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难道想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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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平山，再往上的话，跳下来的时候搞不好骨头会裂开哦”
现在的我处于一个跟池田面对面的位置，更是能看清他那张紧张过头的脸。
“已经可以停下了对吧，这只是一场试胆而已，要是弄得骨头都断了那不是太亏了吗？”
我的表现则是跟聋了一样，接着继续往上，很快，我们不再处于同一个高度。
“可恶，可恶啊……”
树下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吵闹声，一群人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比赛。
挂在树干上的池田咬牙切齿，在挣扎了两分钟后又接着往上爬，此时我已经到了快五米的高度。被我握紧的枝丫不是很坚固，在受力时发出了阵阵悲鸣，池田显然听到了这声音。
“喂……平山，就这样吧”
在我找到下一个抓握点时，枝丫已经基本断开，可我没有停下，仍在继续往上。
即便我刚刚可能与死亡擦肩而过。
5.4米，5.5米……
身后的池田发出了近似呜咽的声音。
“别往上了别往上了别往上了你听不懂话吗？！”接在吼声的是继续往上爬的声音，处在我身后的池田也没有停下。
越往上着力点越多，可一些细小的枝丫并不好承担重量，想往上只能每个都试一下，找到差不多的再继续往上。
我从头至尾没有回头，既没有看池田，也没有看下面的人，计量的高度或许已经不再准确，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停下，原本阴着的天边渐渐被渲染出一模橘色。
太阳快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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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可以了吧？
那个高度跳下来还可以活吗？
这已经是在赌命了啊……
树下的人逐渐不再彼此敌对，而是对着现状窃窃私语。
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本来不算大的声音却好像都灌进了池田耳朵里。
死？
真的会死？？？
“不对啊，平山，这不对啊！”
池田的话里逐渐带上了哭腔，他现在离地面大概有着六米的距离。
六米，对一个尚不到十岁的孩子，已经是早就吓破胆的高度，即便对多高的高度摔下去会死会伤这件事并没有准确的意识，但对痛苦的恐惧与拒绝却是本能。
不想死，不想死啊！
这是人类的本能啊！平山！
难道你想死吗？！
但是前面的人仍是没有回头。
“我认输了！平山！我认输了，这个高度已经可以了啊，平山……”
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了，恐惧，不仅仅是对自身现状的恐惧，还有对那个矮自己不少的白发孩子的恐惧。
“平山啊……你难道不会害怕吗……”眼前已经模糊不清了，六米，跳下去的话自己的骨头也会断掉吧？或者会死掉，但是平山……平山已经到了一定会死的高度。
眼前一片模糊的池田恍惚中看到白发的孩子终于往下看他，也可能是在估量自己离地面还有多远，然后……
他再次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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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已经可以了！池田那个自大的家伙已经认输了！快下来啊！”
树下的白木大喊，生怕树上的人没听见。
这次平山回头了，但也仅仅是回头看了一眼树下的人，便再次扭过头接着往上。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平山那家伙疯了吗？”一旁的樋口喃喃自语“山下，你说？”想要找自己伙伴的樋口这时才发现山下不知道跑哪去了。
“山下？”
樋口没找到山下，只等到了公园的管理员。
二十多岁的管理员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拿着救援杆中气十足的吼着。
“你们这群小鬼！在干什么蠢事？！”
这时，已经距离树顶端不远的我才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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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平山幸雄，距离地面九米。
是百分之五十概率会死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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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早早就让山下叫人去了？”
第二天下课，白木早早就把我堵住跟我讨要一个解释。
昨天晚上公园的管理人赶到让这群本就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孩一哄而散，只剩下挂在树上下不来的池田和在距离树干上九米干挂着的我。
池田是哭着被救下来的，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唠念着恶魔，不想死之类的话。
……
好吧我忏悔，虽然这小子打架斗殴不学好，但是这么对人家也确实不太好，这不得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嘛。
然后我就面无表情的被人架着梯子抱了下来，这事甚至牵动了警察，搞得双方家长也都来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家长间的谈话相当和谐。
平山妈知道是我打的赌后按着我的头给人家鞠躬，而对面家长的态度则是比较友好，也没有撒泼打滚要补偿什么的。
不过现在这会大家都一样穷，你要也要不来什么好东西。
池田的父母面相都很疲惫，有一种连上了两年班的感觉。
“我们常年出去工作，抽不出什么时间教导他”
“让他成了这种性格，真的非常抱歉。”
班上霸主的池田他的父母也不过是忙碌于生活的普通打工人。
然后我回家吃到了这辈子的第一顿竹笋炒肉，打的是屁股所以光看脸还真看不出来我挨了一顿打。
被打我也没吱声，毕竟要是我自己有孩子还这么玩，我起码打三顿。
怎么能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如果我有孩子，一定会揪着他的耳朵这样怒斥。
可平山妈没有，她留着泪却毫不手软的抽了我一顿，我没有任何反抗，让人分不清哪边才是被惩罚的一方。
最后平山妈哭着放下棍子，紧紧抱住了我。
“幸雄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为什么对活着可以这么不眷恋呢？”
“我才没有不眷恋”我嗓子发干，让我的声音有些哑。
“只是，知道不会出事才那么做的”
“我在那棵树下种了番茄籽，把土都动了一遍，最深的地方有半米被我松过土”
“管理员会固定在太阳下山前过来巡视，这时候肯定会发现并阻止我们”
“即使时间上有误差我也让朋友去喊人了，我只要拖延时间等人过来”
“再不济我的体重轻，找好落点也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
“我甚至还在自己外衣内测里塞满了落叶，所以绝对，绝对，不会出事的！”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位女性面前这么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
其实我们的交流并不多，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倾听的那个，在自己觉得恰到好处的时候给予失去丈夫的女人一个拥抱。
我很少对她说自己想要什么，其实孩子想要的玩具，糖果，甚至文具，我都没有玩过，所以在我提出想要番茄籽时她欣然同意，甚至对我能找到自己的兴趣爱好很是欣慰。
但我也不是不想要，只是对我而言这些不是必要的。
成年人不是孩子，即使外表是孩子也一样，我们早已失去了撒泼打滚想要这个想要那个的权力，即便这样的代价是与周围人的疏远。
毕竟我不是个真的孩子。
可我现在居然真的同一个孩子般起了委屈的情绪。
对我现在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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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雄，答应妈妈好吗”
“不要死，至少不要死在妈妈前面”
“去追寻自己的幸福活下去”
“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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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
即便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渴望的幸福是什么。
这时的我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没有穿越就好了，如果平山幸雄还是平山幸雄就好了]
[这样，这个家庭大抵还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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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平山，你在发什么呆啊！”白木不满的揪住我衣领，这时我才回过神来。
“啊，抱歉抱歉”被迫从回忆中拉回来，我回忆了一下白木刚刚在说什么回答道。
“是这样，山下是我一开始让去叫管理员的，毕竟我也不想真的闹出人命”
“不想闹出人命的话，池田那家伙已经认输的时候就可以结束了吧”白木追着我想要一个解释。
“你难道想死吗？”
我一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的表情。
“我没有停的原因，一是高处的话，可以更好的观察到管理员来没来，二是可以拖延时间，再往上爬就爬的很慢了，可以拖延足够的时间等人来，三是为了让对面班的池田心服口服”
“你想想，如果池田一认输我就迅速同意，这样就像我老早就害怕了，只不过硬撑着这幅样子”
“但是如果我继续，就可以从气势上完全压过对方，你看，现在隔壁班的人已经不敢来找麻烦了对吧？”
“确实，你这家伙的凶名倒是传遍了，什么白色的恶魔，缠绕于树的毒蛇，不怕死的不死者……”
喂喂，那几个中二病爆表的称呼是怎么回事啊？我起网名都不会这么起！
“不过确实，现在其他班的家伙提起我们都是，这个班里有个不要命的白毛小子，而不是这个班一群没骨气的软蛋。”白木的语气酸溜溜的很不自然。“你这家伙，以后就是我们班上的老大了吧？”
“为什么？”我没什么精神的问。
“还问为什么”白木咬牙切齿“因为你这家伙，比我强吧？在胆气上你现在可是被所有人认可了啊”
“可是，我不适合做老大那种职位”我慢吞吞的把没有几个的文具收拾好。
“做老大什么的，果然是白木你更好吧？”
“有些事情不是有胆气就可以做得好的，这点我很清楚，凝聚人心，让别人认可也很重要”
“白木君这些做的可都比我好”
而且莫名其妙领个职位很麻烦啊。
我平山幸雄只想过普通的生活，不想带领一群小弟打江山！
白木君哭着跑掉了。
还哭着说这样的话不是气度也好胆气也好都输给你了吗？！
我看不懂这届的小孩了，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你难道想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