄膜手套现在甚至都还没有扩大生产应用呢。
原主也只是因为她母亲的原因有接触过一点橡胶手套，她总不能说自己之前看病都是用手套作初步检查。
余奚只能假装成一副淡定又坦然的样子，“是我没说清楚，首套检查是X光机，不过这边没有也没事，我先大致看看伤处肿胀、畸形和瘀血情况。”
这话一出，不仅林樾明白了，林国建等人也对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多了几分信任。
她掀起伤腿的裤子，看着他脚踝处肿得跟发酵的红馒头一样，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为了用手能触摸到肿胀处骨骼的走向，余奚加了力道去摸索判断骨骼的连续性。
刚使上力，就听到躺椅上杀猪般的惨叫，林樾眼疾手快死死摁住了乱动的那两条腿，林国建和村长看到后也连忙上前帮忙。
“疼疼疼疼——”
余奚铁石心肠，充耳不闻，当然嘴上还是温柔地安慰乱动的患者：
“马上就好了啊，疼得话我轻点。”
嘴上这么说，手上力道不减反增。
没办法，肿成这个程度不这样怎么摸到里面的情况，长痛还不如短痛。
摸到某个拐点突兀的骨头连接处，她才松了口气，没断就好，断了凭着这里的医疗条件她也没办法了。
这期间每当林柱梁在躺椅上挣扎着扭得都快弹起来了就会被几双手死死摁回去，其中尤属林樾这混小子出的力最多！
自己的腿感觉就像被两块铁钳死死夹住，疼得他牙都快咬碎了偏偏腿就是纹丝不动。
这小姑娘看着一脸温柔乖巧，下手是真他奶奶得狠！专往自己最痛的骨头上戳！
大概确定好位置和方案后，余奚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脚踝是‘内翻’畸形，外踝处异常隆起，内踝存在凹陷，还好不是骨折，不过把脚踝复位简单，难的却是之后的固定和恢复。”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个月要多休息，减少脚踝负重…”怕对方听不懂，余奚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也就是不能用受伤的这只脚直接就下地，会加重肿胀影响后续的恢复，可以试着拄双拐慢慢下地走路，但特别要注意伤的这只脚要悬空……”
“休息一百天？！！！”林柱梁根本等不了这么久，全家指望着他一个劳动力赚工分，他休了全家喝西北风吗？！！！
“就没什么——啊啊啊——疼疼疼、疼死了——”
林柱梁的腿只想立马从这个烫人的躺椅上逃走，奈何两条腿被林樾抓得太紧了，只有上半身还勉强能有一点活动挣扎的空间。
而余奚则趁着林柱梁说话时注意力正好转移在其他地方，直接下手稳准狠迅速而有力地将那只脚向外翻方向反折，在反折的同时，将足跟向内侧挤压。
在感觉到一声低沉的“咕噜”回位声后，她维持着复位后的姿势，双手如揉球般，轻轻摇晃、按摩着踝关节，使关节面完全对合，解除那一块软组织的嵌顿。
结束完复位的林柱梁：“……”太它奶的磨人了！
之后余奚自己用温水加了一小撮盐作为生理盐水清洗了一下脚踝周围的泥土脏污。
接着用他们去地里挖的一把新鲜的蒲公英和马齿苋放进石臼里捣烂成泥，加入鸡蛋蛋清与草药泥调匀后抹于肿胀处用来活血化瘀消肿。
她在草药泥上覆盖了多层车前草的宽大叶片。
本来余奚是想用梧桐叶的，但这边没有成熟的、可用于包裹草药的梧桐叶，好在车前草数量多，也是能有效隔水、有一定支撑和包裹性的“天然包装纸”。
之后余奚将柔软的旧棉布用来包裹衬垫，再将大小尺寸适当的竹片夹板放在脚踝前后两侧，用干净的旧布条捆绑就算固定完了。
弄好这一切之后，余奚看着躺椅上的林柱梁表情扭曲，完全就是一副疼得还没缓过来的样子也很无奈。
这边没有麻药，只能硬抗。
好在复位、固定都还算顺利，之后就看林柱梁后续的配合程度了。
毕竟是自己在这边展现价值的第一个客户，她还是很重视地多交代了几遍。
“回去后要把脚搁在叠高的被子上，先别急着下地，明天我再看看你脚趾头的颜色。”
“这几天就先用这草药每天捣新鲜的换一次，后面我看看恢复情况再用另一种草药。”
村长在看完余奚所有操作后心中对这个姑娘的评价已经拔了一个高度，更何况这位的母亲……
再瞅瞅另一个，村长直摇头。
他想到林家村这时候正处于农忙时候，因为扭伤割伤的人不在少数，以前大家都是能忍就忍、能熬就熬，现在不一样了。
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去地里干活的好手，但她在别的方面却是有本事的，或许可以……
“咳咳，林柱梁同志，你这是什么表情，余奚同志忙活了好一阵才给你把脚治好了，还不赶紧谢谢人知青同志。”
林柱梁狐疑地瞄了村长一眼，这老头平时最喜欢和稀泥，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又看到林国建围着余奚东问西问完全变成了乖乖学生的蠢样，终于明白过来这老东西打得什么算盘了。
“余奚同志，我的错，我的错，你说得我都记下了，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只脚都不一定能保住，今天刚来咱们村是吧？东西还缺什么尽管跟我说，能配的都会给你配上。”
“听说你来的路上一直在发烧，现在身体好些了没，烧退了吧？”
“刚才一直忙到现在，累了吧？林樾，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给余奚同志端个椅子让她好好坐下休息休息！”
本来还在想怎么开口让这些老头给余奚安排个轻松点的活的林樾挑了挑眉，没有反驳默默去旁边端了个带靠背的竹椅放在余奚身后。
余奚看了看这几个人的眉眼官司，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这个好感度刷到位了！
“余同志，你这一手可不得了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咱们村公社卫生室看诊，当然，肯定不会让你白干活的，之后泥也不用下田上工了，一天8个工分，按男知青出勤一天的工分算怎么样？”
“需要什么东西你都可以问你建国叔要，我们肯定是全力支持你在这边卫生室展开工作的。”
村长的话听听就算了，这点余奚还是知道的。
她假装矜持推拒了几下，又捧了几句卫生室和林国建几人，最后半推半就一脸不胜荣幸地接受了。
一番谈话后，村长等人被捧得很高兴，终于搞到稍微轻松一点的活还是自己老本行顺便配了个“徒弟”干活的余奚也很高兴。
如果不是他们能给自己的太少，而跟着林樾以后的日子会更好前景更大，她都想直接在这儿干了。
余奚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就像盛满了星海流光，眉眼弯弯地像月牙儿一般，让在一旁看着的林樾也不自觉弯起了眼睛。
解决了上工问题之后，林樾将余奚送回了知青点，可能是高兴的缘故，这一路上余奚的脸红扑扑的，难得的话多了起来。
“林同志，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本来也是你自己有能力，你，很厉害。”
“没有没有，我这都是最基本的，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林同志你才是真的厉害！”能从一个无名小卒坐到后面军团大佬的位置，这其中绝不仅仅只是书中几句拼命能闯出来的。
林樾手指蜷缩了一下，微风拂过，稍稍散了一点耳尖的滚烫。
“没有，就是刚好遇上了。”
余奚笑笑，也不解释。
到了知青点，林樾看着她进门后就回了家。
“妈，我下午就回队里了，我媳妇你多照顾照顾。”
林玉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