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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拍卖会 哪里来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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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会场馆内部极致奢华,侍者引着两人穿过前厅进入主会场。
此刻距离正式开场还有近四十分钟,场内只稀稀拉拉坐了小半宾客,灯光柔和。
靳沉桉径直带着温辞走到最前端,找到写着两人名字的座位坐下,座椅舒适宽敞,手边小桌上还摆着标注了拍品序号的小册子与冰镇饮用水。
他从容坐下,拿起小册子随意翻看。
可讨厌看书并衍生至讨厌看各种纸质文件的温辞没这个闲心,左摸摸右看看,东翻一下西翻一下,抚摸着椅背上鎏金的铭牌感慨道,“有钱就是好哇,座位都不用自己抢。”
“我不理解,”靳沉桉开口,“为什么你始终觉得座位需要靠抢?”
“这你就不懂了吧,”温辞故作深沉,喝了口水清清嗓子这才往下讲,“在大学上课那当然要占座的,有些老师眼睛不好只盯着前排,那你就得早早去抢后排;有些老师精得很,专盯着坐后排的提问,那你就得往教室中间抢了。”
“抢座也是门大学问,懂?”
“这我并不是很懂,但我有一个问题。”靳沉桉听完后正了正神色。
然而沉浸在自己抢座学问里的温辞毫无察觉,“讲吧,小靳同学,老师我啊,必将知无不言。”
“你不是没上过大学的山里人吗?怎么对这些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句话掷地有声。
哦豁,玩脱喽!
最近日子过得太好把人设给忘了。
“这这这这这,”心虚小温支支吾吾,“这……现在这不是互联网嘛,这个大学生也发某音,我刷到了就,就记住了……”
声音越说越小越没有底气。
“噢?”靳沉桉神色玩味,“可是你看起来十分精通大学生的座位法则,这也是短视频里学的?”
“对啊,对啊!不然我还能去哪里学?”为了遮掩心虚,温辞下意识加大了音量,引来众人侧目。
"唔。"见周边人都看向自己,倍觉尴尬的小温捂紧了嘴。
“怎么不讲话了,我们这位……”靳沉桉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位某音编外大学生,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别人都在看我们!”温辞小声用气音道。
“看我们?”靳沉桉起身四视,“我怎么没发现。”
“你们刚刚有人在看我吗?”他朗声询问,得到一片死寂。
“温辞你看,没人在看你。”
“你快下来啊啊啊啊啊!”另一位主角缩在椅子内,拼命往下拉扯靳沉桉的衣袖,“很尴尬好不好!”
尴尬吗?靳沉桉不理解这有什么尴尬的,在他的认知里,不理解的问题就要大声说出来,于是,他再次起身,看向身后其他人。
“我的伴侣说很尴尬,你们觉得吗?”
众人:……
温辞:我要跳楼!我要跳楼!我不认识这个人,滚啊滚啊!
他当年到底是哪根筋抽了写出这么个玩意儿的!能不能删了重写!
“你是生病了吗?”靳沉桉毫无征兆俯身靠近,大手覆上温辞额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温辞一下被他打断了思绪,大脑瞬间宕机,“我没生病。”
“没生病?”靳沉桉凑得更近了,在两人鼻尖即将相触之际,邪魅一笑,“那就是害羞了。”
害羞你雷霆!
这句话一出来,温辞心里那点旖旎一扫而空,若不是顾忌着场合不对,他想一巴掌抽过去。
害你大坝的羞,老子是气的!
“我知道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这是在外边,收敛一下你的眼神,等晚上回去在床上……”
“吃的在哪里?”见靳沉桉越说越歪,渐渐快要倒向一些限制级话题,温辞迅速出言岔开。
“什么?”靳沉桉猛然被打断有些没回过神。
“我说吃的在哪里,你不是说有什么英国皇家御厨什么的吗?”
“在那边。”靳沉桉下意识指向大厅左侧,下一秒,原先还坐在他身旁的温辞消失得无影无踪。
靳沉桉:?人呢?
……
温辞头也不回地出了主会场,顺着靳沉桉手指的方向穿过一条长廊,进了侧厅。
侧厅果然如靳沉桉讲的一样,小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甜点。
太好了,是热量炸弹!我们有救了!
他抄起盘子开始暴风扫荡。
香草巴斯克,吃!
奶油可丽卷,吃!
意式杏仁冻,吃!
黑松露慕斯,吃!
没等几分钟,他手上的盘子里已经快要堆成一座小山,温辞索性端着盘子在侧厅闲逛起来。
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他进来时只顾着看甜品了,这才发现侧厅墙上挂满了各式画作,应该是拍卖会的拍品。
他端着盘子边吃边看,这是一幅抽象画,据说体现出某大师内心的狂野,不过恕他直言,这幅画……真丑啊!
线条凌乱,色块堆砌杂乱无章,一个字——丑!两个字——特别丑!
一看标价,二十万起拍。
有钱人也有独属于自己的智商税啊!
“这二十万干点啥不好?傻子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这玩意儿吧……”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几声刻意压抑的嗤笑,一群装扮富贵的年轻人在他身后交头接耳,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语气不屑,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也不知道是谁带进来的。”
“就是啊,连这种世界顶级抽象艺术品都看不懂,真是没有半分艺术品味。”
……
没有艺术品味这事,他认,但真要他闭着眼睛夸这幅画,他真干不出来这昧着良心的事。
他也懒得和这些富家少爷计较,端着盘子绕过这一干人便往外走。
“欸,让你走了吗?”见温辞想要离开,有人伸手拦住了他往回拉,温辞一时不察,没护住手上的餐盘,满盘糕点尽数倾翻在地毯上,被人一踩,糊成一团。
“好恶心。”踩到奶油的少年嫌恶地看着自己鞋底,“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吃的也是垃圾,你,给我擦干净。”
“下你个头!”看着美食化为一滩奶油的温辞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你们能不能对食物有最基本的敬畏!这么不尊重粮食,你才是下等人!”
温辞怒从心起,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侧厅内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几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那几个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没被人这么吼过,满脸通红,指着温辞支支吾吾,“你你你,你居然敢说我是下等人,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你你你你会后悔的!”
“我我我我,我怎么了?”温辞不甘示弱,“你们知不知道这很浪费!好好的食物就这么毁了!”
“那又怎样!”少年涨红脸,梗着脖子反驳,“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倒了就倒了,还脏了小爷我的鞋!”
“嘿你这小孩,”温辞撸起袖子就上手去揪少年耳朵,“不稀罕那也是食物,有你们这么浪费的吗?你爸妈没教过你节约粮食我替他们教,听清楚了,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停停停,你们快来帮我扯开这个疯子啊!”小少爷抱着脑袋想要夺回自己耳朵的抚养权,根本没认真听温辞在说些什么。
其余几人见温辞居然真敢动手,气焰不复先前,一群人做鸟兽散,徒留这位被温辞捏住耳朵的倒霉蛋。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是谁!”
嘶,他还真不知道,完蛋,不会真惹到什么大人物了吧!温辞想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松了些,少年看准了这个空档,歪头一扭如泥鳅般挣脱了温辞的手。
“嘿嘿,抓不住我吧,你个废物略略略……”
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几乎是无缝衔接般,少年的另一只耳朵被一股更大的力揪住,“欸,痛痛痛。”
“说谁废物呢小崽子,”靳沉桉拎着少年的耳朵,“他不知道你爸妈是谁我知道啊,要我把他们请来陪你喝茶吗?”
“别别别,表舅你怎么在这儿?我知道错了,你先松开,很痛!”
表舅?合着这小崽子还和靳沉桉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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