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我听到了命运的声音，如齿轮如海浪 想要回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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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这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主要是身为一个正在上学的小孩赚钱的机会确实没那么多，兼职也是需要全天去的，下课后能去兼职的便利店不是没有，但跟没有差不多，少的令人发指。
所以我去帮忙代写作业去了，有些不想写作业的学生会甩一笔钱让人代写，虽然不多而且又态度嚣张，但给的钱真的已经够可以了。
这事我上辈子上学也干过，不过收费不是收钱而是收可乐。
结果我当天收到了五份作业和五份可乐，根本喝不完！现在想想我当初要价也太低了点。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我初三那年，存钱的纸盒慢慢快要填满，每次看到都有一种心满满的感觉。
存钱的纸盒平山妈应该是有发现的，因为纸币的方向变化了，但她没有说，我就没有提。
也算是双方的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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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的某天，我在教室里看似听着课实则发着呆，讲的是我最不喜欢的历史，教室外突然有人找我，看衣服来的是警察，这让我很困惑，困惑之余我的心底浮现出了极为不好的预感，让我心怦怦跳，让我想要扭头就跑不要去听将要发生什么。
“是平山幸雄对吗？这件事说来难以启齿……”来找我的警察面漏难色。
“很抱歉，你的母亲在路过街区时因为高空坠物受伤，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警察没有跟我对视，而是不自然的别开眼，看起来很是不安。
这不安不是恶意的，更像是不愿告诉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天塌下来的噩耗。
这让我的心从一开始激烈的跳跃到逐渐平缓，平缓的跟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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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1958年，我初中的最后一年，纸盒里的钱已经攒到了1980元，离2000只剩一点。
我想去平山妈之前去的服装店给她买件自己喜欢的裙子，她喜欢粉白色但是自己没有一件这个颜色的衣服。
她年纪不小，但心态却很好，怎么看都是个能长命百岁的人。
可她没有。
我听到耳边有什么断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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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妈死于高空坠物，抢救其实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我不想多说。
她没什么正经葬礼，有的只是一焚烧炉中的一场火和一个贴着人名字的骨灰盒，不管生前成功与否，这个小小的盒子似乎才总是人最后的归宿。
无数我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如同走流程一样走过，驻足者有，但很快就会离开。大河老爷子并没有来，大概是已经忘了这一回事。
所有人都默认了我已经是可以不必收养可以一个人生活的年纪，在这个时代也是正常的，十五岁的孩子自己生活完全没问题！
这是社会默认的。
并不是没有人怜悯，但现在的社会要莫名其妙承担一个尚在上学的孩子，无论这孩子性格多好多省心，都是件麻烦事。
我存下的钱币没有成为一件光鲜亮丽的衣服，反倒成了一座生冷的坟墓被安置在平山爸旁边。
平山静雄。
平山月暮。
其实还蛮般配的对吧？
几朵野花被我放在墓前，我向死去的人询问。
“我这一生，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人回应我。
“好吧，穿越总得给我个目标对吧？那个让我穿越的神也好恶魔也好系统也好哪怕卡车也好给个准话呗？回一声呗？”
还是没有人回应我。
“我想回家。”
这句话我是用中文说的。
但是墓园一如既往的安静，这时候没有人来参拜，所以这里只有我一个活人。
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也不可能有回答。
我突然很想念我那上辈子乱七八糟的狗窝，东西放的乱七八糟但自己总能找到，喜欢的不喜欢的无所谓的有意义的对我而说都在那里。
所以我没法承认这里，也没法融入这个世界。我曾以为自己接受了，自己融入了，或者理解了。
但是线断了的时候我突然就迷失了方向。
好像一切都突然不重要了。
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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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现在不能再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番茄在外面放着，结的果子还没有成熟，鱼竿被扔在屋子角落，桌子上还有匆匆忙忙没有收拾好的文件，几只签字笔，衣柜门还开着，有几件凌乱的衣服扔在床上，鞋子也飞了一只。
原来这么多年，她留下的也就只有这些。
躺下时我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事实是我粘上枕头就睡着了。
梦里我走在街上，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墙上的一片瓦片割在了我的头上，我死了。
好的是并不怎么疼。
原来我过去就是这么死的啊……
那还挺好的。
至少平山妈走的时候大概也不怎么疼。
我睁开眼，时间已经到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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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我向着海边走去，海浪的声音远远就能听到，猫不知何时跟在我身后，脚下没有一点声音，但我的直觉好似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就是知道它在后面。
海风吹的人清醒又痛苦，自从平山妈也入土为安后，我脑子好像就出了点问题，时不时能听到齿轮卡拉卡拉转动的幻听声。
卡拉卡拉——
卡拉卡拉卡拉——
“你说，如果我跨过大海，可以回家吗？”
猫用爪子扒拉我，好像在说你说什么疯话呢？
“抱歉啊，以后大概就没有鱼给你吃了”我摸了摸它的头，它这次没有躲，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现在要回家了”
我对它说。
“咱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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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看着我顺着小路跨过礁石，一步步走进大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我听到了命运的声音，如齿轮如海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