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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教令院没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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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艾尔海森醒来时,便看到你在床边办公桌旁坐着的身影。
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以至于半天你都没有发觉艾尔海森已经醒了的这件事情。
直到你坐的肩膀酸痛,侧身想要活动一下肩颈时,一偏头就看到他直直盯着你的眼神。
你“噌”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下次醒了记得说一声!别这样吓人!”
他倒是坦率,眼神不躲不避,还微微的耸了耸肩。
“抱歉,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而且我现在很虚弱,没什么力气发出声音。”
是吗……你摸着下巴狐疑地看他一会儿。面色很正常,没有发白;语速较平时要轻些,但也没有显现出虚弱的状态;整个人的精气神看着都还好,只是神色貌似倦怠些。
“……我感觉有点发烧,帮我看看。”
“发烧?”
说起来,他的面颊较平时确实要红些。
“体温计在哪里?”
“没有体温计。”
……
好吧。
你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抱着关爱病人的心理俯身过去,一只手在床单上支撑着,另一只手试探着探上他的额头。
在手指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他阖上双眼,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神色。
是有些发烫。
真是令你惊奇,艾尔海森竟然生病了。
毕竟在你的印象里,这家伙的身体相当健康,一年四季都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与合理的锻炼,实在很少见到他生病的样子。
“稍等,你家的医药箱放在哪里?我去找下。”
“……就在床头的柜子里。”
你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急用的医药箱,旋开开关,在里面摸索着翻找出退烧药,同时又看见了体温计。
“你不是说没有体温计吗?”
“我忘了。”
“……好吧。”
你认命地倒好药,就着一杯温水递给他。
他在接过时,指尖摩擦过你的手,却算是温热,不似表现出来那般冰冷。
你将椅子拉至床边,坐着撑着下巴,看他慢慢地将药一饮而尽。
看得你都皱眉。
这么苦的药,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不愧是死要面子的艾尔海森。
不过说到面子,还有一件事。
面对着这位病人,你用食指微微敲着太阳穴,斟酌着开口。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多谢。”
“那就好,其实有件事情还未告诉你——我的学术研究论文已经完成,这场比赛,是你输了。”
你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的脸色。
窗外有雨声落下来,清脆的敲着青绿色的窗玻璃,旋律轻柔。
艾尔海森坐在床上,靠着床背,停顿两秒后,闷闷把脸转过去。
他语气冷幽幽:“你好像只关心这个。”
“怎么,难道你不在乎吗?”
你反问。
“反正我没某人那么在乎输赢——”
“对了,我现在就可以给出答复了。”
你打断他。
他指尖摩挲两下被角,抬起头来,神色平静的看着你,等待着。
“虽说这场学术比赛的确是我赢了,但是赌约——”
“我让给你了。”
空气很安静,一时只回荡着你们两人的呼吸声。
“至于登记学术家庭成员的事,你想什么时候都行。”
他神色未变,眼底处却有流光闪动,柔软的亮色从青绿蔓延开来,染上眼角、眉梢。
艾尔海森的嘴角,足足上升了三个像素点。
“明天。”
好吧,很有艾尔海森一贯的风格,你懒得再反驳。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
“先前你说,教令院没规定学者不准示爱,那如果规定不许,你会怎样呢?”
许是好心情的缘故,他连语气都上扬几分。
“我会作为书记官的身份,提交呈递,改掉它。”
……
好吧,好吧。
在已经这里停留了很久,天空都已染上暗色,倦鸟归林,暮云合璧,你想也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了。
你推开门,被轻柔的冷风拂了满面。
“你要回去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而且外面还在下雨,你可以留宿一夜的——就像小时候那样。”
“只是小雨而已。”你说。
“等到你到家时,身上早被淋湿了。”
“书记官先生怕不是忘了,我家离这很近,走两步就到……”
“我希望你喊我的名字。”
他忽的道。
你一愣。
“艾尔海森?”
“……嗯。”
他神色晦涩片刻,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天色已晚,外面风雨很冷。”
“而这里,如果你不回去,有温暖的火炉和柔软舒适的棉被,还有一个可以陪你彻夜谈心的密友。”
你忍不住笑了。
雨丝擦过你的耳廓,缠绵旖旎地卷起你飘落的长发。
“那如果我回去呢?”
“我们可以各自分别享有温暖的火炉和柔软舒适的棉被,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一样。”他道。
你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如果你选择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停顿着,酌字酌句地,声音很轻。
“那么这里只剩下,一个孤苦而寂寞的,被抛弃的男人。”
“抛弃还未登记在案的未婚夫并非道德之举。”
他说。
“所以,留下吧。”
浅灰色的发丝微微下垂,柔顺地搭在他的眼睑上方,那双漂亮的、英俊的眼眸闪动着,从那理性的、平铺直叙的陈述中,竟能真真切切的读出几分诚恳来。
你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