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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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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应忱的厨艺真的很不错,起码比他要好。
吃饱喝足的方知有摊在沙发上边消食边想,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就是很好吃。
在裴川那里住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做饭,饭菜好不好吃取决于他做饭时的状态,都是同样的食材,味道上就会差很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他擅长的油焖大虾了。
“味道怎么样?”应忱问他。
方知有见状连忙在空中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道:“非常好吃!”
闻言,应忱嘴角微微勾了下,在对方没发现之前又快速恢复了平静。
视线扫过桌上的残羹剩饭,可乐鸡翅空盘,清炒油麦菜吃了一大半,唯独那道芹菜炒肉,方知有没怎么动过。
他不爱吃芹菜。
消食的差不多了,方知有自觉起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准备包揽洗碗的活儿,应忱既然做了饭,那他洗碗也是应该的。
他刚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没多久,应忱也走了进来,方知有连忙说:“洗碗这事儿就让我来吧,你去休息。”
应忱看他手上拿着百洁布准备往上面挤洗洁精,大步上前夺了过来,然后快速接管了洗碗的任务,“还是我来吧。”
手上突然变得空空如也,方知有还未来得及反应,有些茫然的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应忱的体型本来就比他大很多,此刻站在他身后仿佛将他整个人环在了怀中,方知有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他磕磕绊绊的出声:“这……不能什么活都让你一个人干吧。”
说话间,应忱已经娴熟的挤好了泡沫刷起了碗,“我怕你洗不干净。”
方知有:“……”
哼,不就洗个碗而已,瞧不起谁呢?
他还巴不得不用干活呢,方知有愤愤的瞪了应忱一眼,然后弯腰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甩着胳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厨房。
早上本来起的就早,再加上刚才吃了不少有些晕碳,方知有在沙发上没躺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应忱洗完碗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方知有整个人呈大字型睡在沙发上,动作幅度太大,衣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
应忱视线紧盯着那处皮肤,眼神晦暗,喉头上下滚动。
腰好细,好像一手就可以握住。
他看得入了神,直到手机传来响声才找回了思绪,怕声音惊动到方知有,特地回到自己房间才接通。
电话甫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欢快的女声,是应忱的母亲,季冬宜。
“儿子,你都多久没回来家里看望我和你爸了,妈妈会伤心的。”
应忱捏了捏眉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才过去一个多星期吧。”
“是吗?”
“是啊。”应忱走到床边坐下,“我最近抽空会回去一趟的,大概就这几天吧。”
季冬宜听到这句话,开心了不少,“那好,你回来提前告诉我,我让你爸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对了,妈,我有个事情想问您。”
“你说。”
应忱斟酌了会儿,才问:“您知道方知有……”
“他失踪了!”不等他说完话,对面的季冬宜就出声打断道,“这个事情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嘛。”
这么多年,应忱每每问起方知有的事情,季冬宜都是这样回答的,长此以往,在这种说法的潜移默化下,应忱总觉得方知有不是失踪,而是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知道。”
季冬宜也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知道你还问?”
“不过……”应忱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方知有他回来了。”
宛如平地惊雷,对面突然就没了声音。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季冬宜的声音重新响起,和往常柔和的语调不同,她激动的声音透过听筒再次传了出来,“你说什么!?”
那声音带着女性特有的尖锐,顺着网线钻入了应忱的耳朵里,他急忙将手机从耳边挪开,以免被中伤,等她那股激动劲儿过去后,才重新拿回了耳边,说:“我说,方知有回来了。”
听到这些的季冬宜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她压根就没想过方知有还会出现,一时间又惊又喜。
“他竟然回来了!”季冬宜问:“他现在在哪里?方家也都回来了吗?”
这些年,她都已经接受了方知有失踪了这个事实,对于方家,季冬宜也是有些许埋怨的,扔下结婚证就不再出现,导致她儿子也跟着被耽误了这么多年。
要不说应忱也是个犟种,季冬宜很早就开始给他灌输‘方知有失踪’的这个事实,目的就是让他别把那两张结婚证当回事儿,该谈恋爱谈恋爱,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结果应忱这个没出息的,压根儿没听进去半分,这么多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她给介绍的相亲对象也是一概不见,犟得要死!
应忱:“妈,你先别激动,方家人没回来,只有方知有一个人。”
“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对,我们现在……暂时住在一起。”应忱说。
虽然是以室友的名义,但也的确是同在一处屋檐下。
季冬宜再次沉默了会儿,最终在挂断电话前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你暂时别回来了,改天,我和你爸去趟你那里。
机械的电子女声在耳畔循环播放,应忱拿开手机,很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打开聊天对话框,将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他是了解自家老妈的性子的,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任谁去劝都是无用的。
“什么!?”
他就只是午休了一下,是错过了什么环节,怎么就到了要见父母的地步。
睡觉姿势太差,方知有的头顶还翘着两撮头发,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扒拉着头顶,试图将那两撮不听话的头发制服,视线却是茫然的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应忱。
在应忱的视角里,方知有现在和刚睡醒的猫咪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猫咪还要可爱一点。
“我就是告诉他们你回来了,他们也很激动,所以过几天想来见见你。”应忱如实回答。
他们倒是激动了,那我怎么办?
作为一个在外界看来已经消失了多年的人,他不敢保证应忱的父母会不会上来就给自己一套男女组合双打,这哪里是来见面?分明是来上门质问的好吗?
想到这里,方知有瞬间就坐不住了,他急切的问:“他们没说什么时候来吗?”
应忱见他如此激动,以为他是迫不及待要和自己见父母了,当即开心道:“大概过个一两天吧,你要是觉得太晚,我也可以让他们早点过来。”
“别!”方知有急忙阻止,“我还想多活几天呢,这样吧,他们来的时候你就说我不在,随便什么理由都行,我先出去躲几天!”
“你要躲去哪里?为什么?”应忱蹙眉。
方知有猛的从沙发上窜起来,“当然是去个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去躲。”
应忱快速起身,伸手过去拉住他,“为什么要躲?”
“我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你爸妈不扒我层皮都算好的了。”说到这件事,方知有就心虚的不行。
闻言,应忱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冷冷道:“你不想和我见父母。”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应忱强硬的掰过他的身体,让方知有正面对着自己,“我们是合法的夫夫,就算是你这么多年没出现,我爸妈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算他们真的会怎么样,那不是还有我吗?”
“你为什么会想要躲开?”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们的婚事当回事儿。”
他说话的声音逐渐降低,似乎越来越没底气。
但方知有却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搞得呆愣在了原地,半晌没有想起说一句话,不知道隔了多久,他才小声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方知有磕绊了一下,想了想,继续道:“应忱,不管是婚前婚后,我们都没有见过彼此,而且我还失约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就……”
“早就怎么?”应忱打断了他。
“早就把那两张结婚证当作是废纸了吗?”
应忱的脸色彻底黑了,方知有突然有些忌惮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小鸡仔一样被他双手拎着,不再敢继续说话了。
“可是我们都没见过面啊……”
“结婚证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解除婚姻关系,我保证,方家绝对不会追究这件事的。”
方知有不知道,他此刻说的话和火上浇油没什么两样。
应忱冷哼,“你想得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谈过恋爱,是不是还有哪个遥远的旧情人没有忘记,想着和我离婚,然后好去投奔新欢?”
“不可能!”
“……”
方知有不明白他的思维是怎么可以做到这么跳脱的,他什么时候有旧情人了,怎么就要去投奔新欢了?
这都哪跟哪儿?
“谁告诉你我谈恋爱……”
方知有话音未落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瞬间瞪圆了眼睛,“你调查我!”
“我就说,面试官怎么能问出这么无理的问题,搞了半天是你这个总裁在背后假公济私!”
“别说的那么难听。”
被抓住把柄,应忱刚才还嚣张的气焰当即消散了不少,“反正和我离婚的念头,你还是趁早打消吧,想都别想。”
说完,也不等方知有回答,他就开门走了出去,大门被关上的瞬间,客厅也恢复了安静。
方知有负气坐回了沙发上,心里烦躁的不行,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怎么还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
吵架就算了,他竟然还没吵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