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狙击》栖薏

47、第四十七次狙击 她的呼吸带

　　云市的天特别蓝，阳光倾泻，明亮灼人。

　　简瑶戴着遮阳帽和墨镜，跟在陈嘉禾身后走下舷梯，湿热而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也因踏上这块土地一扫而空。

　　陈嘉禾一手推着两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他提前预定了车辆，此时司机早已在接驳口等待他们。

　　坐上接他们的车，简瑶趴在车窗边，看得目不转睛，沿途是连绵的青山和偶尔闪过的、色彩鲜艳的少数民族民居。

　　“累不累？”陈嘉禾侧头问她，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不累！”简瑶转过头，眼睛在墨镜后笑得弯弯的，“感觉好新鲜，空气都不一样！”

　　他们预定的民宿在大理古城附近，一个白族风格的小院子，青瓦白墙，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和多肉植物，阳光从雕花的木格窗棂透进来，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简瑶一进去就喜欢上了这儿。

　　“哇！好漂亮啊～真想一直住这儿！”

　　民宿老板是个中年阿姨，她热情地向他俩介绍自家民宿。

　　“小姑娘，你们可真会挑，我家民宿，可是附近最漂亮的了，好多游客来了都不想走。”

　　阿姨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夹杂着当地的口音，不过不妨碍他们听懂。

　　简瑶和陈嘉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老板趁机又跟他们介绍起来：“你们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苍山，早上能看到云海，最近天气好，晚上还能看星星！哎哟，浪漫的呀，最适合你们这种小情侣了～”

　　陈嘉禾一手牵着简瑶，一手推着行李箱，随着老板去房间。

　　陈嘉禾包了一整个民宿，偌大的民宿里，只住了他们俩个人。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透过楼梯转角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二楼走廊也很美，墙上挂着当地的手工刺绣和黑白老照片，墙角摆着陶罐，里面插着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野花。

　　“就是这间啦！”阿姨推开一扇雕花的木门。

　　房间很大很明亮，整体是原木和白色的基调，干净清爽。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毫无遮挡，苍山洱海的壮丽景色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扑面而来。

　　近处是民宿自家的小花园和邻居的青色屋檐，远处是连绵起伏、在阳光下呈现出不同层次墨绿色的苍山，山顶隐约可见未化的积雪，再远处，是阳光下波光粼粼、宛如一块巨大蓝宝石的洱海。

　　“哇——”简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松开陈嘉禾的手，小跑到窗前，她的眼睛明亮耀眼，“阿禾！你快看！太美了！”

　　日暮的余晖将她整个人笼罩，发丝都染上了金色的光边，她微微仰着头，脖颈的线条优美流畅，侧脸柔和动人。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老板倚在门边，看着简瑶的反应，脸上满是自豪。

　　简瑶转身比了个赞。

　　“另一间房在对面，我把门卡放这儿了，你们等会去看下，有什么问题找我。”

　　简瑶连连点头答应。

　　“浴室的热水24小时的，WiFi密码在床头柜上，缺什么少什么就叫我。哦对了，明天早上有免费的早餐，我们自家做的米线、饵丝，还有刚挤的牛奶，一定要尝尝！”老板又热情地交代了几句，才笑眯眯地退出去，替他们带上了门。

　　俩人又去对面的房间看了一眼，布局装饰跟第一间差不多，也能看到苍山洱海。

　　俩人分别在各自房间收拾行李。大约一小时之后，陈嘉禾敲响简瑶的门。

　　简瑶拉开门，她换了件浅蓝色的棉麻连衣裙，外搭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开衫，脚上穿着平底鞋，看起来就像个来度假的邻家女孩，清新又活泼。

　　“出去转转，顺便找个地儿吃饭。”陈嘉禾提议。

　　“好呀！”她眼睛弯弯。

　　两人并肩走下木楼梯，看到民宿老板在楼下忙活，老板看到他们手牵手走下楼，了然地说：“出去吃饭啦？”

　　简瑶点头，“阿姨，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哎呀，那可多了！”阿姨放下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热情地走到门口，指着石板路延伸的方向，“顺着这条路往东走，第一个岔路口右拐，有一家’阿婆腊排骨’，几十年的老店了，味道正得很！还有啊，往前走不远，有家小店卖‘喜洲粑粑’，刚烤出来的，酥脆香甜，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

　　她顿了顿，又看看陈嘉禾，笑着说：“要是想吃点新鲜的，洱海边上晚上有卖烤鱼的，现捞现烤，配着他们自家酿的梅子酒，啧，那滋味！”

　　简瑶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仰头看陈嘉禾。

　　陈嘉禾看她那副小馋猫的样子，眼里带了笑：“先去尝尝腊排骨？如果还有肚子，再去买粑粑。”

　　腊排骨火锅店面不大，只有十来张原木小方桌，恰逢饭点，几乎坐满了人。他们运气好，刚巧有一桌客人吃完离开。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热情招呼他们：“两位吃点什么？我家腊排骨火锅是一绝！还有菌子炒肉，水性杨花汤！”

　　“腊排骨火锅吧，”陈嘉禾看了看简瑶。

　　“嗯！”简瑶点头，又好奇地问，“水性杨花……是什么？”

　　老板娘笑起来：“就是一种洱海里的水草，滑溜溜的，煮汤可鲜了！来一份尝尝？”

　　“好！”

　　腊排骨火锅很快端了上来，小炭炉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腊排骨的咸香、配菜的清甜、还有各种菌菇的鲜美混合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水性杨花汤也如老板娘所说，鲜美异常。

　　简瑶吃得鼻尖冒汗，连连称赞，直呼民宿老板没有推荐错，这也太好吃了。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俩人没有急着回客栈，沿着主街继续慢慢走着，古镇里的房屋看起来很古朴，有些看起来年代更是久远，墙皮斑驳，别有一番韵味。一条清澈的小溪沿着街道一侧潺潺流过，水声淙淙。

　　拐了个弯，进到了酒吧一条街。

　　酒吧里传出轻柔的吉他弹唱声，空气中飘着咖啡和酒精的混合气息。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目光好奇地扫过一间间风格各异的小酒吧。有挂着昏黄灯笼、门口摆满多肉植物的文艺清吧，有传出热烈鼓点、灯光摇曳的 livehouse，也有安静得只亮着几盏壁灯、看起来像咖啡馆的爵士酒吧。

　　她很少来这种地方，训练队管理严格，平时最多和队友们去个KTV。此刻置身于这慵懒又带着点暧昧的氛围里，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歌声，感觉新鲜极了。

　　“阿禾，”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我们……进去坐坐好不好？就一会儿！”

　　陈嘉禾看着她满是期待的脸，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他环顾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看起来相对安静、门口只挂着一串风铃和几盆绿植的小店：“那家？”

　　简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家酒吧的窗户是落地的，能隐约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和零星的客人，吉他声也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旋律舒缓。酒吧的名字也很文艺，叫遇见。

　　推开门，风铃叮咚作响。里面客人不多，三两分散坐着，低声交谈或静静听歌。吧台后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正在擦拭酒杯，见他们进来，点头示意他们随便坐。

　　舞台上，一个抱着吉他的年轻男孩，闭着眼睛，轻声吟唱着一首民谣，嗓音干净略带沙哑。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服务员递上酒单，陈嘉禾接过，点了俩杯果酒。

　　听着歌，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简瑶不知不觉喝完一杯果酒，她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眼神水润明亮。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拍，身体微微随着旋律晃动。

　　仅仅是喝了点果酒，简瑶就感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返回民宿的路上，她拉着陈嘉禾的手，轻声地哼唱着刚刚在酒吧里听的歌。

　　一个没留神，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她一个趔趄，幸好陈嘉禾稳稳地扶住了他。

　　“小心～”

　　简瑶顺势搂住陈嘉禾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陈嘉禾没想到喝醉后的简瑶这么大胆，竟然在外面就亲他，陈嘉禾看着她，眸色渐深。

　　而简瑶还保持着搂着他脖子的姿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颊因为醉酒，看起来绯红。

　　陈嘉禾喉结滚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两人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克制的警告，“别闹，别勾我。”

　　喝醉酒的简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再次踮起脚，又亲了一下。完了还得意洋洋地看着陈嘉禾，好像在说，我就闹，你能把我怎样。

　　陈嘉禾无奈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等到民宿，看我不收拾你。”

　　说罢，他拉着简瑶往民宿方向走去。

　　“欸，你慢点，我走不动了。”

　　陈嘉禾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趴在陈嘉禾背上的简瑶感觉自己越来越晕了，可能是因为酒精也可能是因为幸福。她絮絮叨叨个不停，还一直在说什么“阿禾真好”，“最喜欢阿禾了。”

　　她的呼吸带着甜酒的气息，热热地拂在陈嘉禾的颈处，激起一小片细微的战栗。感受到背上那片柔软，陈嘉禾只觉口干舌燥。

　　说到兴头上，简瑶还就着这姿势，低头亲一口陈嘉禾的颈侧。

　　陈嘉禾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他加快回去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