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月光》鱼灼音

2、找个道士来 把你给收了

　　“你不记得了？！”

　　“你怎么能不记得！”

　　林江野不记得，那就说明，那些日子的患得患失，焦虑内耗，甚至险些到了要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都是她一个人的？

　　“你不记得了？！你为什么不记得了！”

　　见周舒然都有些歇斯底里了，林江野连忙举双手作投降状：“别别别，你别这样……”

　　然而周舒然根本就听不进去。

　　“你知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倒是轻松，和你的白月光一走了之了，我呢？！”

　　“丢人就不说了，我失眠，大把地掉头发，哭到眼睛都肿了，状态糟糕到走在路上都险些出车祸……”

　　“林江野，如果你不爱我，你早说啊！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的！”

　　“我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被这样作践！”

　　在她歇斯底里怒吼的时候，林江野几次欲言又止，想拦，却碍于自己是个透明的实体，没有那个能力。

　　只能等她吼完，才疑惑道：“可是舒然，我没有白月光……”

　　“你没有白月光？”周舒然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似的：“那难道都是我的幻觉吗？嗯？你缺席了求婚仪式的事，给我一个解释啊！”

　　“什么？我居然这么可恶吗？说好要跟你求婚，居然没有去……”

　　“这不是我舒然，我不会这样的，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和你结婚……”

　　在没有那档子事之前，的确如此。

　　互联网公司变动太大，好几家都是完不成任务就走人，那时候的周舒然被迫跳槽来跳槽去，稳定不下来。

　　林江野倒有一份旱涝保收的编制工作，可他母亲病得太重，工资全变成了医药费，两个人只能苦哈哈地挤在狭小的出租屋。

　　就一张床，卫生间是公用的，网购了个防水的浴帘，隔开了床，要洗澡的时候就打盆热水，在后边擦擦。

　　周舒然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她洗完澡出来，林江野坐在床上，红了眼眶。

　　“舒然，是我没本事，让你跟我一起受苦了。”

　　周舒然边擦头发边笑：“没关系，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林江野抿唇，低头笑了笑，然后从身边拿过来一束花，和一个礼盒。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

　　周舒然看着那捧玫瑰，惊讶道：“你居然记得，我都忙忘了……”

　　“当然要记得，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天，是我三年前最幸福的一天，我就是以后老年痴呆了，也忘不掉。”

　　礼盒是精心包装过的，里头是一条手链，一个轻奢牌的，上周末林江野好不容易休息，二人一起去逛街的时候，周舒然在柜台前看了好久。

　　那牌子的设计很好，戴在手上也很好看，周舒然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

　　但因为价格过于美丽，只能忍痛摘下。

　　“很喜欢吗？”林江野问。

　　“还好吧，但性价比也不高，不如省下来，什么时候一起去吃顿海鲜自助。”

　　周舒然故作轻松。

　　看见是那条，她惊讶道：“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个？”

　　“感觉你那天很喜欢的样子，就买了。”

　　“你傻啊，这多贵啊！顶我们好久的饭钱了！走走走，退掉去退掉去……”

　　林江野却笑着说：“刻了你的名字，退不掉了。”

　　“哎呀你，真浪费……”

　　“没事没事，一条手链而已，买了也饿不死我，你喜欢就好。”

　　那条手链，是属于后来闹的那么难看，周舒然都舍不得丢，刚好公司时不时会给员工发自家游戏的周边，她直接买了个痛柜，把手链藏到了一张爆闪色纸后边。

　　有时候扫一眼那个痛柜，周舒然都会觉得，当年的林江野像被什么东西夺舍了似的，怎么就忽然变了个人。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周舒然强行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冷声道：“都过去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什么了。”

　　“真的吗，那你这是干什么？哎？哎？”

　　一碗从厨房舀的糯米，径直向林江野泼过去。

　　“干什么，当然是送走你啊！”

　　见糯米没有用，林江野的鬼魂还一脸委屈地在那里飘，周舒然气乐了：“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也是，糯米是对付僵尸的，你就是个魂。”

　　见她要出门，林江野赶紧飘过去：“舒然舒然，你又要去做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一刻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让开，别给我装，我今天一定要找个道士来，把你给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