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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自由飞翔! 一脚从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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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先生!请冷静!情绪激动可能引起突发疾病!”乘务小姐慌忙阻拦高声乱嚎的温某人。
“小姐姐我求求你了,我要下飞机,随便找个地方迫降都行,我们先落地好不好?我已经开始怀念我的大地母亲了!”
“先生,我们的航线都是提前申请好的,非必要情况不能随意进行更改。”
温辞满眼泪花:“真不行吗?”
乘务一脸恳切:“真不行啊!”
“那那那实在不行你给我栓个降落伞扔下去吧!这飞机我真坐不了一点。我总觉得我亲爱的大地母亲在呼唤我,我怕我们再不主动回到她老人家怀里她要先动手了……”
“温先生您是担心出现飞行事故吗?先生您放心,飞机死亡风险仅有千万分之一,即使您每天都坐飞机,也得飞上两万五千年才有可能遇上一次致命事故呢!开车的风险足足是飞机的两千倍,这么一看您是不是心里有数啦?”
温辞:谢邀,并没有。
见温辞一脸不信,她接着宽慰:“温先生,您要相信我们机组的软实力,克里斯蒂安先生多年来从未出过事故,我们啊——”
话音未落,机身剧烈摇晃起来,蹲在座位旁和温辞交流的乘务小姐没有防护措施,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跌倒在地毯上。
“小心!”温辞扔下怀里抱着的救生衣信号弹干粮包探出身死死抓住乘务小姐的胳膊,“抓紧我!”
“emergency!emergency!”
舱内红灯闪烁,刺耳的警报声不断回响。
靳沉桉坐在沙发上,险些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手里的威士忌杯摔在地上,酒液撒了一地,紧紧抱住扶手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温辞?温辞你还好吗?”
“突发状况,请不要担心!”跪跌在地的乘务小姐此刻还不忘安抚乘客情绪,“我们接受过专业训练,请相信我们机组!”
驾驶舱的门被踹开了。
莱斯利副机长几乎是跌出来的,脸色煞白,额角满是汗珠,用一种近乎嘶吼的英文大喊——
“Dual engine failure! Both engines are gone! Mayday! Mayday!”
双发失效。
温辞听懂了,他朝舷窗外看去,一片汪洋——完了,全完了!这能往哪儿迫降。
乘务小姐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反应过来后迅速撑着机壁起身,等温辞再看向她,手中已经多了两个伞包。
莱斯利副机长没有犹豫,径直接过伞包,一把按进靳温二人怀中,声音急促,英文中文混着往外蹦:“Put it on! Now! We’re going down! 快!快!”
警报还在不断尖叫,机舱内红光闪烁,不断发抖。
温辞像个木偶,机械地让乘务小姐为他穿带着降落伞。
“温先生,等下下降到一定高度您就打开这个卡扣然后拉这根绳子……”乘务小姐手上干着活嘴里也没停,不断叮嘱着。
“可……我没跳过伞啊!”温辞绝望发问。
可眼下这种状况,没人有余力安抚他……
见两人穿戴整齐,副驾拉开了紧急舱门。
“轰——”
海风呼啸着涌入机舱,灌入鼻腔,温辞顿觉喘不上气,警报声、风声、引擎垂死的嗡嗡声混成一片噪音塞满了温辞的耳朵。
“Go! Go! Go!”副机长不断催促。
“穿好了吗?”靳沉桉翻来覆去又检查了一遍温辞身上的安全卡扣。
“温辞,我在下面等你。”说完这话,他两眼一闭,身影一闪,先跳了。
温辞站在门边,狂风吹得他头发竖起,扶着门框,看着无际汪洋,双腿抖得和筛糠一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非跳不可吗?能不能不跳啊,我真不敢!”
没给他接着磨蹭的机会,副机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ber——”地一下被发射出去。
风从四面八方刮来,不同的气流将温辞单薄的身体拧来拧去,拧成各种不可能的姿势。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种诡异的呜咽声,介于尖叫与干呕之间,但转瞬间便被风灌进喉咙中,堵住了呼吸。
他在翻滚。
天和地分不清了,不对,是天和海分不清了,眼前什么都在转。
伞绳、卡扣,他想起了临跳伞前空乘小姐的叮嘱,拼命向后抓,那该死的伞绳哪去了?
失重感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他抓住了伞绳。
然后,砰。
背上的伞包终于打开了,降落伞猛地弹出来,像一只巨手从背后拎住他的肩膀往上提,勒得他肩膀生疼。
世界终于稳下来了……
温辞像个被扯断线的木偶一般悬在半空,晃晃悠悠地往下飘。
他探出脑袋眯起眼睛,想找找靳沉桉在哪儿。
可惜天色将暗,光线已不如登机时好,海面只微微反射着微弱的鳞光,远远近近,看不见人影。
他开始慌了,手使劲拽着伞绳,却又搞不清楚该拽哪一根,干脆左拉一下右拽一下,歪歪扭扭向下栽去。
水面越来越近,此刻,他终于理解了什么是深海恐惧症。
刚接触到海面还没喘过气,巨大的尼龙布像一张湿透的毯子盖下来,兜满了水,压着他往下沉。
“唔——”他没来得及反应,便呛了一口水,冰冷的海水灌满了鼻腔口腔,又苦又咸,在咸涩的海水里,眼睛也睁不开一点。
温辞手忙脚乱地胡乱扯着胸前的安全扣,却怎么也解不开,长时间的憋气让他的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一个没憋住,他岔了气,海水顺着呼吸道涌入他的肺部,手上的力道也开始减弱。
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儿了?温辞绝望地闭上双眼,自己也算是体验了一次有钱人的死法了。
迷迷糊糊间,一双大手搂过他的腰,粗暴地替他解开安全扣,拖住他的腋下往上托。
“咳咳咳——”温辞的头终于浮出水面,靳沉桉换成仰泳的姿势,让温辞躺在自己身上休息。
“你没死吧。”靳沉桉喘着粗气。
“你……你才死,”温辞发着抖,牙齿上下磕在一起咯咯响,“死了能,能说话吗?我刚刚——差点,差点伞没开。”
“开了,开了,”靳沉桉将温辞抱得更紧,通过紧密相贴的肌肤传递着热量,“我来了,别怕,别怕。”
绝境人最听不得的就是安慰,刚经历完一遭生死,温辞嘴一撇,差点哭出声来,又深知眼下不是哭的时候,只能靠在他身上喘着气。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夜幕即将降临,若是在这冰冷的海水里过夜,超级赛亚人都撑不到第二天。
见温辞缓了过来,靳沉桉搂着他的腰恢复了原先的泳姿四处张望,“莱斯利说这附近有座小岛,无论如何先上岛再说。”
小岛?温辞也开始观察起四周,等天一黑,再想找到岛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忽然他停住了动作,目光越过靳沉桉的肩膀。
“靳沉桉。”
“嗯?”
“你看那边。”温辞伸出手指向一处。
靳沉桉扭过头,眯起眼睛。
岛,那确实是一座岛。
“游过去。”靳沉桉声音沉稳,“你可以吗?”
“我可以……吧?”温辞心里也没底,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游到,他向来是不喜欢运动的,运动会通常都是看台上的拉拉队。但靠在靳沉桉结实的胸大肌上,缓了半天,心里也有了些底气,“应该可以。”
“那就游。”靳沉桉做出了最后决断。他松开温辞的手臂,拆了根伞绳系在两人身上以防冲散,转身面向那座模糊的岛,开始划水。
温辞咬牙跟上,机械地划水蹬腿,再划水再蹬腿,后脑勺在水面上一起一伏,海水灌进嘴里,吐掉,再灌,再吐,手臂酸得快要脱臼,双腿也麻木到没有知觉。
“没劲了?”靳沉桉见身后的人越游越慢,回头询问。
“没事的,我可以。”温辞咬牙硬撑。
“算了,你别乱动。”靳沉桉收紧了两人身上的伞绳,“你躺好,别呛水就行。”转身接着向前游去。
温辞浑身泄了劲,仰躺在海面上,感受着腰上传来的拉力。
事实证明,靳沉桉这一身肌肉,着实不是白练的,太有劲了!跟个老黄牛一样,哼哧哼哧干活,不知道在床上……
呸呸呸,温辞你在想什么呢,在这生死攸关的危急关头,居然YY自己的救命恩人,罪过罪过,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小岛的轮廓越来越近,从一个模糊的小点渐渐变得可以看清崖壁的纹理。
终于靠岸了。
两人围着小岛游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处便于登岛的浅滩。
躺在柔软的沙滩上时,二人都精疲力尽,喘着粗气,一时间没人有力气讲话。
盯着璀璨的星空,靳沉桉毫无征兆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温辞气若游丝。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不是吗?那个敢对我飞机做手脚的混蛋,最好祈祷我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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