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狙击》栖薏

14、第十四次狙击

　　在那之后，简瑶还遇见过杨晋两次。

　　一次是简瑶去射击馆的路上，被杨晋拦住，依然死皮赖脸说要加微信，简瑶拿着手机警告她再拦着她就报警说他骚扰，眼见有人好奇观望他们这边，杨晋只好放走简瑶。

　　还有一次是简瑶晚上训练完回去的路上，在体育馆门口看到杨晋。虽然杨晋说是偶遇，但是简瑶觉得他应该就是故意守在这儿。那天徐一飞和同学在校外聚餐，回寝室的路上，看到简瑶被一个男的纠缠，他找了个理由把简瑶叫走了。

　　再之后听到杨晋的消息，就是汤圆圆有一天神秘兮兮地跟简瑶说，杨晋被学校处分了，简瑶问她为什么，她说是因为杨晋被人举报考试作弊，脚踩多条船，还让人打胎。简瑶没多想，只说了句“活该。”汤圆圆认同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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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到元旦，Q大放假3天，秦薇薇之前一直担心简瑶的状态，所以想来看看简瑶。俩人说好31号晚上，秦薇薇过来，住在简瑶宿舍里，刚好那几天她们宿舍没人，姚雨桐跟朱弘阳去京北市周边玩，31号下午下课就出发，冷云和汤圆圆则回家。

　　28日晚上的时候，陈嘉禾送简瑶回宿舍，问她元旦有什么安排，简瑶如实说，她一个好朋友要过来找她玩。

　　陈嘉禾想了想问道：“那31号晚上呢？”

　　简瑶：“我朋友31号晚上就过来了。”

　　陈嘉禾“哦”了一声：“看样我下次要约早一点。”

　　简瑶疑惑地问：“怎么了，31号晚上有什么事吗？”

　　陈嘉禾说：“没什么，31号晚上星辉广场有跨年烟花秀，本来想约你一起去看看的。”

　　简瑶：“哦哦，可我已经跟薇薇说好了。”

　　陈嘉禾抿了抿唇，淡淡地说：“没事。”

　　简瑶迟疑地说：“要不…我问问薇薇能不能1号下午再来？反正…我元旦三天时间都是她的，不差这一晚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烟花秀。”

　　陈嘉禾低笑了一声，“好。”话毕他又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简瑶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真是知道怎么拿捏我了。”

　　简瑶捂住自己的头，哀怨的看着他：“你怎么老揉我头发，我不去了。”

　　简嘉禾状似很凶地瞪着眼，威胁她：“你敢！”说完他自己“扑哧”一声笑了，简瑶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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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领先【薇薇，薇薇，商量个事儿】

　　薇薇一笑【怎么了宝】

　　遥遥领先【你能不能1号下午再来呀】，她又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薇薇一笑【可以呀，你有事儿啊？】

　　遥遥领先【一个朋友约我去星辉广场看烟花秀，我想去看看】

　　薇薇一笑【烟花秀啊？我也想看，不能带个我吗】

　　遥遥领先【啊？那我问问他？】

　　薇薇一笑【他？男的？等会问，我电话里跟你说】

　　简瑶还没来得及回复，秦薇薇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简瑶：“喂，薇薇。”

　　秦薇薇：“你有情况啊？谁约你去看烟花秀？”

　　简瑶吞吞吐吐：“就。。。一个学长。”

　　秦薇薇：“什么情况，他追你？”

　　简瑶：“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秦薇薇“切”了一声，“你喜欢他？”

　　简瑶没吱声儿。

　　秦薇薇懂了：“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你借给他一个晚上了，我1号下午再去找你。”

　　简瑶：“谢谢薇薇，爱你。”

　　秦薇薇故作严肃地说：“先别忙着爱我，等我去了你可得跟我老实交代。亏我这段时间这么担心你，没想到墙角都快被人撬了。”
　　简瑶嘻嘻嘻笑，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之后简瑶又给陈嘉禾发信息确认可以去看烟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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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号那天下午3点多简瑶就没课了，陈嘉禾要到5点才下课。简瑶早早回到宿舍，她先跟爸爸打了个电话，问问爸爸的身体状况，又跟他讲了会儿自己的近况，让爸爸放心，才挂断电话。

　　她打开衣柜，挑挑选选，搭配好衣服，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秦薇薇【好看吗？】

　　照片里的她，她穿了一件短款的奶白色羽绒服，面料带着细微的光泽，蓬松柔软，帽子边缘嵌着一圈蓬松丰盈的仿狐毛，衬得她脸颊小巧精致。羽绒服并非厚重的茧型，而是稍显利落的A字轮廓，下摆刚好到胯部。

　　下半身是浅蓝色紧身牛仔裤，显得她腿又细又长，脚上是棕色马丁靴，微微带点跟。她下午回来的时候洗了头发，此时头发刚干，蓬松地散在她肩膀俩侧，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

　　秦薇薇秒回【好看】又发了一个色眯眯的表情。

　　简瑶回了一个脸红的表情。

　　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手机，终于手机叮的一声。

　　J【我到了，在楼下】

　　简瑶来不及回复，拿起包就下楼。

　　快到门口时，简瑶放缓脚步，她深吸了口气踏出宿舍楼。

　　陈嘉禾站在树下，他穿着一件炭灰色的中长款羊毛混纺大衣，版型宽松却不拖沓，肩线柔和，透着一股松弛，领子是简单的翻领设计，敞开时能看到里面的浅米色圆领羊绒衫，柔软地贴合着脖颈。

　　他下身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洗得颜色匀净，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带系得整齐，鞋面干净。

　　简瑶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正好看到简瑶。简瑶感觉到他眼睛亮了亮，随后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快步向自己走来。他停在简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真诚的夸道：“真好看。”

　　简瑶脸不争气地红了，她看着陈嘉禾说：“学长也很帅。”说罢，她别开眼催促道：“走吧？”

　　陈嘉禾看着她红红的脸，低低地笑了一声，跟上她的脚步。

　　“时间还早，我定了一家餐厅，我们先去吃饭。”陈嘉禾边开车边跟简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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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来星辉广场跨年的人有很多，陈嘉禾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停车位，等俩人坐进预定的餐厅里的时候，已经快8点多了。幸好陈嘉禾提前买了点小零食放在车上，俩人垫了垫，才不至于饿肚子。

　　陈嘉禾选的餐厅在4楼，占据了半层的位置，餐厅有一面玻璃墙，他们选的靠窗的位置，从里面刚好可以看到星月湖的夜景，陈嘉禾给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这边也可以看到烟花秀，如果你等下想下去看，我们就下去。”

　　简瑶点头。

　　很快服务员上菜，俩人默默吃饭，偶尔陈嘉禾说点什么，简瑶不时回应。这时简瑶看到服务员推着一束超级大的玫瑰花缓缓走来，她看看陈嘉禾，陈嘉禾没注意到，还在跟她说着话。

　　她心砰砰跳，今晚陈嘉禾该不会要表白吧？不知道能不能让陈嘉禾等她到奥运之后啊？万一人家不想等怎么办？

　　“简瑶？瑶瑶？”陈嘉禾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简瑶回神，装作淡定地问他怎么了？眼神又悄悄瞄着服务员。

　　“没什么，就是问你等会儿要不要下去看看。”陈嘉禾又说，“我表姐不是说你最近状态好很多了吗？怎么跟我说着话还能走神？”

　　“哦哦，好啊。”话音刚落，服务员推着玫瑰花走过他们，到他们后面的后面一桌，简瑶暗暗呼出一口气，一想到自己的自作多情，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陈嘉禾也看到了玫瑰花，他像是猜出了简瑶刚刚为什么走神了。他放下筷子，饶有趣味地看着简瑶，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他妈妈。

　　“喂，妈。”

　　“记得，怎么了？”

　　“我哪有时间陪她，你找别人嘛！”

　　“什么娃…”陈嘉禾看了简瑶一眼，又改口：“您别乱说，那都是你们之前定的，跟我没关系，我不同意。”

　　“我知道了，再说吧，我这会有事儿。”

　　“嗯嗯，好。”

　　简瑶以为他有事要先走，等他挂断电话便问道：“学长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走，我等会自己一个人回去。”

　　陈嘉禾好笑：“烟花秀还没看，我走哪儿去？今晚的时间都是你的。”

　　简瑶低下头“哦”一声，嘴角悄悄地翘起来。

　　俩人又坐了一会儿，时间走向10点，陈嘉禾起身招呼简瑶下去。

　　简瑶看陈嘉禾走到二楼没再下去，疑惑地问他：“不是去星辉广场吗？怎么来二楼。”

　　“外面冷，我看你没戴围巾，去给你买条围巾。”

　　俩人走到LV店里，陈嘉禾给她挑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又给自己拿了一条浅灰色的。简瑶想付钱被陈嘉禾拦住，一旁的售货员也在说，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又夸她男朋友贴心。简瑶想反驳，“他不…”。陈嘉禾只说了句：“走吧。”就转身往电梯口走去，简瑶赶忙跟上。

　　外面还是挺冷的，简瑶的小脸缩在陈嘉禾买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广场上人潮拥挤，不乏约会的小情侣。

　　一开始简瑶紧紧跟着陈嘉禾，不一会儿，俩人就被人群挤散。简瑶掏出手机想给陈嘉禾打电话，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她的手腕，“啧，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挤没了？”陈嘉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温暖，带着笑意。“跟紧了。”他又说。

　　简瑶呆呆仰头看着他，虽然隔着外套，简瑶还是觉得被他抓住的地方灼热滚烫，她低下头看着俩人交握的手“哦”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

　　俩人好不容易挤到星月湖边，陈嘉禾把她圈在自己和护栏中间，帮她挡住来往的人群，他稍稍和简瑶空出一点距离，不让她太有压迫感。

　　简瑶看看时间还有15分钟到0点，一点冰凉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落在了简瑶鼻尖，简瑶猛地抬起头，眼睛倏然睁大。“下雪了！”简瑶紧紧抓住陈嘉禾的袖口，激动的叫到：“陈嘉禾，快看，下雪了。”

　　她立刻伸出手，掌心向上，想要接住几片完整的雪花。睫毛上很快沾了细小的白点，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她微微张开嘴，呵出一团白气，看着雪花在其中穿梭消失，然后又去接下一片。脸颊因为兴奋和寒冷泛起一层薄薄的、好看的红晕，嘴角上扬着。

　　陈嘉禾的目光，从第一片雪落在她鼻尖时，就稳稳地落在了她身上。他专注地、温柔地、深情地看着她，在她攥着他衣袖的那一刹那，他喉结微滚，极力克制着想要抱他的欲望。

　　简瑶一抬头就撞上他温柔的目光，她微微一顿，脸颊上那层因寒冷和兴奋而起的红晕，似乎更烫了一些。

　　“十、九、八……”

　　广场上倒计时的钟声响起，跨年的人们开始倒计时。最后一秒钟声化作沸腾的声浪冲天而起。几乎同时，第一束金色的光箭尖锐地破开夜空，在抵达最高点的瞬间，轰然绽开，映照着广场上无数张脸庞。

　　紧接着，是更多烟花升腾至高空绽放开来，陈嘉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丝绒方盒，她看到陈嘉禾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她听到陈嘉禾的嘴巴张张合合，她听到他说：“瑶瑶，新年快乐。”

　　她听到自己心跳如擂。