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季反派图鉴》石文而

5、异能升级晶体

　　“医生？”吴冕芝装模作样对着门里叫了一句，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个男的，个子高高的，穿着身西装。
　　西装的衬衫烫得很整齐，领带也没有褶皱，还是修身款的。
　　巡检员平常不穿西装，行动起来不方便；赏金猎手一般也不穿，因为西装这种东西和公司挂钩。
　　吴冕芝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可能就是公司的代表，发言人，随便什么，反正和那些个公司有关。
　　蹲门口的男青年站了起来，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吴冕芝的后腰。
　　她的刀就别在腰间。
　　“医生不在吗？”吴冕芝大大方方的问眼前的男人。
　　男人摸了摸脸，他摸脸的动作有些像在推眼镜，但他脸上并没有镜框：“她不在，你找她有事？”
　　“嗯，我找她借了折叠刀，有空了来还给她……你是她新雇的助手吗？”
　　“不，我是来看病的，但哪里都找不到医生，”男人鸡贼得很，试图用谎言骗走吴冕芝的信息，“你知道她可能去哪儿吗？”
　　“我哪知道她可能去哪？她屋子不就在这诊所后头。”吴冕芝这句是真心话，她交完任务就不管后续了。
　　“你敲过门了吗？”
　　“敲过了……我们一起等等吧，说不定她去买东西了。”男人看看手上的光脑。
　　他的光脑外形近似于手表。
　　“行。”吴冕芝站着等了等。
　　要怎么才能从这人身上获得信息呢？黄泉在想，吴冕芝也在想。
　　第三人的出现打破了她们的僵局。
　　从医生屋出来的灵龙拿着个小皮箱：“黄老师，我找……”
　　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有个局外人在场，赶紧看黄泉的表情，希望获得指示。
　　吴冕芝的目光看看新加入对话的少女，看看眼前的男人，又看看身后的男青年。
　　对上号了。这三个就是追踪爱芙莱，把她吓得魂不守舍的。
　　“小妹妹从医生屋子里出来的啊？医生最近不让人进屋来着。”吴冕芝嘴上平平淡淡带过，脑内正在风暴。
　　居然有一个自己没找到的箱子！
　　吴冕芝一回忆，想明白了，因为瓶瓶罐罐太多，自己又没有趴下去看，居然忘了检查床底这么重要的地方。
　　系统也没给她提示，难道说技能使用后，普通成功和困难成功也有区别？
　　“……你和医生很熟？”黄泉琢磨着。
　　他可以用巡查员身份直接要求眼前的人配合调查，不过有时候拿出巡查员证明会增加问询困难。
　　尤其是对面这人举止上很放松，却一直没摘呼吸面罩。
　　他的异能是范围型的生命体察觉，顶多得感觉出这个人和其它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
　　“要看你怎么定义熟不熟。”吴冕芝忽然想到了怎么进一步摸这三人底细，“你们……看着不像来看病的。是什么公司的职员，要来拉拢她吗？”
　　当然，说这话质疑“患者身份”之前，吴冕芝已经先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自己读过的诊疗记录，给自己选了个不是特别严重的病。
　　至少看病日期不能错，免得轻易穿帮。
　　吴冕芝观察一下。
　　少女和男人表情都没啥大变化，但那个年轻点的小崽子已经把“做掉她”写在了脸上。
　　太嫩了，要是现在鲍刹在，这小家伙绝对会被套麻袋然后打成小肉饼。
　　鲍刹不在，回头打小肉饼的事就该自己做了。
　　吴冕芝忍不住再一次怀念自己从玩家那里抢来的东西。
　　有更多努力时间倒也算好事，但自己积累的那些技能和道具全打了水漂，还不知道男朋友哪去了，现在要挨个儿再一次收集，是有点麻烦的。
　　“……嗯，我是巡检队顾问黄泉，这两个孩子是我带教的学生。希望您配合我调查爱芙莱医生的失踪事件……”
　　“你这名不常见……我能看看证件吗？”
　　黄泉把证件出示给吴冕芝看。
　　吴冕芝认真看了看，记下来这个顾问证件的样子：“原来如此，医生是失踪了啊……行，我配合你，要问什么？”
　　“你和医生认识很久吗？”
　　“时间不算长。”吴冕芝坐在诊所的小凳子上。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变化？”
　　“要说的话……我觉得，她好像救了个身份敏感的病人，然后变得稀里糊涂忘事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遇上这个病人的吗？”黄泉看了看自己身旁拎着小手提箱的少女，点点头。
　　少女好像意会到了什么，开皮箱看，吴冕芝也偷眼看了看。
　　皮箱里是信用纸币，两套衣服，还有些鸡零狗碎的物件。
　　像是这位医生时刻都在准备着拎包逃跑。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这我就不知道了……医生，还活着吗？她不会是被那病人恩将仇报了吧？”
　　“目前尚不清楚，我们还在调查。”黄泉糊弄了过去。
　　他接着按巡查员的例行询问，问了些内容，然后放走了吴冕芝。
　　吴冕芝走到门口，停下脚步问：“我要把折叠刀留下吗？”
　　“随你。”
　　“那我拿走了。希望医生好运。”
　　“嗯。”黄泉看着她离开。
　　“要杀吗？”魍蛇问。
　　“你这家伙眼里还真是只有杀道…人普普通通一个四级公民，你杀她做什么…”
　　“那女人不老实，她说谎了。”
　　“我都没看出来她有说谎，你小子能比我灵光？”黄泉苦笑了一下。
　　“她身上有股臭气，不像住在附近的，倒像是下水道里爬出来的。”魍蛇似乎在鸡蛋里挑骨头。
　　“她也没说自己住在附近吧？叫你杀人你开玩，现在不叫你杀了，你突然这么重的杀心，是在想什么？”黄泉忍不住想批评一下这家伙。
　　“……我相信我的直觉。”魍蛇还有点不愿放弃。
　　黄泉看向灵龙：“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这个姐姐很淡然，心态很好。她都把自己的就诊时间报给我们听了……”灵龙打开抽屉，“对一下这本记录，不就知道她是谁了？不急这一下。”
　　……
　　在看到黄泉那张巡检员证件后，吴冕芝就收到了信用点到账的提示。
　　等比代换，玩家半天能挣她一个月的钱，还免税。
　　但这不是最让吴冕芝激动的东西。
　　最让她激动的是那块看起来就像糖果一样的晶体。
　　吴冕芝捏着晶体，对着西沉的落日举起它。
　　晶莹剔透，就像她小时候玩的玻璃片一样。
　　她一周目时听说过这晶体，属于被公司垄断的发明，就和人造人、智能体技术类似。
　　晶体，可以让无异能的人拥有异能，也可以提升异能等级。
　　即使是一颗C级异能激活晶体，都可以在拍卖行卖到三千万信用点。
　　三千万，一周目的吴冕芝就算勤勤恳恳工作个三百年都攒不到那笔钱。
　　这游戏系统，给得好多……
　　虽然很想立刻回家，马上含服这晶体，但为了以防万一那个顾问派人跟踪，吴冕芝还是绕了些路。
　　她还特意使用了灵感和侦查技能，专门确定自己没被追踪，也没被异能标记。
　　期间跳出了这样一句话：
　　【您当前机遇值：100，是否要消化10点机遇值重新释放技能？】
　　【注意！机遇值极难补充，且重新释放的技能不可能大成功，如果您不幸失败，将会受到大失败惩罚。】
　　“机遇值……大成功……大失败……”吴冕芝更想赶快回家了。
　　这些东西她得去玩家讨论区好好看看！
　　看来技能的使用是有上限的，也不能对着同一件事重复多遍。
　　吴冕芝顺着游戏系统规划的路径前行。
　　在这个过程中，吴冕芝忽然想起来：下次出门做任务，她要准备一个背包，免得又钻下水道弄一身味道。
　　于是她在路上花费860点重新买了一套衣服，忏悔了一通自己刚赚就花的奢侈消费，然后120点买了个背包。
　　呼吸面罩换掉，雨衣丢掉换新。
　　到家后，吴冕芝洗了个澡，订好次日去工作的闹钟，然后才开始含着晶体看玩家社区。
　　晶体在嘴里辣辣的，有点打嘴巴。
　　玩家讨论板块消息大爆炸，玩家似乎都被这“游戏世界”丰富的可玩内容震惊了，在不断发帖记录。
　　在线人数倒是降低了，现在不足一万人在玩这款游戏。
　　还好论坛有搜索功能，吴冕芝搜索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
　　首先就是大成功大失败等一系列词语。
　　大成功会发生特别好的好事，大失败会带来特别坏的坏事。
　　机遇值所有玩家初始都是一百，有玩家推测可以补充。
　　接下来搜的一条则是玩家的死亡情况。
　　很多玩家都触发了搜捕，特别是五级和四级公民身份的玩家。
　　有些玩家已经用上了第三条命，并且在责怪这个游戏设计的太难，新手指导不充分。
　　“我死第一次都没反应过来，这巡查部反应也太快了吧！”
　　“为什么赛博朋克世界还有世界警卫，不应该只有大公司和公司的走卒吗？”
　　“这游戏宣传没说赛博朋克哦，只说有科技和邪神……”
　　“疯子！这游戏怎么被抓了还会让我活着被拷问的？还好我果断切号，不然痛死了。”
　　“哪有拷问，我想去看看……”
　　吴冕芝翻着翻着，发现了第二个蓝色名字的发帖人。
　　【反抗军话事人-天途】
　　【这是什么新型神经侵入手段？任务奖励点数……老套的斯金纳箱把戏，我需要知道这是谁放进我脑子里的。这是哪家公司的黑活？康陶？荒坂？还是矛葛特的新玩具？】
　　这个发帖者似乎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正在斥责这个游戏系统，怀疑它是不是公司新研发的窃听器。
　　留言区也挺坏的，有的玩家陪着这话事人演，有的玩家则在下面把话事人当角色扮演似的询问。
　　“兄弟，昨晚‘超梦’嗑多了还没醒吧？还反抗军话事人……你咋不说你是荒坂董事会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呢？”
　　“这系统要真是你们那破世界公司的，直接把你抓去装芯片当人柱不就完了，费这劲搞任务。”
　　“反抗军好像内部也有很多吧，您是哪一支？”
　　“我科普一下，《逐神》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经侵入模式，康陶‘深渊’系列和荒坂‘神舆’系统都有类似功能，不过都在测试中。而且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两家公司好像都参与了那什么造神计划。”
　　“难怪游戏叫逐神，我玩半天没看到一个神，到处是高科技，我还说这游戏挂羊头卖狗肉”
　　“看不到神是你视角太低了……”
　　讨论逐渐偏离了反抗军话事人，开始讨论《逐神》究竟是逐什么神。
　　吴冕芝含着晶体的嘴巴麻木了，不过这些关于逐神的讨论让她很在意。
　　一周目可没这么多信息。
　　而且这些大公司根本不是自己能接触到的，总部也都不在自己所在的地区，这些玩家居然轻轻松松就把资料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