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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雨棠情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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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不行的环境,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里是楠怀阁了。
睡了这么久头痛的要死,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还伴随着一阵阵耳鸣,起来的时候身上哪哪都疼。好不容易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徐悠楠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还真是的,伤的比哪次都重。”
确实这次受的伤比以往的都还要重,前几次的加起来怕都没有这一次严重。说倒霉又每一次都没有死都捡回一条命来,这要说不倒霉吧又回回遇到这些破事。
但到后面,她会觉得其实这一次的伤根本就不足挂齿。
嗓子干的有点冒火,黑压压的,那么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徐悠楠借着透进来的月光来到茶桌旁边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润润嗓子。
“阿楠!”
徐悠楠寻着声音看过去,扯着个笑脸。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怎么就自己下来了?”
“没事没事。”徐悠楠把豆豆拉到自己的前面坐着。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着呢?都可以走了啊。”
“少嬉皮笑脸的,知不知道自己伤的多重啊。”
“好好好。”
见徐悠楠垂这头,看到没有点灯想要起来点上几盏却被徐悠楠拦下来了。说是看的清楚的,月亮那么亮就不点了,怕到时候刺眼。
“豆豆。”
“怎么了?”
徐悠楠想了好久才问出口来。
“你可以和我说说季云怀吗?不要骗我,我想听实话。”
豆豆:“阿楠其实你真的很木头的,还记得你来玄魔宫时是怎么来的,当时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无人不知的,可是偏偏瞒住了你,你也不过问的。
而且魔界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是在你来的前几日才变成这样的,就连楠怀阁都是因你才有的。尊上对你真的不一样,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但是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相信你。
然后这些就是我知道的了,因为很多事情可能也就只有魔尊他自己才知道。”
徐悠楠:“嗯…谢谢,你去休息吧。”
刚刚一通听下来现在心里空落落的好不舒服,这不现在怪自己闲的没事干非要听。听了,现在心里不舒服了吧。
转头想要看看外面让自己放松一下不曾想后院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栽了棵树。
“楠怀阁什么时候有树了?”
好奇的徐悠楠站起来想要去看看,左拐再走一段距离拉开一扇门就是后院了。还真的没有看错,确实栽了棵树,她也大致猜到了这应该是她离开玄魔宫之后种的。
沙沙作响的声音无时无刻的都在扰乱徐悠楠的心绪,现在她脑子里只有豆豆说的话,密密麻麻的都要处理不过来了。
还说想要来吹吹风醒醒脑子的,这下倒好脑子还越吹越糊涂了。
季云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一身墨绿色的衣服,额前落下来几缕碎发,比平时看起来要更加温柔近人了不少。
徐悠楠在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起大脑就再也无法思考了。后脑如同被棉花包裹的鼓槌,在布蒙鼓上轻轻敲打,模糊而沉重。
风拂过她的发丝和衣摆,吹的在空中漂浮着,吹的她心尖都在颤抖,心里好像有什么要跳出来了一样。
夜晚总会吹起风来让人凉飕飕的,却吹的人心躁动。
刹那间艳红的花开满树梢,风吹花落,要不了片刻的时间后院就已经落满了花了,就像是开在季云怀的心里,落在他的心里。
注意到季云怀那诧异有不可置信还有点欣喜若狂的眼神徐悠楠也回头看了一眼。季云怀也快步的走到她身边。走进后发现徐悠楠穿的有点薄,忍不住的问了一下。
季云怀:“怎么起来了,穿的少待会着凉了。“
徐悠楠:“没事,没那么娇气的。”
徐悠楠:“你这树还会开花啊,是挺好看的。”
半天没有声音,让她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干嘛半天不说话。”
这一抬头就发现季云怀一直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老盯着我?这啥树啊?花开的还真稀奇。”
季云怀:“雨棠情树。”
季云怀:“钟情之人各取一滴血融与种子,若有情就会像这样开出艳红的花来。树若长成,在日后会随两人的感情越长越大,若是其中一人变心,树死。若其中一人身亡,另外一人在后来变心,既树死。”
徐悠楠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手不自觉的握紧,嘴唇也微微张开来一点点呼吸时起伏也很大。她只觉得自己嗓子干涩还紧了不少还酸酸的就连眼睛也开始酸酸的。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看到答案,哪怕现在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就一眼,足够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徐悠楠立马就别过了头,酸涩感涌上心头来。
“为什么?为什么来救我?”
“我有把握的,我不能看着你有危险。”
“那…要是没有把握呢?你明明知道那个是一个陷阱。”
“我也会来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来。”
她的心跳的厉害,一下又一下。
她居然会喜欢季云怀,可能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的她也不知道,是在云霞宴会上带她离开;是让她在魔界里无条件的撒欢;是那次出去看灯的那一次,还是在人间的那一吻;是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回来救她;又或者是在这相处的时间里一点点动的心;在或者,再或者就是刚刚的那一眼就那一眼。
但是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季云怀会喜欢她,她从未去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从来都没有。哪怕是以前季云怀对她做的那些事儿,她都归根结底的只是对她好而已。
甚至觉得对她好都是有什么原因的,是有所企图的。
察觉到了女孩的情绪开始有点不对起来,季云怀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摸她——就像以前那样。
“别……别碰我……我…我……”
“若是接受不了也不必勉强自己的。”
“不是的,我,我缓一下。”
如果太久没有感受到爱和幸福的时候,在爱与幸福一同来临时眼泪会比激动来的快。
“为什么?”
“楠楠爱你是我的本能,也因为那个人是你。”
“你不要骗我…真的,你不要骗我,你要是骗我了,我就真的被骗了。”
“不骗你,从来都不骗你。”
在得到一个现在可以确切的回答后徐悠楠搂住了季云怀,难耐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的不行,徐悠楠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哭,她也很少这样哭过了。真的,可以这样躲在一个人的怀里哭她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久的她自己都记不得了。
等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徐悠楠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了。
因为昨天晚上哭过的原因吧,现在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肿肿的不太舒服。揉了揉眼睛稍微的缓解了一点点,现在她脑子倒是格外的清醒了。
她真的和季云怀在一起了,好神奇,她现在都在觉得不可思议,还觉得怪怪的。说不出来啊。
“楠楠,吃点东西吧。”
“嗯。”
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抬起头来发现是季云怀,让本不是很自在的她更加不自在起来了。
房间里面格外的安静只有风吹动屋外树枝的声音,徐悠楠这次比往常吃饭都要安静,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嗯?”
骨节分明又细长的手轻轻的搭在女孩的额头上,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给眼前的女孩吓得往后缩,瞪着个大大的眼睛看着人。
现在她要把季云怀划分到另外的一个身份里面让她真的有点不太舒服。哪怕他们以前的关系在这么要好,现在也不可能在像以前一样,至少徐悠楠她是这个样子的,她必须要有几天的时间缓一下才会适应的过来。
季云怀被她的反应给逗笑,无奈的把手收回来,“怎么了?我很可怕吗?”
“不是的,就突然有点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徐悠楠抿了抿唇,“就突然和你变了一种身份感觉怪怪的,不太自在,而且……”
徐悠楠最后两个字说的有点神神秘秘的。
“我突然啊,有点后悔了。”
季云怀脸上的表情一僵有些发愣了。
“不过啊,这也只是说说的,放心吧,我应该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楠楠你不必勉强的,不管多久都可以。”
在季云怀的督促下徐悠楠也是好转起来了。那么大一颗雨棠情树长在那里,玄魔宫上上下下的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甚至有的在一开始就在打赌,只是在徐悠楠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面还以为自己赌错了,赔了不少钱呢。结果没有想到还迎来了转机,让自己又给赢了回来。
而在这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面,他们也算是可以过上一个相较于安定的日子了。
灵泽:“还没有休息吗?”
灵泽发现息若一个人站在外面,大概是半夜睡不着起来透透气吧。
“那季云怀就这么把人给劫走了,阿泽你当真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放心吧。”
看着灵泽坚定的眼神她也不在好多问什么了。
其实在季云怀救走徐悠楠之后她问过灵泽,既然不是为了抓住他那为什么还要设这个局。灵泽也只是说是为了看看徐悠楠在季云怀心里的一个分量。
她知道,灵泽没有和她说实话。不过转念一想谁都有难以说出口的事情,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也许会和自己说的吧。
“好吧,我只是在想,仙界现在已经开始大不如以前了。魔界却日益强大起来,若是事态真的发生到那时……”
“苍生为大,要是真的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也只能减轻伤亡。”
“嗯,走吧先去休息吧,明天也都还有事呢。”
息若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好东西,她现在要去找什么传说中的碧兰苍花。
据说在二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里面就是因为得了这碧兰苍花的加持使那场会覆灭天地的大战得以停止这才换来了现在那么久的一个太平。
只不过这碧兰苍花貌似只有一株了,而且这也只是古书上面的一个简简单单的记载,没有人真正见过碧兰苍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又说是真的有。没办法,为了去碰碰运气,灵泽几个人商量了好了。
毕竟花是有的,但这能不能找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听说魔界也在找碧兰苍花,他们必须先发制人,断断不可让魔界的人先得了去。
灵泽继续留在仙界主持大局,这花就由息若去找。
要是五年内在这三界里都找不到到时候就先回来在去做别的打算。
就连息若想到都觉得好笑,她们居然会把希望放在这种渺茫的事情上面,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这要是真的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前提是这花不能是在魔界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